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死后第八年,我哥疯了 > 8. 第 8 章
    司铭意瞳孔皱缩,手里的玻璃杯差点滑下去。

    “像小时候那样。”司愿舔了舔水润的嘴唇,“亲亲嘛,小时候没有哥哥的晚安吻,我都睡不着。”

    司铭意双拳用力,他知道司愿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而司愿孤单一人,他作为司愿的“哥哥”,是他安全感的唯一来源。

    他想要和自己亲吻,是为了确认自己身边还有人陪伴,而这个人,是他可以,是别人也可以。

    司铭意拒绝,“不行。”

    司愿没想到会被拒绝,“为什么不行?”

    司铭意放下玻璃杯,“你觉得现在还合适吗?”

    合适啊。

    司愿本想脱口而出,但他硬生生止住了,而后意识到,司铭意已经三十岁了,而自己也成年了,他们不再是当初那对同病相怜、彼此取暖的兄弟。

    除了亲情,还有爱情。

    亲吻,是恋人才可以做出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楚呢?他本能就以为自己和司铭意之间是没有任何禁忌和隔阂的,他们太亲密,亲近到似乎做什么都可以。

    而现在,他明确感受到有一条鸿沟横在他们之间,将他们过分的亲密分成两半。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这讨厌的距离感。

    司愿双臂撑着床往后靠了靠,没有感情“哦”了一声。

    “那你上来陪我睡觉吧!”

    司愿掀开被子,边笑边落泪,睫毛湿漉漉黏成一撮,蒸着水汽,脸蛋也哭得红扑扑,但很快自己哄好了自己,催促着,“哥,快脱了鞋子上来呀?就躺上来抱我几分钟,这也不可以吗...”

    司愿双手攥着放在胸前,仰着头望他,像可怜巴巴期待着的小狗。

    “哥...两分钟。”司愿张开手臂伸手要抱。

    司铭意沉默,眉头微皱,他上前一步,接住司愿歪倒的身体,掐住他的腰将他往床中间抱,拾起毯子给他披上。

    “好了,还有事情要忙。”

    “...”什么屁的事情!司愿当然听出了这是司铭意在找借口,为了自己,他什么重要的事情推不掉?

    司愿拿起枕头往他身上狠狠砸了一下,严厉控诉,“你又拒绝我!你从来不会拒绝我的...两分钟都不可以吗。”

    司愿猛地拱进被子里缩成一团,在里面蛄蛹了几下,撅着屁股闷声哭。

    司铭意指间蜷了蜷,心口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司愿总是仗着天真和依赖,对他施行酷刑,而他再竖起理智的高强,又能坚持多久不坍塌?

    有些时候,司愿很欠亲欠g,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听着若隐若现的哭声,司铭意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望着床上凸起的小团,毫不费力扯开。

    “你别动...”司愿声音闷闷的,“你拽我被子干什么?不是不想要我了吗,你走!”

    “...”

    司铭意没太在乎他的曲解能力,轻松一扯,只见躲在被窝里的司愿两只手不停擦着眼泪,越擦越多,委屈死了的模样。

    “哭成小花猫了,脸凑过来,我给你擦,你下手不知道轻重,等会脸痛就知道后悔了。”司铭意早已是哄人的熟手,全是司愿给调.教出来的,他抹去下巴的泪水,“小愿,是哥哥没有教好你,你现在长大了,不能再和哥哥睡一起了,知道吗?”

    “会怎样?”司愿强烈反驳,给了枕头一拳,“我是哥宝男,我难道不也是哥哥的宝贝吗?”

    “...”司铭意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嗯。”

    司愿揪着他的头发,咄咄逼人,“睡一起到底会怎样!”

    还能怎样?当然是想把他压着一整晚啊。

    恶劣的心思涌上心头,陡然间,司铭意的眼睛刺痛了下,像是有千万根细细密密的针在往里面扎,痛感不容忽略,额角青筋禁不住开始跳动。他怔住了一秒,冷峻的面容有几分不明显的崩裂,嘴唇失去了些血色。

    司愿一直低头,嘟囔着,“你明知道我不能没有你的,混蛋。”

    视野变窄变暗,司铭意握了握拳,凸起的青筋一路蔓延到手臂,他保持着最后的神思,在昏暗中掰过司愿的肩膀,“没有骗你,真的有很重要的工作,项目在收尾,等空闲下来,就陪你去玩,你先想想去哪里。”

    司愿停止了抽噎,从指缝中露出来的眼睛眨了眨,惊喜道:“真的?去哪里都可以?那我们去几天?”

    司铭意闭了两秒钟的眼睛,平日端正的仪态泄露一丝无力,“只要你喜欢,都可以去。”

    “呜呼!”司愿终于肯露出笑容,但很快他意识到了自己明明应该是在生气,迅速拧起眉毛,“再说吧,我还不一定想去呢。”

    司铭意失笑。

    虽然生气,但司愿还是撅着嘴乖乖伸腿,随便司铭意折腾穿袜子,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司铭意,不满地用脚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几分钟后,室内陷入了安静。

    门外的司铭意按着疼痛无比的眼睛,他回头嘱咐尹助,“你留下,看着他,有什么情况和我汇报。”

    尹助茫然点头,以为司铭意会带着其他助理离开,而他孤身一人走进电梯,背影看起来,很是孤寂。步伐也莫名比平日里快一些,泛着点虚浮。

    门内的司愿正在沙发上打滚。他知道司铭意忙,也不想过度打扰他。但心存希冀,以为他会和自己开个小小的玩笑,比如...现在就推门走回来。

    然而没有。

    司愿眼巴巴等了十分钟,也没有。

    他“唉!”叹气,抱着抱枕仰头惆怅。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对着空气拳打脚踢了一顿。明明中午才和他说过要懂得休息了,现在好了,不休息,也不爱搭理他了。

    司愿气鼓鼓扔掉抱枕,其实他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但他就是...就是很讨厌和司铭意之间似有若无的生疏和距离,虽然司铭意现在对待他,和以前无差,但他总能感觉到微妙的隔阂。

    司愿越想越难受,不就是不愿意和自己睡一起,对自己冷落了吗?他才不稀罕呢!

    哭的时间太长,司愿都哭累了,他脑仁简单,装不了太多事情,窝在沙发上没几分钟就气着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四个小时过去了。

    尹助见他睡眼惺忪,才敢让人送饭过来,“小少爷,看看晚饭合不合口?”

    “尹助...?”司愿揉揉眼睛迷茫,忽然蹬掉毛毯跳下来,在办公室里寻找着什么,尾音忍不住上扬,“哥也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尹助尴尬,“我没有跟司总一起去。”

    司愿反应过来,失落“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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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拿起手机一看,连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

    完全把他这个弟弟给忘了!

    司愿噼里啪啦打字。

    [妙脆角:干嘛呢?郁闷!]

    [嘎哒嘎哒:刚好今晚的聚餐取消了,出去聊?]

    司愿欣然同意,悄无声息说自己要回家。如果被尹助知道了,他的行程肯定也要被司铭意知道。

    他才不想让司铭意知道呢!他都对自己冷淡了,那自己也不要理他了,爱谁谁吧,就准他夜晚还在工作,自己晚上就不能出去玩儿了?

    但司愿一路上还是悄摸的,生怕有人发现他的踪迹。当林深带着他拐进一家酒吧的时候,司愿原本对见到老竹马的期待完全被恐惧取代了。

    他心虚嘀嘀咕咕,“为什么要来酒吧?”

    “不然去哪?”林深看着他青涩的面容,后知后觉,他还停留在八年,“噢!”了声。

    当然最重要的是——

    “你哥不允许你来这种地方。”

    哪怕八年过去了,林深还能记得当初司铭意望向他时那记锐利的眼刀,仿佛要把人直接剜掉一般,现在想起来都后背发凉冷汗淋漓。

    “你哥...确实吓人。”

    林深吊起来一口气,小声道:“你瞒着他偷偷过来的?要不要回去...你哥真不知道你出来啊?”

    瞧着他畏惧的模样,司愿“啧”了声,他原本残存的害怕因为林深过度的反应反而消灭了,他抱着双臂逆反道:“我就不告诉他,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已经成年了,来酒吧还需要知会他吗?”

    司愿越说越起劲,似乎要将以前被司铭意专制管教的恼火一股脑发泄出来。

    “我又不能一直生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能走哪就把我放在口袋里带哪吗?”司愿撇了撇嘴,“他工作那么忙,见都见不了几次,还想管我呢。”

    林深“呃”了几声,估计他这是和司铭意吵架了,带着火气出来的。还是和以前如出一辙!

    林深想劝他赶紧告诉司铭意一声,毕竟他一个外人来看,都觉得他的管教欲太可怕了,能直接把司愿管成筛子。

    再一想到司铭意现在成了司氏的掌权人,轻轻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捏死,这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他更不敢在这里待着。

    但司愿执拗,说什么也不肯走了。林深深深叹气,只能硬着头皮和司愿聊这八年来的事情。

    林深是苦恼了,但司愿聊开心了。原来八年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林深光是对象就吹了十个。

    司愿捧腹大笑,林深喝了些酒,来劲了,暗暗讽刺他,“你笑我?你个小屁孩你懂什么,就知道围着你哥转。”

    司愿不乐意了!

    他输了,这消失的八年,害得他输了!别人都成长了,成熟了,成家了,他还是小屁孩一个!

    “围着我哥转咋了?我哥对我好,其他人我一个也不关心!而且我哥不给我早恋呢,我是乖孩子,我听我哥的话,不早恋!”

    林深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想不明白他也不想了。他早就觉得司愿和司铭意之间的结界太奇怪,他们有专属于彼此的屏障,谁也插入不进去,不是亲兄弟,却比亲兄弟亲密百倍。

    司愿听林深讲述同学的八卦,他“嗯嗯!”点头,终于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如此无聊的原因是什么。

    他没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