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总有人惦记我家小师妹 > 16. 哥哥我睡不着
    江舟涣站在殿内,呆呆地望着手上那枚泛着金光的牌子。

    “这是什么?”

    “哈哈哈哈。”高座之上的掌门笑道,“此乃我归云宗令牌。”

    归云宗内门弟子的身份,是世间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多少人穷尽半生修行,也未必能得到。

    江舟涣年纪尚小,根本不懂这令牌象征着什么,她只知晓这牌子好看,哥哥身上也有一块。

    哥哥有的,那定然是好东西,她将牌子塞进袖口,朝掌门嘿嘿笑:“谢谢老爷爷。”

    许归笙适时开口:“涣涣,你既得了这令牌,此后便是我归云宗弟子,你得唤他掌门。”

    “掌门……?”

    掌门摆摆手:“无妨,娃娃还小,想唤什么便唤什么。”

    一旁趴着的九尾狐舔舔前爪,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它勾起嘴角,以后有好戏看了。

    *

    傍晚时分,一个三岁的小娃娃,竟被掌门亲自收入内门消息传遍整个宗门。

    此事前所未有,瞬间掀起满宗人的热议。

    归云宗前两年出过一个天才,是五岁的宋亦行。

    当年入门试炼,他一人单枪匹马,将竞争者全都打趴下。

    这次的小娃娃竟比宋亦行入门时还小上两岁,众人纷纷感慨,宋亦行已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这小娃娃必当天才中的天才。

    夜里,江舟涣独自坐在内门安置的小榻上。

    屋外,几名听说了此事的师姐,实在是好奇,她们要一睹天才的真容,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小娃娃,还是有人在瞎传。

    她们借着月色,悄悄来到安置江舟涣的院落。

    她们施展仙法,将脚步气息全都隐藏,怕惊扰宗门规矩。

    她们敲了敲门,屋内的江舟涣疑惑:“谁呀?”

    可爱的娃娃让门后的众人听得一惊。

    “竟真是个小娃娃。”身着粉衣的女子惊呼一声。

    黄衣女子捂住脸:“声音还这么萌。”

    白衣女子比她们稳重,柔声问:“我们可以进来吗?”

    江舟涣立马扑腾着小短腿下床,穿好鞋子,将门打开。

    一张软乎乎的小脸从门内探出头,小鼻头微微皱着。

    哇,缩在门口的师姐们纷纷瞪大眼睛,好可爱的小娃娃。

    几人将门拉开些缝隙,涌了进去,在确保屋外没人后,又悄声将门关上。

    她们蹲下身子,围在江舟涣身旁,目光落在她那张乖巧软糯的小脸上。

    白衣师姐轻声问,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艳羡:“小师妹,听说你今日被掌门亲自收录为内门弟子?是真的吗?”

    其余几名弟子纷纷点头附和,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她,满是期待。

    江舟涣抬着圆圆的小脸,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乖乖应声:“嗯。”

    众人纷纷低低惊叹出声:“天呐!居然是真的!”

    粉衣女子问:“小师妹,你是不是有什么大本领呀?竟然让那个老古董破格收入。”

    江舟涣疑惑,她没大懂,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那个老爷爷召唤出一只白色的鸟和一只白色的狐狸,就给了我一个牌子。”

    说罢,江舟涣将藏在袖口的牌子拿出:“就这个。”

    内门弟子的令牌静静躺在她手心,一只小手都握不住它。

    白衣师姐听完江舟涣的话,点点头,顿时了然:“原是如此,也难怪了”

    粉衣女子刚来不久,忙追问:“什么意思?”

    白衣女子眼睛望向远方,开始解释:“那九尾狐和千年灵鹤,可是掌门最宝贝的两只灵兽”

    “要知道这灵兽连寻常亲传弟子都难得一见,掌门这次居然一下将两只灵兽都唤出,可以见得掌门对这小娃娃的特别。”

    听白衣师姐说完,黄衣女子不禁点头感慨:“不愧是奇才。”

    粉衣女子听懂了,张大嘴巴看向江舟涣:“哇,小师妹你可真厉害。”

    她凑近江舟涣,好奇地问:“那白狐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江舟涣偏了偏头,九尾狐毛色白白的,触碰在脸上时还软软,她点点头:“嗯,可爱,尾巴很舒服。”

    “哇。”粉衣女子眼中简直要冒出爱心,“你还碰到它啦?这么幸福。”

    几人又絮絮叨叨聊了好些时候,天色也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练剑。

    白衣师姐一手拎起一人的后脖颈,催促道:“时候不早了,让小师妹先歇息吧,赶一天路也累了。”

    粉衣女子嘟着嘴扭头朝江舟涣打招呼:“唔,小师妹再见,哦不,明天早上见。”

    黄衣女子也道:“晚安小师妹。”

    待将两人‘赶’出屋外后,白衣师姐伸手揉了揉江舟涣的脑袋:“早些睡,若有什么不习惯的,去前头的屋里找我,你唤我惊梦师姐便好。”

    林惊梦施法推开窗户,一阵夜风吹了进来,裹着淡淡的木头香味。

    她抬手,指向前方不远处栽着一棵垂柳的院落,低眉浅笑道:“我和方才两个姐姐住那。”

    江舟涣重重点头,应道:“好!”

    林惊梦走后,屋内重新陷入寂静。

    江舟涣踮起脚尖,将门关好,乖乖躺回榻上。

    被子很舒服,还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夜间的归云宗清凉,不似凡间那般燥热。

    江舟涣缩了缩身子,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棉被内,猛猛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从未拥有过的安稳居所,可江舟涣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睡意。

    她将头从左边换到右边,又从前边换到后面,还是……没有睡意。

    江舟涣将头从被子中探出,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房梁。

    这里什么都好,被子是香的,房子是新的,可却少了些什么。

    江舟涣嘟着嘴认真想了一会儿,她想明白了,是哥哥!

    在村里时,她就跟宋亦行同睡一张榻上,后面在山里迷路只能露宿野外时,她也是和宋亦行睡在一块。

    只要身旁有宋亦行在,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和身上的清冷味,她便觉得安心,能够酣睡。

    可今夜,身边空荡荡的。

    江舟涣小手攥住被单,她偏头看向窗外,外头惊梦姐姐屋子里的灯已经灭了。

    她眨巴眨巴眨巴,而后支起身子坐了起来。

    翻下床,她将小被子抱在身上,然后费力推开门,借着月光,左右辨认方位。

    她要去找宋亦行。

    *

    另一边,听兰院内。

    屋内烛火摇曳,宋亦行坐在木椅上,桌上摆着师姐送来的药膏。

    他原以为自己在林子里低垂着头,师姐没看出来,毕竟她当时也没多问。

    没想到她居然差人给自己送来了药膏,还是专治跌打损伤的。

    宋亦行抬眸,镜中的少年额头高高肿起,脸上好几处刮痕,唇角被蹭破皮。

    他将药膏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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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沾取些许敷到脸上。

    清凉的感觉随之而来,没一会儿,原本疼痛难忍的感觉开始慢慢消失,脸上的划痕也随之愈合。

    宋亦紧盯铜镜内的自己,莫名想起了江舟涣。

    外头的流言他听说了,三岁的小娃娃被掌门亲自破格录入内门。

    宋亦行手慢慢握紧又松开,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夜这般深,她应当睡了吧。

    就是不知她睡得可好,来归云宗的第一日,她可还适应。

    出神之际,屋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细的敲门声。

    宗门内,弟子大多早早睡下,此刻夜深,外头更是寂静无声。

    一阵敲门声,显得格外突兀。

    宋亦行神色一凝,将抵在额头的手放下,拿起桌边的佩剑,另一只手紧握剑柄,准备随时迎战。

    而后悄然起身。

    “谁?”宋亦行走至屋外,冷冷地开口。

    屋外传来一阵软糯的声音:“哥哥,是我。”

    这奶呼呼的声音,是江舟涣。

    宋亦行紧绷的身子顿时放松,紧握剑的手随之放下。

    伸手将木门拉开,院外,江舟涣抱着圆鼓鼓的小被子,小脸埋在被子上,只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宋亦行有些诧异,但语气依旧冷冷的,问:“这么晚,有何事?”

    江舟涣将脸扬起,眉头微微蹙着,委屈巴巴道:“我睡不着。”

    宋亦行闻言,眉心微蹙,不禁想笑。

    他又不是安神香,睡不着找他有何用,他回:“睡不着便闭眼躺着,跑来我这做什么?”

    江舟涣嘟着嘴,身子往前凑了凑:“我想和哥哥睡一起。”

    ???此话一出,宋亦行瞬间无语。

    怪不得怀里抱着被子,原是想跟自己挤一块,他转身就走,手搭在木门上。

    随着一声冷厉的滚字响起,木门被重重关上。

    江舟涣抱着软软的小被子,整个人一脸茫然地站在月光下。

    她圆圆的眼睛微微睁大,呆呆地望着紧闭的木门,久久没挪动脚步。

    哥哥让她滚,可她不会啊。

    要是在地上滚的话,可被子没地方放,若是抱着被子一块滚,被子会脏。

    看着怀里松软干净的被子,江舟涣摇摇头,她不想弄脏。

    宋亦行将门关上后,将烛火吹灭,而后一头栽进被子里。

    刚刚江舟涣抱着被子来找自己,说想跟自己睡时,他其实是有点开心的。

    可他为什么要开心,明明她是自己讨厌的人。

    宋亦行内心烦躁不已,他将头从被子里抽出,张开双手躺在床上。

    算了算了,睡觉,先不管。

    闭上眼睛,脑海里是江舟涣抱着被子委屈巴巴的影子。

    宋亦行皱眉,摇头,想将她从脑海里晃出去。

    可越不想,她就缠得越深。

    宋亦行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江舟涣的脸挥之不去。

    都怪她,自己睡不着,就要跑过来,把别人也搅得睡不着。

    尝试了好几次,一闭眼就是江舟涣的模样,到最后,宋亦行索性睁开眼睛,盯着房梁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宋亦行靠着墙角支起身子。

    他侧耳听,屋外静谧无声,她……应当已经回去了吧。

    可她傻傻的,要是听不懂人话怎么办。

    宋亦行左思右想,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起身,将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