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Alpha啊，怪不得这么有气势。”叶晔撞了下池聿的肩膀，“哥，你现在对Alpha的信息素还怪敏锐的，我都没感觉出来。”
池聿没有回应他这句话，似乎只是随意地开口：“不是说要挑礼物吗？你想先去哪家店？”
“对对对。”叶晔傻笑着抬头对他说，“多亏你提醒我，不然又多耽误一会儿。”
两人一起朝电梯的方向走，池聿仿佛是T台上的模特，一举一动都昭显风姿，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优雅。旁边的叶晔简直是对照组，像个多动症患者一样手舞足蹈的。不过这样也有优点，他站在池聿身边存在感十足，没完全被池聿的气质压住。
电梯到二十六层停下，这一整层都是高奢珠宝品牌店，专门为VIP客户服务。踏入这层楼后，叶晔变得更加激动起来。
他抓住池聿的手臂，殷切地询问道：“哥，你觉得我们先去哪家店比较好？”
“今天是陪你来挑礼物的，所以由你决定。”池聿提醒道，“你不是列过一张清单吗？我们按那个顺序一家一家看。”
“好，嘿嘿，我差点忘记。”叶晔一拍脑袋，马上打开备忘录。
他浏览一遍清单后，突然改变主意，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说先去这家。
池聿嗯了一声，也没问原因。
等进入店里，叶晔反而憋不住，迫不及待要阐述他的想法：“我觉得这个品牌给我的感觉和她很像。”
这句话里的“她”就是叶晔的送礼物对象，也是他活了二十多年遇到的最令他的心动的Alpha。是光，照亮了他灰蒙蒙的世界，是电，让他第一次有了浑身酥麻的感觉。她是恒星，自己就是行星，一遇到她就忍不住围着她转。
以上都是叶晔的原话。
“锋利冷硬的金属，却深藏着反叛的火焰。”
店员听到他这话忍不住嘴角抽搐，放下首饰盘后离开的脚步都加快了几分。店员来回几趟，将桌子整个摆满首饰，安静地站在旁边，随时准备为他们服务。
叶晔摆了摆手让店员不要打扰他们，店员转身松了口气。她本来还很担心，万一这位客人再说出些特别的话，自己没忍住笑出来怎么办，看来现在安全了。
这个品牌的饰品主要以有纯银、黄金、铂金还有白金这些贵金属材质为主，只在个别经典设计上镶嵌宝石以作点缀。
叶晔：“哥，你帮我出出主意，我觉得你的品味比我好。”
“品味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送的合心意。”池聿垂眸，视线扫过一件件饰品，“我不了解她，未必比你亲自挑选得好。”
“哎，咳。”叶晔清了清嗓子，嘴角疯狂乱上扬，“哥，你说得也有点道理，但我对自己品味不太有信心。”因为碰过壁。
“哥，你就帮帮我呗，求你了。”
池聿看向他很认真地询问：“我的送礼经验并不丰富，你确定？”
“当然。”叶晔嘴上这么说，其实内心也有点忐忑，大脑飞速运转下，他想出来一个自以为非常绝妙的主意。
他说：“哥，你就想象一下，你是在给自己喜欢的Alpha挑选礼物，那你会送她什么样的礼物。”
池聿微怔，低下头，指尖落在眼前的饰品上，手背一侧的皮肤有几点折射的光斑。他似乎陷入了思绪之中，手放在那里后一动不动。
片刻过后，手上的光斑剧烈抖动，池聿轻轻说了一字：“好。”
“谢谢哥！”叶晔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虽然池聿答应了，但叶晔也并没有就此放松，毕竟是他要送人礼物，不管怎么说也得出一份力。叶晔凭借自己贫瘠的审美，开始挑选自己认为合适的饰品。
“她是黑色长发，我觉得这条金色祖母绿十字架项链适合她。”
如果是红发的话，更适合银色镶钻方形十字花，皮革编织绳项链。
“她的手指又细又长，简直就是为了戴戒指而生的。我看见这些戒指，就迫不及待想要亲自戴在她每一根手指上。如果她用这样的一双手和我牵手，甚至十指相扣……嘶，只是想象画面我就浑身颤抖，感觉情热期要提前到来了。”
叶晔说话的速度比平常略快，语气兴奋中夹杂着一丝狂热，极富有感染力的话语，让池聿的呼吸发生细微的变化，已经模糊，或者说刻意去遗忘的记忆像海浪一般，再次席卷而来。
“啊，这条手链好眼熟，我好像之前看她戴过类似的，我觉得她肯定喜欢。”
池聿的指腹不自觉碰到手链，冰凉的触感让他的身体轻轻一颤。也是这种感觉，曾经滑过他的额头、眼角、脸颊、下巴、锁骨……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又摸向后颈发热的腺体，脖颈微微扬起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眼睛半眯着，嘴角抿起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哥，耳饰的话，你觉得我挑的这几款怎么样？”
“嗯？”池聿只吐出短短一个音节，却难掩他此刻的愉悦。
他侧过头往叶晔的方向一瞟，眼眸如同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让人看得心波荡漾。
“哗啦——！”
叶晔手里的饰品掉到桌上，他结结巴巴地说：“我自认为还、还不错。”
重新拿起桌上的饰品，叶晔小心翼翼地瞄一眼池聿，收回视线，又没忍住瞄一眼，再收回视线。
他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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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哥，你刚才的眼神，我这个Omega看了都有点恍惚。”
池聿什么也没说，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脸色看起来比平常更冷。
“我闭嘴。”
叶晔立马缩起脖子，谨慎地减少自己的发言频率，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跟池聿交流饰品相关话题，再不多延申一句。
他也只坚持到了回程路上，不过对他来说这已经非常难得了。
叶晔内心纠结了很久才决定开口：“哥，岁姨最近情况还稳定吗？”
池聿坐在副驾驶位上，身体斜靠座椅，单手支着下巴。听到叶晔说的话，也只是懒懒地嗯了一声。
“那你是不是能搬回家住了？”
“暂时还要在公寓待一段时间。”
经过两个问题的铺垫，叶晔觉得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我听说岁姨最近在搜集未婚优质Alpha的信息……”叶晔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池聿的反应，发现池聿抬起眼眸正盯着他，目光看似有些随意却十分有威慑力，至少对叶晔来说是这样。
叶晔心脏突突跳，在可能会被暴打和满足好奇心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于是他眼睛闭了闭，深吸一口气说：“哥，岁姨是在给你挑结婚对象吧，她是不是放弃让你二次分化成Alpha这件事了？而且有部分人找我打听你的喜好，哥你挺受欢迎的。”
等他说完后车内陷入寂静之中，叶晔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以及旁边传来的衣料摩擦声音，他已经做好承受狂风暴雨的准备了。可半晌过去，池聿没有任何动作，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硬着头皮问：“哥，你怎么看？”
“我的看法重要吗？”池聿没有看叶晔，反而望着窗外，像是自言自语，“反正我也决定不了什么。”
灯光照亮池聿身体的每一处，可他仿佛置身于黑暗之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叶晔内心产生一种鼓胀的酸涩感，他干巴巴地开口：“对不起啊，哥……”
他急得抓耳挠腮，想要说点什么来、来……叶晔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总之是让池聿别这样。可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组织不出合适的语言。
他真笨。
叶晔低下头，满心懊恼，他不该问的。
“没关系，不用抱歉。”池聿笑着摸了摸他头，目光温柔却莫名让人感觉悲伤，他说，“叶晔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你是自由的。”
叶晔眼圈一红，嘴巴紧紧抿着，努力忍泪。
明明是他说的话惹池聿伤心，但池聿还反过来安慰他。
哥，你要是对自己也这么包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