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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目珍珠》

    /喝稀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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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2026.8.07的立秋,故事开始在秋天。

    –

    听着周围人相互恭维的声音,孟令宜没忍住咬了咬指甲,她焦虑紧张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妈妈说这是个坏习惯。

    坐在明亮的包厢房间里,头顶的水晶灯她觉得一定很昂贵。

    这场毫无意义的用来展示自己多年以后混的多好的同学会和她完全不搭边。

    孟令宜叹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桌子上价格不菲的红酒,旁边的人品着酒夸赞着醇厚香浓,她觉得自己大概是野猪吃不来细糠,尝起来有点儿干涩,她并不喜欢,但是听说很贵,所以她愿意多喝两口。

    不然今天让她摊钱她觉得自己吃亏。

    看着其他人西装革履红裙妖娆,孟令宜摸了摸自己的厚刘海,只觉得包厢里的空气越来越薄,太闷了。

    一场无趣的同学会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孟令宜想,他们也都和她一样,一定是为了梁聿白来的。

    她想见梁聿白一面,可其他人也想见他。

    曾经的天之骄子不仅没有泯然众人矣,反而变成了不可摘的星辰。

    孟令宜高中毕业的之后和他考进了一个大学,那时候京州一中流行一句话叫,梁聿白和b大总要上一个吧,孟令宜上了b大,她觉得自己不能太贪心,所以梁聿白就留给别人上吧。

    大学时候梁聿白也是论坛上的风云人物,军训时候席卷了学校的表白墙,关于他的光辉事迹比比皆是,孟令宜觉得自己像只小老鼠一样窥视着梁聿白的生活,只是梁聿白大三的时候就出国了,从那之后她就看不到他的消息了。

    后来他回国,创业,偶尔在新闻或者杂志上看到他,孟令宜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某一回和同事一起吃午饭,同事刷到了梁聿白的新闻还暧昧的笑,说梁聿白这种人怎么命这么好,长得好家世好,自己创业之后事业也如日中天,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总是轻而易举的得到。

    孟令宜没有什么幽默细胞,她只记得自己不小心咬下一颗很讨厌的花椒,忍住了想要干呕的不适,劝慰道:“没关系啊,你是他永远也得不到的女人。”

    同事当时笑的有点儿吓人,孟令宜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憋红了脸,但是同事却捏了捏她的脸颊说,令宜你真可爱。

    孟令宜抿了一下唇,不太理解这句话。

    只是觉得听上去好像和令宜你可真傻是一个意思。

    孟令宜低下头去夹菜,忍不住瞥了一眼梁聿白的新闻,她觉得自己有点坏心眼儿。

    看着媒体出图,男人宽肩窄腰大长腿的样子,她咬了一下筷子,想象了一下,这么风光霁月的男人如果破产就好了。

    这样他就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误入歧途去卖身还债,她就可以去他工作的地方消费,小手一挥豪掷一笔买下他一夜。

    光是想想就已经想美了。

    只是梁聿白这样的长相,恐怕在牛郎馆里也应该是顶级vip才能消费的起的吧,唉,孟令宜想,她可能到时候要耗费半年的工资才能和他喝上一杯酒吧。

    他有钱的时候她见不到,假如他破产了怎么好像还是遥不可及的。

    有人戳了戳她的手臂,孟令宜眨了一下眼睛看过去,是她高中时候的同桌黄茵,和她关系还不错。

    也是一个很安静的女孩子。

    “令宜,你是不是喝醉了啊?”

    孟令宜晃了晃脑袋,是有点沉,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只喝了一杯红酒而已,怎么就开始醉了呢,没有喝回本就算了,还这么不争气。

    黄茵声音放轻,“你明天有工作吗?不然在这里住一晚吧,休息好了再回去。”

    “没事的茵茵,我一会儿去和班长说提前走就好。”

    黄茵点了点头,她给孟令宜递了一杯温水,“你喝一点,这个红酒我听他们说后劲比较大,可能明天会头疼。”

    孟令宜感激的冲她笑笑,黄茵捏了捏她的手,看着孟令宜的刘海,她都有几分恍惚,毕业这么多年,变化不大的人好像只有孟令宜。

    讲话声音小小的柔柔的,总是很安静的扮演一个透明人,刘海这么多年也没有变,似乎是她的本体一样一直跟随着她。

    说实话,黄茵一直觉得孟令宜没有刘海会特别漂亮,高中的课间她和孟令宜趴在桌子上睡觉,她曾经伸手撩起她的刘海,没有刘海的孟令宜真的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漂亮。

    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弯弯的眉毛,黄茵不免被惊艳到,觉得她比前几天刚出道的那个小明星还要漂亮。

    她一直以为孟令宜留刘海是因为额头有青春痘,但是白皙光洁的额头很饱满,她的皮肤明明很好,还特别白,这个刘海并不算丑,只是有点儿太长,遮盖了她的漂亮,让她变得有几分普通了。

    那时候黄茵悄声问她为什么留刘海。

    孟令宜小心翼翼的捋了捋自己的刘海说:“茵茵,有刘海我比较有安全感,觉得没有那么多人看我。”

    这么多年过去,她依旧用厚厚的刘海遮住了自己。

    像是给自己做了一个保护的罩子,默默的躲在里面。

    黄茵理解她,从那之后这也算是两个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了,只是毕业多年,大学异地,从一开始的经常联系到后来慢慢的消息变少,再到后来只是朋友圈点赞,两个人或许不如从前手挽手去卫生间那样亲密,却也依旧是可以在一起忆往昔的好朋友。

    黄茵被一个女同学拉住问一些官司的事情,黄茵现在是个律师,孟令宜也觉得挺奇妙的,但是她上学的时候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好像做律师也在理所当然的范围内。

    她抬眸看了一眼在门口的班长,孟令宜拎起自己的小包,起身。

    她想她今晚是注定看不到梁聿白了,酒意上头她现在犯困的要命,如果当场趴在桌子上睡着那才真是往后要被人唠一辈子了。

    她和班长说了一声打算告别,房铭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抬头,可能是因为她声音太小,孟令宜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什么?”房铭泽终于抬眸。

    “我有点醉了打算先回去了。”孟令宜又重复了一遍,心想班长年纪轻轻就有点耳背了。

    房铭泽看着她的刘海灵光一闪,“语文课代表?孟令宜?”

    “啊…….是我。”孟令宜嘴唇一动,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

    “你开车来的吗?还是男朋友来接?”房铭泽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回复消息顺嘴问道。

    “我打车回去就好。”孟令宜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

    “你一个女孩子晚上太不安全了,又喝了酒,你在我这儿住一晚吧。”房铭泽翻了翻微信已经准备让酒店管理开房了。

    “啊?”

    “啊什么啊,这家酒店是我家开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还真不知道,孟令宜觉得自己有点儿牙疼,身边的老同学都这么有钱吗?混的都这么好吗,难道只有她一个人在当打工人吗。

    “你从这一楼的电梯直接上27层吧,房间是2715,密码我发到你微信了,住一晚吧又不花钱,今晚是我组的局,本来也应该让人亲自送你安全到家的,这会儿我抽不出时间来,给个面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孟令宜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本来也不太会拒绝人,孟令宜点了点头,房铭泽挑了一下眉,看着她的刘海有点想笑,怎么觉得一看到孟令宜就有种穿越时光的错觉呢,她站在这里乖的像个学生似的,好像还在高中一样。

    “你去休息吧,有什么需要拨前台电话就行。”房铭泽摆了摆手,脚步有点儿急的离开,他要下去接人。

    孟令宜大概知道他接的是谁。

    除了梁聿白也不会有别人,房铭泽和梁聿白的关系那么要好,但是她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

    –

    孟令宜慢吞吞的走进另一间电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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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动的数字,27楼。

    微信上是房铭泽发来的房间密码,一个一个的输入。

    滴——

    门开了。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确实豪华,孟令宜嘀咕了一句,她之前出差最多住过三星级的酒店,报销的时候都把老板心疼坏了,五星级的酒店确实很不一样,看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的香薰烛,是某个奢侈品品牌的,上次同事给她吐槽的,说一个香薰烛居然要好几千怎么不去抢呢。

    孟令宜那时候刚下单了名创优品15块一盒的香薰正在肉痛,听到她的话也赞同的点点头。

    孟令宜洗了个澡之后有些清醒,酒店里的沐浴露她没忍住用手机搜了一下价格,看到之后暗自咂舌,有多挤了两泵。

    热水冲刷掉了些许酒意,她裹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看了看这座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如织,27层实在太高了,下面的人为什么看上去这么渺小呢。

    孟令宜忍不住的发呆,这一刻即便是站在27层,她也依旧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灰尘,她应该是下面被俯瞰的那一部分才对啊。

    客房服务的电话拉回了她的思绪,只是照例打电话咨询问需不需要送一杯助眠红酒,她舔了舔唇说送吧,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助眠的热红酒果然比包厢里的更好喝一些,孟令宜喝完之后晕晕乎乎地想,她今晚喝了两杯这么贵的红酒梦都应该比以往做的甜一些真一些。

    她把酒杯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又把自己丢进柔软的大床,睡意昏沉。

    这张床太软了,像是躺在云朵上一样,孟令宜把脸埋进枕头里,心想有钱人真会享受,她回去之后躺在她出租屋硬邦邦的床上大概要怀念这张床很久。

    意识逐渐模糊,她翻了个身,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房门被人打开了。

    房铭泽扶着梁聿白站在门口,用房卡刷开了门,他也喝了不少酒,但还不忘嘴里念叨着:“阿聿,你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晚,明天酒醒了再说。”

    梁聿白今晚被灌了不少酒,他整个人半靠在房铭泽身上,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男人脖颈露在外面有些泛红,看上去很性感,他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是酒精让他的头有些疼。

    他摆了摆手,房铭泽离开顺手带上了门,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梁聿白皱着眉,一边解扣子一边走进浴室冲了个澡,他有点洁癖,不洗澡没有办法上床。

    酒精味太重了,他受不了。

    男人迷迷糊糊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侧了侧身,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了一团温热的东西。

    孟令宜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什么碰到了她的腰,她哼了一声,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

    梁聿白睁开沉重的眼皮,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但触感是真实的,身边躺着一个人。

    酒意都被冲散了几分,他伸手按亮了床头的小灯,昏黄的灯光下,他看清了自己怀里的人。

    是一个女人。

    孟令宜颤着睫毛睁开了眼睛,对上男人的目光也是一愣,梁聿白。

    躺在她身边的梁聿白。

    贵的酒居然会让人做这样的美梦吗,孟令宜心想,这样的梦未免也太美好了,回去要打听一下酒是什么牌子的了,她要买一瓶,每天晚上喝两杯,说不定每天都能梦到梁聿白了。

    孟令宜伸手,抱住了他的腰,男人的腰很细,却很有劲,她闭上眼睛,仰起头,颤颤巍巍的在他下巴上烙下了一个轻轻柔柔的纯洁的亲吻。

    没有被推开,她暗自窃喜,果然是梦。

    那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对上男人的目光,她带着一点得意,想要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她想,梁聿白经常健身,胸肌一定很好,这个时候要埋进去检验一下他的健身成果。

    下一秒下巴被人握住,她眨了眨眼睛,铺天盖地袭来的,是男人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