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春风知不知 > 18. 被抓
    方沉川警铃大作,他们要把陆窕月带到哪里去?转移位置吗,不担心被人看到吗?送出城?不可能,城门的守卫定然是不会放人出去的。

    带着疑惑,方沉川紧紧跟在这些人身后,他定不能让陆窕月出事。先别管他自己想不想,这是如今圣宠正浓朝中三品大员的女儿,如果陆窕月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儿,方家定没有好日子过。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能翻出什么天来,押送陆窕月的只有两个人,身型不高,陆窕月估计都不用陆云现身,她用袖箭稍作周旋,也能脱身。但此刻不是脱身的时候,陆窕月默默记着走过的路,越走越觉得不对,这不是出城的方向吗?

    这个时间城门已关,往这面走做什么,难道是城门边也有这些歹徒的窝点?准备明天一早出城吗?

    陆窕月和方沉川此时都坚信绝不会出城,结果却令两人陷入持续的震惊中。

    ———城门守卫也有他们的人。

    两个人从偏僻位置绕到西门,和守卫打了个招呼,便有人为其开了个小口子。陆窕月就这样被人运出了城,街上的守卫不知,城门的守卫放行。

    这不是普通人贩子能有的权利。陆窕月心中一直盘旋着这句话。靠偷盗孩子获利得来的钱财,能买通城门守卫吗?

    方沉川看到城门关上,顿时不知如何是好,绝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把陆窕月带走。若是放胆一试潜行出去,一旦被抓可是死罪。

    方沉川一咬牙,天塌下来有京兆尹顶着,他跳上城墙,敲晕两个守卫,悄悄翻下去,小心躲藏到仅有的几个草堆里,趁人不注意跑远了。

    陆窕月一路偷偷留些记号,不是脚下用力,就是突然栽倒。走了一段路,她停下来,喘着气开口:“二位大哥能让我停下歇歇吗,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其实把陆窕月敲晕了一扛,也就带走了。但娇滴滴的姑娘有请求,两个人还有些怜香惜玉的意思:“就停一会儿,接应的马车就在前面,要不了你走多远。”

    没想到绑匪能这么好说话,陆窕月原地坐下,悄悄听周围的动静,她要确定有没有人跟上来。如果没人,她就得先把这两个人解决了,等人来再想办法问出据点位置,但不能拖太久,他既然说了有接应的马车,时间久了会让人起疑。

    陆窕月摇摇脑袋,四处张望。突然一个石子打过来,滚到她面前。

    这是方沉川丢来的,他算着往蓝田县去的方向追了一会儿就看到了陆窕月,看她耍心思非要休息。

    确认还有人跟着,陆窕月的胆子就大起来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马上就要去虎穴看看了。

    “多谢两位大哥,我休息好了。”

    两个绑匪经手的漂亮姑娘不少,他们有规矩,不能对这种“干净货”动手动脚。但陆窕月这种极品货是真没见过,虽然眼馋,也不敢动手,只敢多看两眼,饱饱眼福也成,那些高门大户的贵女,平日里多看一眼都要被治个不敬的罪名。

    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林子里停了辆马车,车上却没人。两个歹徒对此并不惊讶,陆窕月判断这大概是他们接人的规矩。

    上了马车,便快了许多。留了个矮一点的驾车,个子高的那个在马车里看着陆窕月,小心她跳车跑了。

    方沉川就算功夫再高,跟在一辆疾速行驶的马车后面也有些困难,他小心翼翼搭在车尾,一路作记号,希望陆云快点赶来。单打独斗不是他的风格,他一般都是隔岸观火的那一个。

    马车停下的位置在万年县与蓝田县的交界处,这里最是复杂,许多蓝田县的恶民都盘踞于此,不受官府管束。陆秉文已有计划对这里大刀阔斧地改造,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出了这等事。

    与此同时,陆秉文也满城搜索抓回了几个涉案人,审问后发现这些人竟都只是最底层发展出来的下线。他们只负责拿孩子还钱,至于这些孩子究竟送到哪里又被拐走做什么,一概不知。

    顺着往日卷宗和探听到的消息,陆秉文盯死了蓝田县,秘密差人给蓝田县县令送了消息,需要其协助配合。又另派了一队心腹过去,不过这一队人如今正在蓝田县县城里,并未把目光放到这等偏僻的地方来。

    陆窕月被蒙着眼睛拉下车,黑暗中失去了方向感,只能感觉到走进一处院子,进了间密封的房间,有人落了锁。

    许久没有声音,陆窕月猜想押她来的两个人应当是走了,她喊了几句:“有人吗,我身上藏了些银两,能否赎我出去?”

    耳边传来一声冷笑,陆窕月听这声音熟悉,放心扯开自己手上的绳索,拉下眼睛上绑的的黑布。没好气道:“既然跟来了还不出声?”

    面前的人正是方沉川,眼看陆窕月被关了进来,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门外院落中看守的人身后。被偷袭的人还没来得及叫喊出声,便被捂住口鼻,只消一息就晕过去了。

    “你演的不是挺好吗?我学习学习。”方沉川走近拍了拍陆窕月身上的灰,她一路上故意踉跄着走路,本来干干净净的姑娘现在灰头土脸的。

    小心翼翼从房间里出去,陆窕月看到外面倒在墙根下的人。

    “你下死手啊?”陆窕月用最小的声音说。

    方沉川摇摇头,示意这个人还活着,晕了而已。即刻见效的高浓度蒙汗药,他还特意加大了用量。

    “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吧?”陆窕月担心道。

    方沉川从怀里掏出了把匕首,拿在手里晃了晃,对陆窕月说:“要不?杀了保险。”

    陆窕月哼哼两声,没理他。

    “陆云大概多久能跟上来?”陆窕月见只有方沉川一人,便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她知道自己进那个赌坊没多久就被送出来了,按照原计划陆云得回去送那个老头,再叫救兵,这么一会儿肯定来不及。

    “他说一炷香,谁知道你一刻钟便被拉出来了。我一路上都留了记号,就算分辨耽搁些时间,再有一炷香的时间也该跟上来了。”方沉川撒了一路赤磷粉末,就算陆云是个傻子找不来,天一亮巡逻的护卫也该发现了。

    显然陆云不是个傻子,甚至还很聪明。与陆秉文同步了消息后,他在城门附近发现信号消失,便知道人肯定是出城了。又赶忙安排京兆府的人通知门禁司把今夜守城的人全部秘密按住,怕有人传信出去,知道这件事的人一个都不准离开。一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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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好之后,他便快马出城往蓝田县赶。

    控制城门守卫浪费了陆云一些时间,与他一起行动的京兆府和大理寺大部队虽然稍慢,但以他的脚程,半个时辰内必然能赶到。

    此时,陆云正在路上快马加鞭。

    陆窕月和方沉川两个人迈出的每一步都格外小心,以陆窕月的三脚猫功夫,若是引到人,还得搭上方沉川来救她,恐怕两个人谁都跑不脱。

    “要不找个地方躲起来算了。”方沉川建议道。

    陆窕月点点头,表示赞同。到时候把这个据点一锅端了,不怕搜不到线索、抓不到人。

    刚刚下过一场小雨,淅淅沥沥的,淋不到人,却把路面弄得很是泥泞。方沉川走得每一步都保持着嫌弃的表情,他二人出门后换过衣服,方沉川虽没穿平日的长袍华服,但身上这件也是图样式选的,走到这种路上十分不方便。

    为了避免下摆再沾上更多的泥,方沉川便在后面慢吞吞地选择落脚点,陆窕月嫌弃他拐来拐去太慢,索性跟在他身后观察四周,等他走出去一段再跟上,省了自己走在前面还要迁就他。

    “别矫情了富公子,回去我给你买一身新衣服。”陆窕月穿得轻便,她身上本来就蹭脏了,也不在乎多沾上些泥土,性命攸关谁还在乎衣服干不干净。

    方沉川偏就在乎,坚持直走略微干净些的地方,回嘴道:“再给我买一双新鞋。”

    陆窕月不回他,他又开口,嘴上仿佛淬了毒:“买得起吗?你是我见过最穷的……特别穷的高门千金。”方沉川还纠正自己的说法,试图严谨一些。

    方沉川心里清楚陆窕月跟穷这个字八竿子打不着,他纯瞎讲的。毕竟谁跟他比不穷啊,方家几代的底子,陛下的国库都未必有他家富裕。还没等陆窕月反驳,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痴情少年,偏爱这位“特别穷”的千金小姐,又开始找补。

    “你身无分文我也喜欢你,满满还给我买衣服,我真幸福。”

    陆窕月:……恶心死了,怎么不脏死你。

    许是运气太好了,两个人本想找个僻静的地方躲起来,等陆云来再行动不迟。结果在方沉川的挑剔中胡乱摸索,竟然找到了关押还没来得及出手的孩子的地方,房间只开了一处小窗,应该是用来透气的,方沉川借着月光往里面看了一眼。

    陆窕月:这唱戏的运气还不错。

    没等二人露面,方沉川便眼尖地看到远处有人,一把拉住陆窕月,小心躲起来。

    靠得有些近,陆窕月推了方沉川一下。

    “怎么这个时间要人,这么急,哪来的大人物?”两个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的人晃晃悠悠走过来,其中一个开口道。

    另一个摆摆手,“问那么多干嘛,挑一个交上去交差。”

    “你就不好奇要这么小的孩子干嘛?”

    “知道的多了没好处。”

    二人拿钥匙打开落锁的门,点了灯一个个看过去。目光在一个瘦小的男孩身上停下,把人抓过来,看样子是要带他走。

    孩子吓得直接哭出了声,抓着他的人熟练地封住他的嘴。

    顿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