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春风知不知 > 10. 第 10 章
    陆窕月再次登门拜访,方沉川还是比较意外的,他还以为陆窕月是想要继续探查走私盐的事情。

    “事发紧急,突然造访还请见谅。”陆窕月保持着君子之交的礼貌态度。实在有些着急,又抢在方沉川回答之前说道:“我家中有孩子走失,可否麻烦济舟帮我调查一二。”

    方沉川听闻虽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恢复,答道:“没听说陆娘子还有弟弟妹妹。”

    陆窕月心想这是重点吗,还是耐心解释道:“是我母亲陪嫁的管事妈妈,她孙子昨晚走丢了。我明日要去万民书院读书,实在走不开。”去万民书院这事儿是皇帝过目的官员子女名单,她第一日便告假不去,委实不妥。

    方沉川作了然状,点点头,道:“我本人也有些事抽不出身,但拨些人手帮忙不成问题。”又转头喊了声赵显:“去把陈安叫来吧。”

    “等会儿来的是我最得力的……护卫,满满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就行。”方沉川说道。

    若是陈安知道自己这把快刀被当作普通护卫来用,怕是要闹上几天。

    “多谢济舟。”陆窕月道了声谢。她初来长安不久,除了府上的护卫,还真找不出别的人手。不过上次她插手大理寺的案子后,若是此时再调动陆府上的人,总会让百姓觉得这是京兆尹的意思,她虽不怕担责,但若是因为这个影响父亲,实在是过意不去。

    陈安动作快,尤其是听赵显说要见见那位郎君对她很不一般的陆娘子,更是激动,直接把赵显甩在后面,自己先赶来了。

    “这便是陈安,满满请。”

    陈安:哟,郎君叫的这是什么呀,只有他能叫的爱称!

    “有劳陈先生。”

    陈安:呀!少夫人!长得真漂亮啊,跟郎君比也不输什么。

    陈安心里虽然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开口时还是保持着该有的礼貌,方沉川手下的人自然不会如此失了分寸。“陆娘子客气,需要属下做什么?”

    “我暂时尚未找到可疑之人,还是要麻烦你多在坊间探查,是否有人涉嫌拐带孩童。还有……你可知长安城有什么人,能操纵动物。”陆窕月有些犹疑,民间倒是也有这样的能人异士,只是用在拐贩上,确实并无前例。

    “属下这就去探查,尽快回复娘子。”陈安领命下去,他倒是想多看几眼,但是他家郎君目光实在锐利,怕是自己再盯下去,要被拉出去分尸。

    陈安虽然走了,但不出意外,今晚方沉川与京兆尹千金的风流轶事又要在暗卫中传播开来。

    陆窕月没想到陈安这么快就走了,她还没说怀疑的方向……算了,若是不成,还有父亲那面托底呢。

    方沉川想留陆窕月多说几句,但对方显然没有多留的意思,思忖之下,只得开口:“我近日对犯律之人很是好奇,满满可有有关以往典型案件的书籍,借我略读一二?”

    “有倒是有,但你……不要学习不好的东西。”陆窕月不知道方沉川看这些东西干嘛,总不能是要当捕快吧……但现今制度捕快子孙不得科考,方家也不至于养不起他。

    方沉川觉得陆窕月误会很大,在她心里他这么像做坏事的人吗?

    “只是感兴趣而已,满满放心,我向来遵纪守法。”

    是谁骑马上街伤人坐了两天牢啊……

    无视这根本不合理的解释,陆窕月说晚些把书送到方宅去。

    方沉川却摇头拒绝了,非要跟着回陆府拿,说什么要自己亲手拿回来,陆窕月看他夸张的架势,十分想问是不是阅读前还要沐浴焚香。

    方沉川拿到书之后倒是没再找什么借口趁机与陆窕月多接触,他时间多的是,不急这一时片刻。

    陆窕月还是把自己的猜想同陆秉文说了,此事理应是由京兆府受理,她虽不能插手京兆尹查案,但是可以把知道的东西上报给主审官员呀!

    “满满想的有道理,前些日子你送来的乞丐那儿也有了些新线索,此事耽搁不得,我已下令并案处理。”陆秉文避讳得少,他知女儿是为百姓尽心,只要不是明确不能对外透露的,少说几句没什么。若是真有人参到自己女儿身上,他也不怕被牵连,为官为民,他不觉得有什么错处,问心无愧便好。

    不过陆窕月马上要去书院读书,自然也是无法再插手,陆秉文思及女儿的性格,还是提醒了一嘴:“在书院若是见到不平之事,自是要挺身而出,但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切莫孤勇。”

    陆窕月乖巧点头,道理她都懂的,若是因为帮助别人反而让自己陷入危急之中,以至让父母徒增担忧,那便太自私了。他爹从小教育她,只有平安活着才能为百姓出更多的力,陆窕月一直谨记于心,她还是惜命的。

    “除了亡命之徒与真小人,不必怕得罪人,爹会……”

    陆秉文话还没说完,便被柳惜闻踹了一脚,生生把接下来的话咽下去了。

    “别教女儿像你一样没脑子,得罪人的事偷偷做,别被人发现了。”柳惜闻后面这句话是对陆窕月说的。

    陆窕月感慨,她娘果然是大智慧啊!

    心里揣着事情翻来覆去睡不着,陆窕月还是担心吴妈婆媳二人撑不住,吩咐管家派个人跟着二人在长安城内搜寻几天,让她们也参与进来,免得胡思乱想做出一些傻事。

    第二日一早,柳惜闻带人又检查了一遍要带去的东西,确保没有落下的,寸步不离跟在女儿身边,像是要送陆窕月出远门。马车上柳惜闻还一直叮嘱着她要听师长的话,要友爱同学。果然天下的娘都是一样操心儿女。

    今日是第一天入学,有一上午的时间给来读书的学生收拾寝舍。陛下毕竟年轻,偶尔也有些新奇的想法,非要给这一批学子办个入学礼,还搬出来“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这样的话,来说服被皇帝陛下软磨硬泡才肯回来当山长的已经告老辞官的前任太师。

    听说太师本来是十分拒绝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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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折子上甚至写着:臣育陛下顽徒,足证臣不堪为师。

    硬生生被陛下一天三封信催烦了,只答应做三年山长,三年后要去山里当野人。

    陆窕月听说这些后,觉得太师能教出顽劣的陛下似乎也不奇怪了。

    “一床褥子还是太薄了,夜间冻坏了怎么办。”柳惜闻摸着刚铺好的床,悲伤道。

    “都五月了,你也不怕给女儿捂出痱子。”陆秉文是告了假来的,他公务繁忙,等会儿还要先离开。刚讲完这句话便被妻子瞪了一眼,老实地闭嘴了。

    陆府离书院虽然不近,但毕竟都在长安城中,来得还是早些,收拾完陆窕月的行李,还有一个时辰才到晌午用膳。陆秉文见收拾得差不多了,叮嘱了陆窕月几句就走了,让陆窕月和她娘在书院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如果遇到同学便提前打声招呼。

    陆窕月刚从女生寝舍走出去,便看到了穿着显眼的方沉川。他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窄袖长袍,衣服上绣着四角如意暗纹,腰间一条金扣白玉腰带,挂着一块白玉腰佩,配上那张俊美的脸,引得不少人驻足倾目。

    柳惜闻也多看了几眼,好奇问道:“这是谁家郎君?也是来读书的?”

    方沉川早在陆窕月出现的时候便关注着她身边动态,柳惜闻穿着富贵,只消一眼,他便认出这定是陆窕月的母亲。听到对方提起自己,他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朝陆窕月走过去,说话的对象却是柳惜闻:“夫人气度不凡,又如此年轻,想来定是舒光的母亲、少时便名动四方的柳夫人吧?舒光于我有些恩情,如今同在一间书院读书,我定会多多照顾舒光的。”

    这话说得漂亮,既恭维了柳惜闻,又不经意之间叫了陆窕月的小字,看起来倒是确实有几分交情,偏偏避开自己的名字没介绍。方沉川知道自己和陆窕月的初次见面并不愉快,还是不说为好。

    柳惜闻自然听出来方沉川这话多少有些夸张了,但总归心情是好的,况且此人长得仪表堂堂,她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印象不错。

    “我和我娘要去附近转转,你没收拾东西呢吧?”虽然能猜到方沉川是来读书的,但陆窕月还是疑惑他怎么会来。不过眼下先把他支开最重要,有他这个显眼的骚包在,往这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他最好能听懂她的暗示。

    方沉川自然是听懂了陆窕月不想和他多待,便说自己刚到,确实没收拾东西,跟陆窕月母女两人道了别,往男生寝舍去了。

    遇到方沉川只是个小插曲,陆窕月没被影响,先哄着她娘去附近转转,等到中午去学生膳堂吃一口,准备参加下午的入学礼。

    “那是哪家官员的郎君啊?你怎么认识的?”柳惜闻悄悄问道。

    陆窕月想到坊间自己和方沉川的传言,觉得还是瞒着她娘比较好,回答道:“就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前些日子查盐船的消息,他帮了些忙。好了娘,别说他了。”

    柳惜闻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也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