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峰看向冰箱，上面确实多了好几张画，有恐龙，有花，还有一张全家福。
乔清雾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回来了？吃饭吧。”
林云峰愣了一下，“你做的？”
“嗯。”乔清雾把菜放在桌上，“尝尝，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林云峰放下岁岁，走到餐桌前，桌上摆着三个菜，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还有一盘红烧鱼。
他夹了一口鱼，嚼了两下，味道还不错，火候掌握得比上次好，调料也更均衡。
“怎么样？”乔清雾看着他。
“挺好的。”林云峰点了下头，“进步很大。”
乔清雾嘴角微微扬起，然后转头对岁岁说，“岁岁，吃饭了。”
岁岁爬上椅子，拿起小勺子，“妈妈今天做的鱼好好吃！”
“是吗？”
“嗯！比上次的更好吃！”
乔清雾笑了，“那以后妈妈多做几次。”
“好！”
林云峰吃着饭，看着对面的母女俩，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饭后，岁岁被乔清雾抱去洗澡，林云峰收拾碗筷，洗完碗他回到书房，继续写方案。
第二部分，技术团队培养计划。
他打开凌越的员工名单，把研发部的五十七个工程师过了一遍，筛选出十二个有潜力接手核心模块的人。
【姓名：张明，职位：高级工程师，擅长方向：分布式系统，目前能力：能独立维护节点管理模块，需要补足的能力：动态权重算法的优化经验，预计培养时间：三个月】
【姓名：李婷，职位：中级工程师，擅长方向：前端开发，目前能力：能独立开发监控面板，需要补足的能力：后端API设计，预计培养时间：六个月】
他一个一个写，写到凌晨一点，终于把十二个人的培养计划全部列完。
他保存文档，伸了个懒腰，走出书房。
客厅的灯还亮着，乔清雾正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
“还没睡？”林云峰问。
“等你。”乔清雾抬起头，“方案写得怎么样了？”
“架构文档写完了，团队培养计划也写完了，剩下知识产权归属和风险对冲机制，明天能写完。”
“辛苦了。”乔清雾站起来，“去睡吧，别熬太晚。”
“你呢？”
“我再处理一会儿，Weber那边我要准备一份说明。”
林云峰点了下头，走回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上午，林云峰继续写方案。
第三部分，知识产权归属证明，这部分相对简单，他把所有专利申请文件、源代码版权登记证书、技术文档的归属协议都整理出来，扫描成PDF，附在文档后面。
第四部分，风险对冲机制，他设计了一套三层备份方案。
第一层，代码托管。把小峰系统的完整源代码托管到GitHub的私有仓库，同时在GitLab做异地镜像，确保代码不会因为单点故障丢失。
第二层，技术审计。每季度邀请第三方安全公司对代码进行审计，生成审计报告，证明代码质量和安全性。
第三层，人才储备。在团队内部建立AB角机制，每个核心模块至少有两个人能接手，同时跟几所重点大学建立合作，优先招聘有分布式系统经验的应届生。
他写完最后一段，保存，导出PDF，发给乔清雾。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乔清雾回了一条：【收到，我看一遍，没问题的话明天发给Weber。】
林云峰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三天，他写了一份八十页的完整方案，涵盖技术、团队、法务、风险四个维度，只要Weber认真看，就能明白陆正则的匿名邮件纯属胡说八道。
下午五点，乔清雾把他叫进办公室。
“方案我看完了。”她把PDF文件投影在屏幕上，“写得很详细，逻辑也很清楚，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Weber不是技术专家，他看不懂这么复杂的架构文档。”乔清雾指着屏幕上的某一页，“这些技术细节对工程师来说很清楚，但对商务人员来说就是天书。”
林云峰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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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
“把这份方案拆成两份。”乔清雾说，“一份给Weber，只保留结论和关键数据，用最简单的语言说清楚三件事：第一，小峰系统的所有权在凌越，不在你个人；第二，凌越有完整的技术团队和培养计划；第三，就算你离职，系统也不会出问题。另一份给Schneider的CTO，把所有技术细节都放进去，让他做技术验证。”
林云峰想了几秒，点了下头，“行，我今天晚上改。”
“不用今天，明天上午改完给我就行。”乔清雾站起来，“走，回家，岁岁该等急了。”
林云峰愣了一下，“你今天不加班？”
“不加班。”乔清雾拿起包，“陆正则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就看Weber那边的反应，我加班也没用。”
两人一起下楼，开车回家，路上林云峰问，“Weber那边有回应吗？”
“还没有。”乔清雾说，“但他肯定收到了那封匿名邮件，估计这两天会联系我。”
“如果他真的因为这封邮件取消合作呢？”
“不会。”乔清雾看着前方，“Weber是个谨慎的人，他不会因为一封匿名邮件就推翻之前所有的尽调结果，他会来问我，我会把你的方案给他，然后让他自己判断。”
“你这么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是没退路。”乔清雾的声音很平，“Schneider这个项目如果黄了，董事会会立刻启动对我的弹劾程序，到时候陆正则虽然走了，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林云峰看着她，几秒钟后，说，“不会黄的。”
“嗯。”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两人上楼，刚推开门，岁岁就扑了过来。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
乔清雾蹲下来抱起她，“今天在家乖不乖？”
“乖！”岁岁在她怀里蹭了蹭，“妈妈今天好早呀！”
“嗯，妈妈今天不加班，要陪岁岁。”
“太好了！”岁岁开心地拍手，“那我们今天可以一起玩积木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