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厚的香气在嘴里蔓延,沈柔嘉举起空酒盏对沈柔瑶说道,
“妹妹,这酒也喝了,不如咱们姐妹二人就此说说体己话。”将自己身旁的位置空出,沈柔嘉对着沈柔瑶示意道,“妹妹快过来坐。”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沈柔瑶强撑着笑意坐在了沈柔嘉身旁。
反正不论如何,那杯迷情药早已被沈柔嘉吞入腹中,以防万一,坐下的沈柔瑶仍在不停地找着借口向沈柔嘉灌酒。
“妹妹,不行了,姐姐真的喝不下了。”
喝得面色涨红头脑发昏的沈柔嘉连忙摆手对着沈柔瑶婉拒道。
心中盘算着时辰,沈柔瑶只以为是药效在发挥成效,计谋得逞的沈柔瑶佯装担忧模样上前关心道,“我瞧着姐姐这模样确实是喝多了,百合,去告知祖母二姐贪杯吃醉了酒,我扶二姐去厢房歇息片刻。”
“是。”两主仆对视一眼,一切盘算尽在不言之中。
拦住想要跟去的桃子二人,百合适时开口道,“桃子、含笑,二小姐那边有我家主子,你们二人还是下去给二小姐准备点解酒汤吧。”
“解酒汤含笑一人去足以,我要跟着我家小姐。”
不放心沈柔嘉安危的桃子反驳道,毕竟在桃子眼中这沈府除了自家小姐,其余的都不是什么善茬。
“行吧,那就含笑一人去。”
眼见桃子不上套,为了不引起其他的注意,百合无奈道。
经过这一小段时间的耽搁,沈柔瑶二人早已不见了身影,预感大事不妙的桃子只能急匆匆向两人离去的方向奔去。
“小姐!小姐!”
找不见沈柔嘉身影的桃子焦急地在每一间厢房外大喊。
“桃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桃子猛地朝后转身,在确保自家小姐安然无恙后的桃子深舒一口气,这才放下心道,“小姐你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小姐,三小姐呢?”
“方才三妹将我安置到西厢房后就不见了身影,我也正在找她呢。”
此时的沈柔嘉眼底因醉酒而泛起的潮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清醒,仿佛方才的宴会上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沈柔瑶以为给她下了点药她就能任人摆布,殊不知她自幼起,她每日的饮食中都被闻落浸满了各种各样的毒素,现如今她的身体早已对大部分的毒药有了抗体,沈柔瑶下的那点子迷情药在她这里根本是毫无作用。
方才在席面上的一切也全是她装给沈柔瑶看的。
余光不经意扫到院门,只见百合身后跟着一大片乌泱泱的人影朝着厢房的方向气势汹汹地走来,沈柔嘉眼疾手快地拉过站在原地发愣的桃子躲在一旁的角落中。
捂住桃子即将张开的嘴唇,沈柔嘉伸出食指放在唇中以示安静。
除了带路的百合外,走在最前方的是本场宴会的主人公白凤。
在得知此消息时白凤顿然大怒,今日可是她的寿宴,沈柔嘉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她的大好之日行苟且之事,将今早被怠慢的不悦一并发出,白凤倒是想看看待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沈柔嘉究竟会做何反应。
与之相反的是紧随其后忧心忡忡的苏晚云,原本她还以为沈柔嘉行事如此刚烈会是位洁身自好的,谁承想她竟敢在老夫人的寿宴上行如此大胆之事,若百合方才所说属实,那沈家与许家的婚约……
待众人走至厢房门前,绵软缠绵的喘息声不间断地从厢房里头传来,刹那间就羞得那些尚未婚配的女子别过脸去不敢再听。
“这沈家二小姐当真是从乡下来的野丫头,这喊得当真是不知羞得很。”
“老天给了她如此好的一张脸竟是让她用来在床上搔首弄姿的。”
只听身后前来瞧热闹的人窃窃私语道。
正在为首的白凤欲图破门时,一声碗具破裂的刺耳声响传入众人耳中,察觉到事情不对的含笑飞速向前挡在厢房门外。
“老夫人,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拼尽全力挡在门前的含笑焦急道。
“来人,还不快把她给我拉开。”
待白凤话落,百合联合其他几位丫鬟将含笑拉到一旁,控制住含笑后心中得意的百合在含笑的耳边低声道,“我还真想亲眼看看二小姐在床上到底是何种风姿,竟能勾得那野男人如此狂野,连外头来了人都听不见。”
“是你!”
这是饶是含笑再迟钝也缓过神来,被钳制住双手的含笑对着百合气愤道。
“是我又怎样?反正今日过后你家小姐可要在京城出名了。”百合依旧对着含笑挑衅道。
含笑气急,只能趁百合不注意时上前狠狠咬住百合的掌心。
“你敢咬我!?”
收回被咬痛的手心,百合瞪大眼对着含笑愤怒道。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含笑的半边脸颊瞬间肿起一个巴掌大的红印。
“还不快把这只会咬人的狗带下去,免得伤了老夫人她们。”
无心理会百合那边的闹剧,不耐的白凤开口命人撞开厢房的房门。
旖旎暧昧的厢房内四处都是散落的物件与衣衫,在众人闯进厢房后出乎众人意料的事纱帐内的两人依旧没有停下,反而打得更加火热起来。
没了房门的遮掩,房屋内两人的声响清晰地闯进众人的耳中,慢慢地对自己女音最为熟悉的许薇安率先开始慌张起来,从一开始到现在她仿佛还未瞧见过沈柔瑶的身影。
果然,待白凤掀开纱帐,沈柔瑶以及许高的面容闯进众人的视线,众人惊呼下,跟在人群中的许薇安情绪激动之际眼前一黑竟直接昏死过去。
“你!你!混账!”
白凤颤抖着伸出手来指了指满身痕迹的沈柔瑶又指了指浑身伤痕的许篙,最终还是忍不住骂出声来。
“还不快来人将这两个孽畜分开!”
在几人的合力下,仍在缠绵的两人终于被分开,随后在一盆冰水的刺激下两人理智回笼。
“啊!”顾不上身上的寒冷,清醒后地在沈柔瑶连忙夺过被褥遮挡身体的同时对着房屋中的一众人尖叫道。
“百合!”
被喊到名字的百合连忙迈进厢房想看这一出捉奸在床好戏,然而在看清床上人的瞬间百合蓦地被吓得身体瘫软跪倒在地,“小姐!”
百合崩溃大喊道。
待缓过神,站不起身的百合连忙爬到床榻旁为自家小姐遮挡住其余人异样的目光,紧接着对白凤求饶道,“老夫人明鉴,三小姐定然是造人陷害,老夫人明鉴啊,二小姐!一定是二小姐干的!”
“有人找我?”
这时瞅准时机的沈柔嘉迈进厢房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
待用眼神瞥见床榻上那位衣衫不整发髻凌乱的三妹时沈柔嘉吃惊地捂住嘴道,“三妹妹,你不是回宴席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二小姐!一定是二小姐给我家小姐下了药!老夫人,大夫人,你们一定要给我家小姐主持公道啊。”
瞧见来人的百合指着沈柔嘉情绪更为激动道。
“什么?百合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不明白了。”沈柔嘉满脸疑问地道。
“咦,你们瞧,这是什么?”
人群中不知是谁在地上散落的衣衫中发现了一只被绣得歪歪扭扭的香囊,“这上面还绣着字!”
此人将香囊凑近分辨道,“佳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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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瑶……”
话落,在场的各位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是姐夫与小姨子私相授受,到头来还要将污水泼到沈柔嘉头上,真是令人所不耻。
“够了!”
苏晚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各位,是我沈家家教不严让各位看笑话了,接下来就是我沈家的家事还请各位移步前厅。”
“春天,送客!”
待其余人散去,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如冰一样冷下来,只见苏晚云沉着脸吩咐道,“把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还有他的父亲,一并赶出府去!”
“大伯母!大伯母!”只见将被褥裹在身上的沈柔瑶爬下床来扯住苏晚云的裙角跪地哽咽祈求道,“大伯母,孩儿求您,求您饶了佳才哥哥一命吧,孩儿给您磕头,磕头!”
话落的一瞬间,地板就被沈柔瑶磕得阵阵作响。
“三妹,你若喜欢许公子跟大姐说声便是,大姐成全你,你又何苦做这事。”
听着沈柔芷安慰的话语,沈柔瑶脑海中只浮现出两个字,伪善。
自幼时起,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她喜欢的,最终都会以各种方式落到沈柔芷手上,依照她对沈柔芷的了解,若是被沈柔芷得知她与许篙两情相悦,就算沈柔芷只心悦于三皇子,那么她也会不择手段破坏她与许篙的感情。
不错,这就是沈柔芷,瞧着这张虚伪到极致令人作呕的面容沈柔瑶只能将眼前的屈辱咽下继而接着对着苏晚云哭哭哀求道,“大伯母,孩儿长这么大只求您这一件事,只要您愿意放过佳才哥哥,你让瑶儿做什么都愿意。”
瞧见沈柔瑶如此卑微,被遏在一旁的许篙看不下去,奋力挣开身后人的束缚后将沈柔瑶拥在怀里暖声安慰道,“瑶儿,今日之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死了便死了,日后你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然而沈柔瑶只是哭泣,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沈攻瞧见这番场面顿时气急攻心道,“娼妇!我以后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话毕,不愿再看眼前烂摊子的沈攻随即用力拂袖离去。
“来人,还不照我说的去做!”
隔日,被关在柴房的沈柔瑶脸色苍白地倚靠在柴火堆旁不知该做些什么,许篙死了,在她眼前,活生生地被打断了气,在许篙离去前朝着她说了一句话,即便相隔甚远她还是听清了,他说的是好好活下去。
“三妹,在想些什么?我院中的含笑做了些糕点,味道极佳,这不我特意拿过来给你尝尝。”
吱呀,柴房的门被打开,沈柔嘉踏过门槛出声道。
“沈柔嘉,别装了,昨日佳才哥哥为何会出现在那间厢房想必你比我清楚。”沈柔瑶抬起头来满脸不屑地开口道,到了此时,沈柔瑶也懒得装出一副姐妹和睦的样子。
今日沈柔嘉不似往日,平日里沈柔嘉的衣衫多以浅色为主,而今日沈柔嘉却身着一身通体漆黑的齐胸襦裙,在柴房昏暗的环境中活像来取命的恶鬼。
“只是我想不通,我分明亲眼看着你喝了那杯加了迷情药的酒,你为何会安然无恙?”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三妹,糕点我且放在这,你若饿了……”
不等沈柔嘉说完,沈柔瑶伸手将沈柔嘉手中的篮子一把推开,登时,形状各异的糕点散落在地。
“谁要吃什么破糕点,你给我滚!滚!”
依照沈柔瑶的话语,沈柔嘉放下篮子后转身正欲离去,在双手落在门把时沈柔嘉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开口道,“对了三妹,你可能还不知道,三婶晕过去后嫡母找了大夫诊脉,大夫说三婶这是有喜了,大概率还是个男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