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修仙:混沌圣体 > 30.朔月灯如昼,万魂不敢来
    云清是被桂花糕的香气馋醒的。

    那香气极顽固,丝丝缕缕地从窗缝里钻进来,像一群看不见的小手,挠着她的鼻尖。她闭着眼,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类似小猫打呼噜的咕噜。

    然后,她睁开了眼。

    入目是淡青色的帐顶,绣着疏疏落落的梨花,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陆昭那粗枝大叶的手笔。帐子被一根银钩子挽着,钩子上悬了个鎏金小香球,正袅袅地吐着安神的沉水香。

    “醒了?”

    云攸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

    云清偏过头,看见姐姐坐在床边的圈椅上,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却显然一页都没翻过。云攸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窄袖襦裙,外罩一层半透明的鲛绡,头发松松挽着,插了支素白的玉簪,整个人像是被水洗过的青竹,清秀却憔悴。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这几日没睡踏实。

    “姐,”云清开口,声音哑得像破锣,“我睡了多久?”

    “两天两夜,”云攸放下书卷,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微凉,“顾峰主说,你经脉受损,至少需要静养三日。你倒好,提前醒了。”

    “被馋醒的,”云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往窗外溜,“谁在烤桂花糕?老王记的?还是城南李家的?”

    “是阿福,”云攸失笑,眼角弯了弯,“那孩子守了你两天,今日早晨忽然说‘师姐醒了要吃东西’,跑去厨房折腾了半日。陆公子怕他把厨房炸了,亲自盯着。”

    云清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浑身却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一般,每一处关节都在抗议。她闷哼一声,又跌了回去,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云攸按住她的肩,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顾峰主的针法刚把你的经脉续上,再折腾,全都白费。”

    “可我饿了,”云清可怜巴巴地眨眨眼,“姐,我能不能……躺着吃?”

    云攸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她起身,从外间的暖炉上取了一只青瓷碗,碗里盛着半透明的藕粉,撒了桂花蜜和碎核桃仁,还温着。

    “先吃这个,”她用白瓷勺舀了一勺,递到云清嘴边,“桂花糕太腻,你的肠胃现在受不住。”

    云清乖乖张嘴,藕粉滑入喉咙,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清苦。她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问:“姐……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朔月前夜,”云攸的手微微一顿,杏子眼垂了垂,“明日,就是朔月。”

    云清的动作僵住了。

    朔月。

    墨尘和噬魂宗约定的万魂噬天阵之期。

    她猛地想起昏迷前顾长渊说的话——“三日后的朔月之夜,天水城的灵脉最为虚弱”。

    她居然睡了两天!也就是说,距离那个该死的破阵,只剩不到十二个时辰了!

    “姐!”云清一把抓住云攸的手腕,瓷勺里的藕粉洒了一半,“墨尘呢?玄冥真人呢?噬魂宗那帮杂碎有动静没?”

    “慢些,”云攸抽出手帕,替她擦去嘴角的残渍,声音平静,“玄冥真人被你那一剑吓破了胆,据说已经退回碧霄宗地界,暂未有异动。墨尘……仍然下落不明。噬魂宗血屠养伤未出,但血公子在天水城外出现过一次,被顾峰主逼退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平云清攥紧的眉心:“顾峰主说,明日之事,有他。有你掌门师伯。有你谢师兄的师尊无涯剑尊。还有……姐姐。”

    “你?”云清瞪大眼。

    “我也是元婴期,”云攸淡淡道,杏子眼里闪过一丝锋芒,“墨尘既然敢动你,便是与我为敌。明日她若敢现身,姐姐的玄冥真水,正好缺个试剑的靶子。”

    云清怔怔地看着姐姐。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云攸的侧脸上,把她清秀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边。云清忽然发现,姐姐瘦了。下巴尖了,锁骨突出了,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杏子眼,此刻沉得像两口古井,藏着她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姐,”云清忽然开口,声音轻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明日有凶险?”

    云攸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伸手替云清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知道,”她轻声说,“但从你挥出那一剑开始,姐姐就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云攸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古老的誓言,“你说,没人能伤害我了。你说,你可以保护我。”

    她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砸在云清的手背上,滚烫的。

    “阿清,姐姐信你。所以明日,姐姐与你并肩。不是姐姐护着你,是我们……一起护着彼此。”

    云清看着姐姐的眼泪,忽然觉得心口某块坚硬的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手,笨拙地、用袖子去擦云攸的脸,把那张清秀的脸擦得更花了。

    “姐,不哭,”她哑着嗓子说,“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去放灯。写上我们的名字,漂到天涯海角。明天……明天咱们先放灯,再去打架。打完架,再回来吃桂花糕。”

    “好,”云攸破涕为笑,“先放灯,再打架。”

    ---

    戌时三刻,天水河畔。

    这座天下第一雄城的灵泉河,在朔月前夜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静谧。河面宽阔如练,水流平缓得像是一匹铺展开的绸缎,倒映着两岸千万盏长明灯,整条河都化作了一条流淌的星河。

    河畔的青石堤坝上,挤满了放灯的人群。有凡间的书生仕女,提着亲手糊的莲花灯,在灯芯上写下“愿得一心人”的傻话;有低阶修士,以灵力为引,让灯盏悬浮在河面上空三寸,随波逐流;还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沉默地将一盏白灯放入水中,看着它漂远,那是在祭奠某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云清一行人,就在这灯海之中。

    她今日换了身新衣裳——陆昭贡献的,说是陆氏商行最新款“绛霞绡”裁的广袖流仙裙,正红色,袖口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裙摆上撒着细碎的金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像是一团行走的人形火焰。头发半挽,插着那支赤金步摇,余下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随风轻扬。

    她其实是想穿劲装的,但陆昭说“放灯是风雅事,穿得像要去砍人,河神会嫌弃”,硬是把这件裙子塞进了她怀里。云清拗不过,又确实没什么力气争辩,只好穿了。

    但她还是在裙子底下穿了条束脚裤,腰间藏着混沌笔,背后背着无名剑——用一件同色系的鲛绡披风挡着,远远看去,倒像个装饰。

    “师姐!这边这边!”

    阿福站在河堤最边缘,朝她拼命挥手。他伤势好了大半,脸色仍有些白,但精神头十足,怀里抱着一盏巨大的莲花灯——那灯足有脸盆大小,花瓣用七色绡纱糊成,花芯里点着一颗拇指大的夜明珠,亮得像个小型月亮。

    “你抱这么大个灯干嘛?”云清走过去,挑眉,“要把河都堵了?”

    “这是给师姐的!”阿福把灯往她手里一塞,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得意,“我糊了三天!花瓣七种颜色,代表师姐的七色……呃,九色道种!灯芯里我写了字,师姐你看!”

    云清凑近一看,花芯里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小字:“愿师姐天下第一,炸遍三界。”

    云清:“……”

    她默默把纸条翻了个面,重新写了一句,塞回去:“愿阿福早日康复,画符不炸。”

    阿福:“师姐!你嫌弃我!”

    “是祝福,”云清理直气壮。

    陆昭在旁边摇着那把新换的折扇,扇面上“万法归元”四个金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怀里也抱着一盏灯,不过比阿福的小多了,是个四四方方的孔明灯,灯罩上画着个抱着糖葫芦的Q版小人,旁边写着“云清专属”。

    “你这画的是猪?”云清指着那个圆滚滚的Q版小人。

    “是你!”陆昭大怒,“我花了十枚灵石请天水城最好的画匠画的!画匠说这是‘绝代风华’!”

    “我看是‘绝代风华猪’,”云清嗤笑,但还是接过了灯,“谢了,兄弟。”

    陆昭耳根一红,立刻转过身去,用扇子猛扇自己的脸:“谁……谁跟你是兄弟!我……我就是随手做的!顺手!顺手而已!”

    谢凛站在三步之外,玄衣乌簪,惊鸿剑横在肘间。他没有抱灯,只是冷冷地看着河面,像是一柄插在灯海中的孤剑。

    “谢师兄,”阿福怯生生地递过去一盏小小的白灯,“给……给你的。我糊的,虽然不好看……”

    谢凛低头,看着那盏歪歪扭扭的白纸灯,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伸手,接了过来。

    “……多谢。”

    他走到河边,将灯放入水中。那盏小白灯在千万盏华灯中显得格外渺小,像是一粒微尘落入了星河。但谢凛看得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云清走到他身边,把自己的莲花灯也放入水中。

    两盏灯并排漂着,一花一白,在灯海里载沉载浮。

    “许个愿?”云清歪头看他。

    “不,”谢凛冷冷道,“虚妄。”

    “那你放什么灯?”

    “陪你放,”他面无表情,“省得你掉河里。”

    云清:“……”

    她决定不跟这个冰块计较。

    云攸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盏素白的莲花灯。那灯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在花芯里插了一张素笺,笺上只有两个字,笔迹清秀如竹——

    “阿清”。

    她把灯放入水中,轻轻推了一把。素白的灯盏顺着水流,缓缓漂向河心,与云清那盏七色莲花灯并肩而行,像是一对依偎的姊妹。

    “姐,你写的什么?”云清探头想看。

    “不告诉你,”云攸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刚才还说虚妄!”

    “那是谢公子说的,不是我。”

    “……”

    四人并肩站在河堤上,看着千万盏灯顺着灵泉河漂向远方。灯火映在他们的脸上,暖融融的,像是把世间所有的阴霾都暂时驱散了。

    阿福忽然指着河面,兴奋地喊:“师姐你看!我们的灯漂在最前面!”

    云清抬眼望去。

    果然,她那盏七色莲花灯和云攸的素白灯,不知怎的,竟真的漂在了灯群的最前方。两盏灯依偎着,在星河的中央,像是一对引路的星辰。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姐姐牵着她的手,走在云州城的夜市里。那时候也有灯,也有河,姐姐也说过“让我们的灯漂在最前面,这样神仙就能先看见我们的愿望”。

    “姐,”她轻声说,“我们的灯,真的在最前面。”

    “嗯,”云攸握紧她的手,“神仙看见了。”

    ---

    子夜,朔月正当时。

    三轮月亮同时隐入了云层,天空变成了一块纯粹的、不见五指的墨黑。灵泉河上的千万盏灯,在同一瞬间,齐齐熄灭了一瞬。

    不是风吹的,是某种更庞大的、更阴冷的东西,从地底深处苏醒了。

    云清猛地抬头。

    她的道种,在丹田内疯狂地震颤起来,像是一头嗅到了天敌的猛兽,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不好!”她厉喝,“退后——!!!”

    话音未落——

    “轰隆隆隆——!!!”

    整座天水城,剧烈地震颤起来!

    灵泉河的河面,在刹那间塌陷!不是干涸,是塌陷,像是有谁在河底抽走了一块巨大的基石,整条河都朝着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倒灌下去!

    “啊——!!!”

    河堤上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漆黑的河水冲天而起,化作无数道狰狞的水龙,在半空中扭曲、咆哮!水龙所过之处,两岸的长明灯尽数炸裂,化作点点火星,被狂风一卷,消散无踪!

    “万魂噬天阵——!!!”

    顾长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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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通天塔的方向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所有人退入通天塔!快!!!”

    但已经晚了。

    河底的黑洞中,缓缓升起一座巨大的祭坛。

    那祭坛通体漆黑,方圆千丈,高九十九丈,祭坛表面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蠕动,像是无数条嗜血的蛆虫。祭坛顶端,站着一道墨绿色的身影——正是墨尘!

    她的身后,是血公子,是数十名噬魂宗的黑袍修士,还有数百名被魔气侵蚀、双目赤红、如同傀儡般的修士!

    墨尘的面容,在祭坛顶端的血光中显得扭曲而癫狂。她双手高举,仰天狂笑:“云清!本座等的就是今日!朔月之夜,灵脉最弱,万魂噬天阵一开,整座天水城的生灵,都是祭品!而你——”

    她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直直地钉在云清身上,眼底燃烧着贪婪与怨毒的火焰:“你的混沌道种,就是阵眼最好的燃料!乖乖上来受死,本座可以留你姐姐全尸!”

    云清站在河堤上,红衣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经脉的伤还没好利索,此刻道种在阵法的牵引下疯狂震颤,像是要破体而出。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的手,死死攥住了无名剑。

    “墨尘,”她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狂风与惨叫,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他妈的,真会挑时候。”

    她转头,看向云攸,看向陆昭,看向谢凛,看向吓得小脸发白却仍咬牙站在她身侧的阿福。

    “姐,”她说,“抱歉,花灯看不了了。下次补。”

    云攸杏子眼含煞,玄冥真水在身周化作滔天巨浪:“没有下次。今日,姐姐便斩了她。”

    “算我一个,”陆昭收起折扇,玄冰轮与天罗地网同时祭出,俊脸上没了嬉笑,只剩凝重,“云清,你说怎么打?”

    谢凛惊鸿剑出鞘,剑骨发出清越的龙吟。他没说话,只是站在云清身侧,半步不退。

    阿福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沓金光符,虽然小脸煞白,但声音很稳:“师姐……我……我扔符帮你!”

    云清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贱兮兮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烫的暖意。

    “好兄弟,”她说,把无名剑从背后解下,双手握柄,剑锋直指祭坛,“今日,我们不退。”

    “我先上,”她的声音陡然转冷,金丹初期的威压全力爆发,在万魂噬天阵的压迫下,微弱得像是一粒萤火,“你们随后。”

    “云清!”云攸大惊,“你伤势未愈!”

    “我知道,”云清回头,看着姐姐,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九色的微光,“但我答应过你,没人能伤害你了。”

    “我答应过阿福,没人能打扰他师姐画符了。”

    “我答应过陆昭,让他看看我怎么炸山头的。”

    “我答应过谢凛……”她顿了顿,瞥了眼那个冷峻的剑修,“……呃,我答应过他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

    谢凛:“……”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在这种时候还能贫嘴,也是一种本事。

    “重要的是,”云清沉腰,双手握剑,剑身上的裂纹开始亮起九色的光芒,“我云清,要做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就不能躲在后面。”

    “天下第一,就得第一个上。”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金丹疯狂旋转,经脉在过载的灵力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她不管。

    她只是举起了剑。

    “万法归元,”她低喝,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血气,“剑符——”

    “开天!!!”

    “铮——!!!”

    一道前所未有的、长达百丈的漆黑剑气,从无名剑锋上爆发而出!

    那剑气不是斩向墨尘,不是斩向祭坛,而是斩向了那座万魂噬天阵与灵泉河地脉的连接处!

    云清在出剑的瞬间,左手同时弹出三道符箓——“定地符”、“镇水符”、“锁灵符”!

    三道符箓化作三道九色的流光,紧随其后,没入剑气斩出的裂缝之中!

    “轰隆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

    万魂噬天阵的血红色符文,在剑气与符箓的双重冲击下,骤然黯淡了三成!祭坛的上升之势,被硬生生地阻了一阻!

    “不可能!”墨尘大惊失色,“你金丹初期,怎能撼动上古魔阵?!”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打,”云清落地,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在剑身上,却笑得露出一口染血的牙,“墨尘,你数数,我身后有多少人?”

    云攸的玄冥真水,化作一条巨大的冰龙,紧随云清的剑气之后,狠狠撞在祭坛底座!

    陆昭的玄冰轮与天罗地网,化作一面巨大的晶光盾,护住了河堤上尚未撤离的凡人!

    谢凛的惊鸿剑,分化成七十二道剑光,将那些扑向云清的魔化傀儡尽数绞碎!

    阿福的金光符,不要钱似的往天上砸,每一张都能让魔化傀儡的动作滞涩一瞬!

    墨尘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看着那个跪在河堤上、满身是血却仍在举剑的红衣少女,看着那个少女身后并肩而立的四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一个人。

    这是一柄剑,带着剑鞘,带着剑穗,带着剑柄上缠着的旧红绳。

    她杀不死这柄剑。

    因为剑,从不孤独。

    “墨尘,”云清再次举剑,剑锋直指祭坛顶端,声音嘶哑,却如雷霆,“我说过,我要做天下第一。”

    “今日,便是天下第一的第一步。”

    “斩你。”

    她一跃而起。

    红衣在漆黑的夜空下,像一团燃烧殆尽的火,又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无名剑在她手中,发出了自剑冢出世以来,最清越、最嘹亮的一声剑鸣。

    像是在回应它的主人。

    像是在告诉这天下——

    此剑之后,万法归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