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修仙:混沌圣体 > 24. 药炉边的剑,星空下的约
    从葬神谷出来,阿福是在云清背上醒的。

    说是醒,其实也不算醒。整个人烧得跟块火炭似的,伏在云清肩头,嘴里嘟嘟囔囔,一会儿喊“师姐,那张金光符我画好了”,一会儿又喊“师姐,糖葫芦要山楂的”,颠三倒四,听得云清眼眶发酸,嘴上却骂得凶:“画个屁符,先把命保住再说。你再乱动,我把你扔下去喂谷里的倒长鸡。”

    “师姐……”阿福迷迷糊糊地把脸往她颈窝里蹭了蹭,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师姐的背……好硬……跟石板似的……”

    “嫌硬就下来自己走,”云清嘴里这么说,手上却把托着他腿弯的手臂又收紧了些,生怕他滑下去。

    陆昭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墨绿锦袍的下摆被倒悬的风扯得猎猎作响。他一边走一边疯狂掏乾坤袋,瓶瓶罐罐往外倒,跟下雨似的:“冰心丸!雪参丹!九转回魂散!云清,给他吃哪个?哎呀不管了,全给他塞嘴里……”

    “你喂猪呢?”云清腾出一只手,精准地从他掌心里挑出一只青玉瓶,“雪参丹药性太猛,他这身子骨受不住。回魂散是吊命的,现在用不着。冰心丸……算了我看看……”

    她拧开瓶盖,倒出一粒半透明的丹丸,自己先凑到鼻尖嗅了嗅,确认无误,才反手塞到阿福唇边:“含着,别咽。你现在的肠胃,咽下去直接穿肠。”

    阿福乖乖含住,咂了咂嘴,烧得迷糊了还在品:“甜的……”

    “甜你个头,”云清骂了一句,声音却软了三分。

    谢凛走在最前头开路,玄衣被混沌气流吹得贴紧后背,勾勒出挺拔如剑的脊背线条。他怀里抱着惊鸿剑,剑骨时刻共鸣,像一只绷紧的猎犬。走出约莫五里,他突然停步,侧耳听了听,冷声道:“后面干净了。墨尘那波人没再跟来。”

    “算她识相,”陆昭冷哼,把散了一地的瓶瓶罐罐胡乱扫回乾坤袋,“再来一波,小爷我把九宫钱全砸出去,买她命。”

    “你那九宫钱是宝贝,留着买糖葫芦吧,”云清调整了下方位,让阿福趴得更舒服些,“前面就是倒悬镇的地界了。先找个地方落脚,阿福这伤得养。”

    ---

    醉乾坤酒楼的掌柜,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大方的客人。

    陆昭一脚踹开大门,将一只沉甸甸的锦囊往柜台上一拍,里面滚出来的不是铜板,是整整一百枚上品灵石。那光华把整个昏暗的大堂照得跟白昼似的,惊得正在啃骨头的野猫“嗷呜”一声窜上了房梁。

    “楼上所有客房,我包了,”陆昭扇子也不摇了,俊脸上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只剩下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蛮横,“要最好的上房,烧最热的地龙,送最干净的被褥。再找个会熬药的伙计来,药材我自带,他只管生火看炉。”

    掌柜的哆嗦着手去捧那袋灵石,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起:“贵客……贵客里边请!小店后院还有口温汤井,给这位小公子泡泡,祛祛寒气……”

    “温汤?”云清眼睛一亮,“那敢情好。阿福这魔气入体,经脉滞涩,泡温汤能舒活血气。”

    “泡什么泡,”陆昭立刻反对,一脸紧张,“他现在这身子骨,泡水里直接浮起来。要泡也得等我能进去看着的时候……”

    “你进去看干嘛?”云清挑眉。

    “我……我帮他试水温!”陆昭理直气壮。

    “滚。”

    云清背着阿福噔噔噔上楼,把陆昭那句“我真的只是担心”远远甩在了身后。

    上房果然宽敞,一床一桌一椅,窗户正对着后院那棵倒着长的老槐树。云清把阿福小心翼翼地平放在榻上,扯过被子盖严实。阿福在昏迷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袖口,小声呢喃:“师姐……别走……”

    “不走,”云清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替他掖好被角,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师姐哪都不去,就在这守着你。”

    她直起身,看向门口。

    云攸正倚在门框上,淡青色长裙被走廊里的穿堂风掀起一角,杏子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深。她看了云清许久,忽然伸手,替她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去歇着。我来守。”

    “我不累,”云清摇头。

    “不累?”云攸捏了捏她的肩膀,指腹触到一片僵硬紧绷的肌肉,“背着他走了二十里,肩膀都快僵成石头了,还说不累。去,洗个脸,换身衣裳。阿清,你身上全是血腥味和丹灰,熏得我头疼。”

    “姐……”

    “去,”云攸轻轻推了她一把,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阿福有我看着,出不了事。你在这干守着,他也醒不了。不如去做点有用的。”

    云清想了想,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我去给他熬药,”她整了整袖口,“万法殿里学的丹方,正好试试手。”

    ---

    醉乾坤的厨房在后院拐角,一间低矮的土坯房,灶台上积着厚厚的油垢。

    云清撸起袖子,从乾坤袋里取出那只三足丹炉——巴掌大小,炉身上盘踞着九条龙纹,此刻安安静静地蹲在她掌心。她把炉子往灶台上一放,又从乾坤袋里往外掏药材:九叶玄冰草的残叶、倒悬镇换来的混沌砂、还有从万法殿顺手摸出来的几味辅药。

    “净魔散的药力太猛,阿福现在虚不受补,”她一边回想丹方,一边自言自语,“得先把净魔散化进米粥里,稀释药性,佐以温补的‘回春草’,慢慢调理……这叫药食同源,对,药食同源。”

    她信心满满地生了火,架起药罐,把药材一股脑倒进去,然后提起烧火棍——现在该叫混沌笔了——蘸了点朱砂,在药罐上画了一张“稳火符”。

    符成,药罐下的火焰立刻变得稳定而柔和,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小兽。

    “这不就成了?”云清拍拍手,得意洋洋,“炼丹嘛,跟我画符炸山头一个道理,控好火候就行。”

    她转身去找凳子坐,打算等个一炷香。

    结果刚走出三步——

    “轰!!!”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云清猛地回头,看见药罐的盖子被一股黑气顶飞了,里面的药材炸成了一锅黑糊糊,黏在灶台上,滋滋作响,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焦臭味。

    “……”

    云清呆滞了三秒。

    陆昭的声音从厨房门口幽幽飘来:“云清,你这是在熬药,还是在熬毒药?”

    “闭嘴!”云清抄起烧火棍就要砸过去。

    陆昭灵活地一闪,凑到灶台边,捏着鼻子打量那锅黑糊糊,一脸痛心疾首:“这锅黑炭,成本至少三十枚灵石。云清,你这一炸,炸掉了我半顿酒钱。”

    “你再废话,我把你塞进去一起熬,”云清咬牙切齿,看着那锅残骸,脑子飞速转动,“不对……火候没问题,符也没问题,是药材投放顺序错了。回春草属木,遇火即燃,应该先下玄冰草压温,再放回春草……”

    她重新洗锅,重新生火,重新配药。

    这一次,她不敢走了。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前,一手托腮,一手握着烧火棍,眼巴巴地盯着药罐,像只守着骨头的狗。

    陆昭也不走,靠在门框上,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包炒瓜子,咯嘣咯嘣地嗑,时不时评价两句:“火大了。”“火小了。”“云清你眼睫毛上沾灰了。”“云清你脸被烟熏黑了,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

    “你再哔哔,”云清头也不回,“我把瓜子全塞进你鼻孔里。”

    “好好好,我不说,”陆昭举手投降,但瓜子嗑得更响了。

    第二锅药,终于成了。

    不是炸的,是熬出来的。

    汤汁呈淡金色,散发着一股清苦的、混合着草木与冰雪气息的香气。云清舀了一勺,自己先尝了尝,确认没有毒,才小心翼翼地端着碗上楼。

    阿福还在昏睡,但脸色比刚才好了些,不再是那种骇人的青紫,只是苍白。云清扶起他的头,一勺一勺地把药汁喂进去。阿福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眉头舒展开来,抓着她袖口的手也松了些。

    “有效,”云攸在旁轻声道,杏子眼里带着欣慰,“阿清的丹方,对症。”

    “只是对症,”云清放下碗,替阿福擦了擦嘴角,“魔气虽然祛了,但他底子伤得太重,经脉像被蛀空的木头。要彻底养好,至少得半个月。可我们没有半个月……”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灰白色的天空。

    “墨尘不会等我们。噬魂宗也不会。”

    ---

    夜深人静。

    醉乾坤的后院,只有一棵倒悬的老槐树,枝叶埋在土里,根系朝天张扬,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是一只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的手。

    云清提着那柄漆黑的“无名”剑,站在院子中央。

    剑很重。

    比她的烧火棍重三倍不止。她双手握着剑柄,才能使出全力将它举过头顶,然后——

    “哈!”

    一剑劈下。

    剑势歪歪斜斜,像是砍柴的农夫在劈一根老树根。剑气断断续续,刚飞出半丈就消散了,连一片落叶都没砍下来。

    “……什么破剑,”云清喘着粗气,把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撑着膝盖,“在剑冢里不是挺威风的吗?万剑齐鸣, cho——呃,百剑朝拜。怎么到了我手里,跟拎了块铁疙瘩似的?”

    “因为你拿它当烧火棍使。”

    冷冰冰的声音从墙头传来。

    谢凛坐在院墙上,玄衣与夜色融为一体,惊鸿剑横在膝间。他低头看着云清,月光把他的轮廓削得像一柄冷硬的刀。

    “剑有剑骨,人有剑心,”他冷冷道,“你把剑当工具,它便给你工具的回应。你把剑当手臂,它才给你手臂的锋利。”

    “说得轻巧,”云清不服气,重新把剑拎起来,“你来试试?这玩意沉得能砸死牛。”

    谢凛从墙头跃下,落在她身侧,惊鸿剑甚至没出鞘。

    他走到云清身后,伸手,握住了她握剑的双手。

    云清身体微微一僵。

    “手腕放松,”谢凛的声音贴着耳后传来,冷得像冰,却稳得像山,“剑柄不是让你掐死的。五指虚握,力从地起,经腰,过肩,达于腕。劈不是砸,是‘放’。”

    他带着她的手,缓缓举起无名剑。

    然后,轻轻一引。

    “嗡——”

    一道漆黑的剑气,从无名剑锋迸射而出!

    那剑气凝实如真,虽然只有三尺长,却将三丈外老槐树的一根倒悬根须,齐生生斩断!

    “感觉到了?”谢凛松开手,后退一步,“自己试。”

    云清愣愣地看着那道剑气消散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

    “再来,”她咬紧牙关,回忆着方才的感觉,双手握剑,凝神,沉腰——

    “劈山!”

    “嗡!”

    剑气再起!

    这一次,虽然仍只有三尺,却凝实了许多,笔直如尺,将地面上的灰白骨质斩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成了!”云清眼睛一亮。

    “才三成火候,”谢凛面无表情,“这一式,我当年练了三个月才能凝气成丝。你想三日大成,做梦。”

    “我做梦怎么了?”云清理直气壮,又挥了一剑,“我云清别的没有,梦最多。我梦见我一剑劈开碧霄宗山门,把墨尘那个老妖婆从丹房里吓出来,然后一剑削了她的发髻,让她顶着秃头回去见宗主……”

    谢凛:“……”

    他发现教这个女人练剑,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

    墙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陆昭盘腿坐在瓦片上,怀里抱着一坛酒,手里拎着半只烧鸡,正吃得满嘴流油。看见云清成功劈出剑气,他立刻把烧鸡一扔,疯狂鼓掌:“好!这一剑帅!云清,再来一个!我赌你十招之内能劈断那根树根!”

    “你赌多少?”云清边喘气边问。

    “五十枚灵石!”

    “成交!”

    云清来了精神,憋着一口气,一剑接一剑地劈。

    第一剑,剑气飞了二丈,散了。

    第二剑,剑气歪了,砍在了地上。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到第十剑时,她双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虎口被震裂了,渗出一丝丝血迹。但她咬着牙,第十一次举起剑——

    “劈山!”

    “铮——!”

    一道九色交杂的剑气,从无名剑锋呼啸而出!

    那剑气凝实如匹练,精准地斩在三丈外老槐树的倒悬根须上——

    “咔嚓!”

    碗口粗的根须,应声而断!

    “成了!!!”陆昭激动得差点从墙头上摔下来,酒坛子都扔了,“云清!你砍断了!十招!刚刚好十招!五十灵石……不对,我赢了还是输了?算了不管了!云清最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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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

    他从墙头一跃而下,冲过来就要给云清一个熊抱。

    云清拿无名剑一横,剑柄抵住他胸口:“停。一身酒味,离我远点。”

    “我这是庆功酒!”陆昭眼睛亮得像星星,“云清,你知道吗?你刚才那一剑,有剑修的风范了!真的!我不是捧你,我是说……”

    他顿了顿,忽然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声音低了一分:“我是说,你终于不是那个只会躲在后面画符的丫头了。”

    云清握着剑,愣了一瞬。

    夜风拂过,把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吹了起来。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无名剑,看着剑身上那些细密的裂纹中流淌的微光,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贱兮兮,没有张扬,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带着点酸涩的温柔。

    “嗯,”她轻声说,“我会越来越强的。强到……不用你们再护着我。”

    “谁护你了?”陆昭立刻反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是自愿的。好兄弟嘛,不挡刀算什么好兄弟?再说了,你强归你强,我花钱归我花钱,咱俩分工明确,互不干涉。”

    “好兄弟?”云清挑眉。

    “对啊,”陆昭理直气壮,“你是老大,我是老二——啊不,咱俩平级!你是女老大,我是男老二,咱俩并称‘倒悬双煞’,怎么样?”

    “难听死了,”云清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弯着,“还不如叫‘炸山二人组’。”

    “也行!”陆昭拍手,“以后你炸山,我递炸药。你砍人,我递剑。你炼丹,我扇火。你画符,我……我给你磨朱砂!”

    谢凛在旁边冷冷插嘴:“你扇火?上次在栖云峰,你把丹房烧了。”

    “那是意外!”

    “意外了三次。”

    “……”

    云清哈哈大笑,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传得很远。

    她笑着笑着,忽然抬头看向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阿福就睡在那里面。

    “我会救他的,”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夜空说,“也会救所有我想救的人。为此,我什么都愿意学。”

    ---

    第二日清晨,一道青光破空而来。

    那是一枚传讯玉简,上面刻着栖云峰的云纹。

    云清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顾长渊慵懒而凝重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阿清,听好。三日前,镇魔渊发生异变,白絮失踪。同日,碧霄宗刑堂长老墨尘叛逃,带走宗门半卷上古魔阵图。噬魂宗近日异动频频,似乎在筹备某件大事。九宗论道大会日期提前,半月后于天水城召开,届时碧霄宗、噬魂宗、归元宗等九大宗门齐聚。为师与掌门商议后,决定派你代表栖云峰出席。届时,碧霄宗新任宗主云落真人将亲临。”

    云清瞳孔微缩。

    碧霄宗新任宗主?

    云攸在旁听到,杏子眼骤然一沉:“云落……她出关了?”

    “姐,你认识?”

    “云落是我师叔,”云攸的声音很冷,“也是碧霄宗上一代最强者,化神初期。她闭关二十年,据说是为了压制旧伤。她若出关……墨尘叛逃之事,便大了。”

    传讯玉简中,顾长渊的声音继续:

    “另外,陆氏商行传来消息,噬魂宗血屠左护法在天水城出现过。阿清,此行凶险,但你必须来。墨尘要的是你的道种,而你要的公道,只能在天下人面前讨。为师在天水城等你。”

    玉简光芒熄灭。

    云清站在晨光中,手里握着那枚温热的玉简,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转身看向众人。

    阿福已经被云攸扶了起来,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他听见了传讯的内容,小脸上满是坚定:“师姐,我跟你去。”

    “你去个屁,”云清立刻否决,“你这身子骨,走到天水城半路就得散架。在这养着,哪都不许去。”

    “可是……”

    “没有可是,”云清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动作很轻,“阿福,听话。师姐去给你讨个公道,顺便……”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顺便把墨尘那个老妖婆,还有她背后那些魑魅魍魉,一个一个揪出来。”

    “等我回来,”她低头,看着阿福的眼睛,认真地说,“教你画真正的符。不是那种只能挡一息的金光符,是那种能挡元婴期全力一击的护身符。”

    阿福眼眶红了,但他用力点头:“嗯!我等师姐回来!”

    陆昭一拍乾坤袋,豪气干云:“天水城是吧?走!我爹在天水城有座别院,占地三百亩,花园、练武场、炼丹房、藏书阁,一应俱全!咱们这就启程,坐我家的‘穿云舟’去,日行三千里,五天就到!”

    “穿云舟?”云清一愣。

    “陆氏商行特制的飞行法器!”陆昭得意洋洋,“船舱里有软塌、有温汤、有厨子,还有一整间屋子专门放糖葫芦!云清,你只要上去,什么都不用管,躺着修炼,到地方直接下船打架,剩下的我安排!”

    云清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兄弟,”她说,伸手捶了捶陆昭的肩膀,“谢了。”

    陆昭一愣,随即耳根微微一红,但立刻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走!上船!让谢凛开道,云攸仙子压阵,咱们四个……啊不,咱们三个,去天水城大闹一场!”

    谢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惊鸿剑背在了身后。

    云攸看着这一幕,杏子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她走到云清身边,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她轻声说,“姐姐陪着你。”

    “嗯,”云清握紧姐姐的手,又回头看了眼阿福。

    晨光中,红衣少女背着漆黑的古剑,腰间插着烧火棍,手里攥着传讯玉简,大步朝门外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像是一柄正在缓缓打磨的剑。

    锋已初成,只待出鞘。

    半月后的天水城,九宗论道,天下瞩目。

    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讨一个公道。

    也要让所有人知道——

    云清,不是躲在后面画符的废柴。

    她是执剑的符修。

    是正在走向万法的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