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麻辣烫、火锅、关东煮之类的薛凡清觉得都差不多,都是用类似火锅底料的香料煮成的汤汤水水。
为了犒劳昨天帮自己渡过一劫的柳叶刀,薛凡清今天推出麻辣烫,顾名思义,又麻又辣又烫。
为了煮好这锅麻辣烫,她一早起来就用猪骨头将汤熬上了,同时做摆摊的准备工作。
猪骨头不贵,但做汤底会增鲜很多。将骨头汤熬煮浓白后,放一块火锅底料进去,就是一锅完美的火锅汤底。
因为火锅的香味特别浓郁,薛凡清为了不影响前院吃饭的心情,特意给了一块火锅底料给吃住在前院的一个护院。
护院接过那块方方正正的火锅底料,看其火红的颜色,直觉这东西不简单:“小薛兄弟,这是?”
薛凡清说:“这是我众多祖传秘料中的一种秘料,把它放水里煮化,什么菜都可以煮,什么菜煮出来都好吃。”
“多谢小薛兄弟。”护院暗含激动道,他知道薛凡清做的饭都是祖传秘料做的,那香味常常飘到前院来,可把他们给馋坏了。
薛凡清又说:“用芝麻油拌一拌这个料煮出来的菜更好吃,芝麻油里可以放一点盐呀醋呀之类的调料。”
护院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用这块秘料了:“好嘞,我待会儿就跟王叔说,我们中午就用这个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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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薛凡清照例在街头忙得热火朝天。
因为她经常拿吃的关照小欣,所以辛红出摊早就会帮她占位,张婶倒是有很久没出来摆摊了。
薛凡清正递一串炸好的淀粉肠给顾客,那顾客熟稔地拿着淀粉肠在盘子里的辣椒面里蘸了蘸,然后边走边啃。
出宫办事的萧珩正好看到这一幕,惊奇地走了过来。
那肉肠两头圆钝,被炸得通体焦黄,萧珩能清晰地听见周围的人咬下去时那清晰的脆壳感,闻到弥漫在街头的油香和肉香。
一旁的修竹咽了咽口水道:“这看着就很好吃呀。”
萧珩直愣愣地盯着人们手中那油汪汪的肠状物,脑海里叫嚣着两个字:想吃!
但是看着摊前排得长长的队,理智告诉他他该去办事,而不是在这里排队,教养也不允许他仗着跟薛凡清是熟人就插队。
要不哪天等小清收摊让她私下弄一串这东西给自己尝尝,多付点银子就是了。
思索间,萧珩忽然听到薛凡清唤自己:“萧兄!”
萧珩走上前跟薛凡清打招呼,尽量不看她锅里炸的东西。
薛凡清兴致勃勃地邀请萧珩:“萧兄,我今中午做麻辣烫,你今中午来别苑吃饭吧。”
萧珩立即答应:“好啊。”
麻辣烫三个字一听就很好吃。
薛凡清看向萧珩身旁的修竹:“修竹你也一起来。”
“好啊好啊。”修竹两眼放光。
上次他有事先走了,没吃上薛凡清做的螺蛳粉,听完萧珩的描述一直觉得很可惜,好在今天的麻辣烫他不会错过。
萧珩走之前,薛凡清快速塞满一包薯片递给他:“你们路上边走边吃。”
萧珩不客气地接过,他不会拒绝薛凡清递来的任何美食。
有顾客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问薛凡清:“小郎君,你说的麻辣烫是什么东西,好吃吗,你以后会卖吗?”
薛凡清说:“等入秋后我就会卖麻辣烫,至于好不好吃,这么说吧,这世上就没有比麻辣烫更好吃的东西。”
问话的顾客一脸惊异:“真的假的?琼浆玉露做的吗?”
薛凡清诡秘一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萧珩和修竹一路走一路畅吃油纸包里的薯片,并对此展开讨论:
“陛下,你觉得这东西是什么做的,怎会如此薄脆。”
“我觉得像芋头做的。”
“我也觉得像,但又感觉不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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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回来,薛凡清将火锅底料放进熬好的猪骨汤里,然后买了豆腐、火腿肠、鱼丸、肥牛、鲜肉片等荤菜和粉皮、土豆片、藕片、黄瓜片、豆芽等荤菜,保证量足。
接着她准备了六只调料碗,每只碗里都放足了调料,力求麻辣烫的第一次亮相亮瞎他们的眼。
锅就用铜锅和无烟碳。
这个时代其实已经具备火锅的雏形,但都是清汤锅,没有牛油红锅,所以薛凡清做的红锅将是独一份。
铜锅里倒入加了火锅底料的猪骨汤,直接放在院子里煮,水开时满院飘香。
院里所有人都被这股香味激得灵魂震颤。
这香味是如此的霸道、厚重、尖锐,比起五香面的香味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神医闭着眼睛嗅闻这股香气,发出灵魂感叹:“终于让我闻到了这样的香味,这种一闻就能感受到辣味够劲的香味。”
薛凡清把配菜一一端出来,听见陆神医这么说,笑道:“神医,你今中午敞开了肚皮吃,如果还是觉得辣味不够劲,过几天我给你上更辣的。”
陆神医勾了勾唇:“拭目以待。”
之前煮螺蛳粉的时候薛凡清就发现了陆神医是这院里最能吃辣的人,是以后面她再做这些速食,陆神医碗里的料包和辣油包她全放。
如果陆神医觉得火锅也不够辣的话,后面她会把新疆炒米粉和某氏鸭脖奉上,让他尝尝什么叫爆辣。
石桌比较宽大,能容纳六人围坐而吃。
大家刚一落座,就急切地朝锅中伸筷子。
柳叶刀夹了一片肥牛,先没有蘸料,直接入口,脑海里只剩四个字:麻、辣、鲜、香。
随后他又夹了一片肥牛放进能看见满满的花生碎和葱花的碗里蘸料,同样的食物吃进嘴里瞬间变得更圆润和顺滑了,消解了直接入口的辛辣和燥烈感,并且香味被蒜味激发,味道变得更丰富了。
几人从未吃过这样香辣可口的东西,一筷子接一筷子地扫荡锅中所有的菜品,一个个仿佛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甚至来不及注意锅里有些菜品是市面上没有的。
薛凡清不觉失笑,同时心里产生了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想必这就是厨师的幸福感吧。
吃到后面,几人出了一身汗,这才收敛速度,聊起天来:
“这锅汤我看煮鞋底都好吃!”
“薛小弟,你这厨艺真不是我吹,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小清的厨艺确实是天下无双。”
......
薛凡清乐滋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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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众人的赞美。
火锅底料是谁发明的,她不知道,但她觉得是项很伟大的发明,既好吃又简便,即便不熬骨头汤,放进清水里煮也一样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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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薛凡清出摊中。
张婶有很久没出来摆摊了,倒是辛红现在白天也顶替了张婶的位置,边做女工边卖东西,顺便照看孩子。
想曹操曹操就到。
薛凡清未见张婶其人,边听见了其声。
这几天薛凡清用鱼豆腐替换了薯片,毕竟油炸的东西吃多了腻,木牌上的字也相应变了,三个盒子的口味变成了原味、烧烤味和香辣味。
出乎薛凡清意料的是,鱼豆腐比薯片还受欢迎,因为吃起来像肉,薄薄一片,软软嫩嫩的特别入味。
薛凡清正将炸好的一串烤面筋刷上一层辣酱递给客户,便听到张婶说话的声音,过了会儿看到张婶从旁边那条街转过来。
张婶来到薛凡清摊前跟她热络地打招呼,有个高高壮壮的年轻姑娘和张婶同行。
一番寒暄,张婶说了自己的近况,因为媳妇生了,她要带孩子外加照看坐月子的媳妇,所以就没出来摆摊了。
她侄女从大宁县来她家看孩子,她得空带侄女上街逛逛。
张婶对侄女道:“袁茵,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小薛,可会做吃食了,你看她摊上这些吃食多受欢迎。”
薛凡清没听到张婶侄女的回答,抬眸一看,发现袁茵没看自己推车上的吃食,反而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
那微妙的眼神让薛凡清心里一咯噔。
然后便听袁茵向张婶打听自己的情况,包括自己的年龄和婚配情况,张婶把自己了解到的都说了,只是有点不明白袁茵为何打听这些。
张婶说:“袁茵,你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想吃什么姨母请你,就吃小薛这里的鱼豆腐吧。”
袁茵看着薛凡清说:“姨母,我不饿,我就在这陪清弟说会儿话吧。”
张婶:“清弟?哪来的清弟。”
袁茵微微勾唇:“就是小薛,薛凡清啊。”
薛凡清面露惊悚,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张婶莫名看了袁茵一眼,心道这丫头不会是看上薛凡清了吧,不应该啊,这薛凡清身材还没侄女高大。
袁茵就站在摊前和薛凡清东拉西扯地聊天,张婶还是去到队伍末排队给袁茵买了一包鱼豆腐,最后半拉拌拽把侄女拽走了。
回去的路上,张婶问袁茵:“你不会是看上薛凡清了吧。”
袁茵道:“是啊,我就是看上了他。”
张婶表情都要扭曲了:“袁茵啊,你这审美是不是有点奇特。”
袁茵道:“咋奇特了,姨母,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就喜欢这种脸长得好看但体力不如我的男人,成亲后我才好管教。”
张婶:“......”
袁茵又道:“而且姨母,我刚算过了,他一下午要赚很多钱呢,我若跟他成亲了,以后哪里还愁吃穿。”
原来侄女还有这一层现实的考虑,张婶瞬间理解了。
袁茵继续道:“所以啊,我决定明天也去他那里陪他摆摊。”
薛凡清收摊回家时,莫名觉得胳膊有些冷飕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