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竹没注意薛凡清的鬼脸,视线一直跟随着柳叶刀,压低声音对萧珩说:“陛下,还真是柳叶刀。”
萧珩也注意到了这个被勒令去洗碗的少年跟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薛凡清招呼萧珩:“萧兄,你看到了吧,刚刚那个就是小柳飞刀。”
萧珩点点头,在石凳上坐下,等柳叶刀洗完碗出来和他商谈。
给萧珩做一单可抵薛凡清摆摊几个月,还不用风吹日晒,因此薛凡清见萧珩来了,非常殷勤地对他道:“萧兄,你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吧,我今中午做螺蛳粉。”
“螺蛳粉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闻起来很臭,吃起来很香的粉。”
见识过五香面威力的萧珩,欣然接受了薛凡清的邀请。
上周薛凡清换着花样给陆神医他们上酱腌菜,什么爆炒香菌、爆炒金针菇、爆炒竹笋......肉食除了红肠,还有糯米肠、血肠、蒜肠......
但因为这些都是加工食品,热量比较高,所以一个月不到,陆神医和章天就肉眼可见地胖了。
薛凡清有些心虚,其实她也在商城里买了新鲜肉类和时蔬做饭,但每次新鲜饭菜和速食一起端上桌,陆神医和章天的筷子都只会伸向速食。
怪只能怪薛凡清真实厨艺一般,做的饭菜色香味全不及那些预制菜。
这周陆神医总算吃腻了各种腌菜和红烧味的五香面了,想吃薛凡清说的各种粉了,于是薛凡清决定今天隆重地推出螺蛳粉。
柳叶刀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刚伸着懒腰跨进后院,便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在和薛凡清聊天。
男子容颜俊美,气质出尘,想必就是未来的雇主萧珩了。
“哎呀呀,萧公子,你来了。”
柳叶刀迅速窜过去,一把握住了萧珩的手:“我等星星等月亮可算是把你等来了,薛小弟说你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想必一定需要一个我这样身手不凡的保镖来保护你。”
薛凡清横睨柳叶刀一眼:“我有说得那么夸张吗,还有,谁是你薛小弟?”
柳叶刀握着萧珩的手不放,转头对薛凡清说:“你大哥我今年十七岁,大了你整整一岁,你不是小弟是什么。”
柳叶刀说罢握着萧珩的手重重晃荡了几下,一把子力气捏得萧珩手骨生疼。
修竹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抽。
萧珩咳嗽了几声,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轻点,轻点。”
柳叶刀赶紧放开萧珩的手,冲萧珩一笑,脸上露出两个灿烂的酒窝。
柳叶刀转头又对薛凡清说:“薛小弟,快去给你柳大哥和萧大哥泡两杯茶,我们有正事要谈。”
薛凡清在柳叶刀转身的时候,对他扬起拳头,嘴里无声地叽里呱啦一阵,对上萧珩惊异的眼神,她又立马收束起来。
泡就泡,她本来也要给萧珩这个大客户泡茶的。
薛凡清去了厨房,打开商城搜索蜂蜜柚子茶,然后点击购买。
她将蜂蜜柚子酱倾倒入白瓷罐里,回收玻璃瓶,舀了一大勺果酱在茶壶里,接着烧水,水开后直接倒入茶壶,就是一壶蜂蜜柚子茶了。
薛凡清端着茶壶出来,给柳叶刀和萧珩面前的茶杯里倒入刚冲泡开的热茶,一股袅袅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喝过无数种好茶的萧珩闻到这股香气却有点摸不准这是什么茶:“这是?”
薛凡清用古代的说法说:“这是经过蜂蜜蜜渍的柚子调制的蜜子水。”
柳叶刀说:“薛小弟,你买蜂蜜和柚子了吗,我就奇了怪了,从没见你出去买菜,你咋做出来的这些吃食。”
薛凡清噎了一下:“你管我怎么做出来的,我有我的买菜渠道。”
柳叶刀耸耸肩:“没毒就行。”
柳叶刀说完端起茶杯呼呼吹气,然后喝了一口。
这蜜子水滋味清爽甜润,蜜香浓郁,很是解腻。
柳叶刀又喝了一口,点评道:“嗯不错,甜而不腻。”
萧珩拾起茶盏抿了一口,也点评了一句:“确实不错。”
萧珩又道:“小清,你会的可真多,厨艺比起宫里的御厨来也不遑多让。”
薛凡清干笑两声,这夸奖受之有愧啊,她只是会买而已。
柳叶刀这个自来熟已经在薛凡清去做茶的间隙和萧珩称兄道弟了起来。
两人谈了会儿合作事宜,今后柳叶刀可以光明正大地在这个别苑里住下来。
柳叶刀对萧珩抱拳说:“萧兄,你放心,只要你以后有需要用小弟的,即便上刀山下火海,小弟也在所不辞。”
“来,干了。”柳叶刀以茶代酒和萧珩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薛凡清一脸羡慕地看着柳叶刀,感觉他的职业大部分时间都在躺平,报酬却只多不少。
-
中午,薛凡清在厨房里煮螺蛳粉。
萧珩和柳叶刀在院子里聊天,陆神医在院子里摆弄花草,给别苑的花匠打下手,章天坐在台阶上看医书晒太阳。
薛凡清进厨房后不久,几人不约而同地闻到一股臭味。
章天迫不得已放下书,捂着鼻子道:“好臭啊。”
陆神医眉毛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好像是从厨房飘来的味道,小清这是在做什么?”
柳叶刀对着厨房的方向大叫:“薛凡清,你是在煮死老鼠吗!”
五袋螺蛳粉一起煮,味道确实有够呛的,薛凡清都是一边煮一边嫌弃。
鉴于古代人不太能吃辣,每袋螺蛳粉的料包薛凡清都只放了一半,辣油更是只挤了几滴,臭味来源的酸笋也只放了一半。
煮好这一大锅螺蛳粉后,薛凡清先盛了两碗端出去。
随着薛凡清的到来,臭味更加鲜明,四人对她端来的东西退避三舍。
柳叶刀捏着鼻子说:“薛凡清,我今天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你煮的这个臭粉。”
陆神医皱着眉头说:“小清啊,你会不会是祖传秘方放错了比例,香味给整成臭味了。”
萧珩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薛凡清说:“诸位听我说,这螺蛳粉虽然闻着臭,但吃起来很好吃的,不信你们试试。”
陆神医一个劲摇头:“我不试,我不吃这种像茅厕煮出来的东西。”
其他几个人也无动于衷。
薛凡清只好道:“那我先吃了,你们要吃自己去锅里盛去。”
薛凡清有很久没吃螺蛳粉了,还怪想念的。
薛凡清穿越过来之前,每天睡前都会看一会儿吃播,看得津津有味。成为美食博主其实是薛凡清一直以来的梦想,奈何她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但是今天,薛凡清决定过一把吃播的瘾,在四人面前现场表演何为吃播!
回想了一遍看过的那些吃播夸张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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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薛凡清用筷子夹起第一撮粉,哧溜一声吸进嘴里,咀嚼几下,摇头晃脑叹道:“就是这个味儿!”
接着是酸笋和花生米在齿间咔嚓咬开,薛凡清又吸溜一口粉,然后捞起一块腐竹放进嘴里慢慢嚼,感受着浓郁的汤汁在嘴里爆开。
她眯着眼又发出一声感叹:“这牛骨汤熬制的汤底香浓不可言说。”
柳叶刀忽然插一句:“你什么时候去买了牛骨?”
薛凡清一个眼刀朝柳叶刀射去,然后低头继续吸溜米粉,只见浓白的米粉在她齿间不断接上又断开,浓厚的汤汁将她嘴唇慢慢抹红......
见薛凡清吃得这么香,柳叶刀不自禁咽了一口唾沫说:“或许这臭粉吃起来真的好吃?”
章天看着薛凡清也在咽口水。
不说臭味,这粉看起来确实好吃,汤汁鲜亮浓稠,米粉莹白溜滑。
柳叶刀和章天对视一眼,一齐朝石桌上那碗螺蛳粉抢去,最终是柳叶刀占了上风,两手牢牢把住碗沿,嘿嘿笑了两声。
章天哼了一声,跟小孩争,幼稚不,然后转身去厨房盛螺蛳粉去了。
萧珩和陆神医紧随其后,薛凡清嗦粉的样子着实打动了他们。
柳叶刀迫不及待地夹了一撮粉吃进嘴里,然后眼睛慢慢亮了。
他也说不上来这是个什么味道,就是感觉集聚了咸、鲜、酸、甜、辣味,每一种味道都适配得刚刚好,吃进嘴里就一个字:绝!
米粉口感也是上乘,滑腻软糯,裹挟着汤汁一起吃进嘴里,简直是人生无上享受。
其他三人捧着碗出来时,便看见柳叶刀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吸溜粉丝,那饕餮样恨不得把脸都埋进碗里。
接下来吃粉的三人也都收获了此生吃粉最新奇的体验,副作用就是收获了一身臭味,并且这臭味挥之不去。
萧珩吃完螺蛳粉,喝了好几杯蜂蜜柚子茶解辣,然后拉起自己的衣襟闻了闻,一脸惊恐。
若穿这样一身臭气熏天的衣服回去,群臣会不会以为他失足掉进了茅厕?
为什么这粉味道奇臭,吃起来却奇香?
萧珩百思不得其解。
见萧珩对自己的衣服犯起愁来,薛凡清有心替他分忧,毕竟这臭味确实跟萧珩不太搭,但是跟柳叶刀比较搭。
薛凡清说:“萧兄,如果不想穿被熏臭了的衣服,让柳叶刀替你出去买身新衣服吧。”
柳叶刀立马就不乐意了:“为什么让我出去买,我身上的衣服也被这粉熏臭了啊。”
薛凡清嗤一声:“你身上的衣服本来就臭,柳叶刀,你也该给你自己买几身新衣服了好吗,天天穿同一件衣服你不知道会臭吗。再说了,萧兄刚刚不是给过你银子吗。”
柳叶刀瞪着薛凡清,薛凡清不甘示弱地回瞪:“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柳叶刀自知理亏,转头笑着对萧珩道:“萧兄,我这就出去给你买衣服,也顺便给我买几套衣服。”
萧珩客气道:“那就有劳小刀兄弟了。”
薛凡清说:“柳叶刀,先把碗洗了再出去买衣服。”
柳叶刀对着薛凡清扬了扬拳头,还是老老实实收拾桌上的碗筷洗碗去了。
柳叶刀走后,薛凡清露出一脸资本家充分压榨劳动力后满意的表情。
萧珩看着薛凡清,觉得她脸上的表情甚为鲜活,只是怎么感觉她的这些小表情有点娇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