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凡清再次拐过一条巷子,却看到眼前是个死胡同。
身后传来近在咫尺的呼喝声:“偷东西的小贼,哪里跑!”
薛凡清头皮一麻,奋力往前跑,回头往后面喊了一句:“我放了钱的,不是小贼!”
身后的追兵却恍若未闻。
待跑到胡同尽头,薛凡清当机立断,调出商城又买了一架梯子,手脚并用往墙上爬。
身后脚步声纷沓,火光拉长薛凡清映在墙上的影子,几乎在她爬上墙头的瞬间,当先追上来的人也爬上了梯子,一把拽住了薛凡清的腿。
薛凡清买第一架梯子时看到商城里的货物可以在两个小时内无理由退换,于是这次立马点了退货按钮。
梯子凭空消失,爬上梯子的人“啊”的一声大叫,拽着薛凡清的手一松,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一条腿已跨上围墙的薛凡清松了口气,从另一头跳下围墙,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
“人呢,跑了?”
“不是,我刚刚明明抓到那个小贼了,可是梯子突然消失了。”
“梯子,什么梯子?”
那人后知后觉道:“怎么会凭空消失呢,难不成撞鬼了?妈呀,撞鬼了!”
一阵渐渐远去的跑步声。
薛凡清在墙壁这头忍不住发笑,她倒是接受度良好,毕竟人都能穿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
这一夜,薛凡清睁着眼睛到天亮,她就窝在落地的这个角落思考自己的未来。
如果她要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必须赚钱,想要穿回去,也必须赚钱换成积分,所以她必须做一个能赚快钱的营生。
思来想去,薛凡清决定做吃食。
因为商城里的其他东西太过现代,她怕引起官方怀疑,只有吃食叫人看不出来问题。
之前那几个乞丐看清了薛凡清的脸,偷衣服的那户人家或许也看清了她的脸,待在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薛凡清决定去另外的城市,最好是人流量比较大,人均消费比较高的城市。
她过去习惯了熬夜,第二天精神头依然好。
从巷子里出来,薛凡清看到街边已沿路摆开了热气腾腾的早茶摊和菜摊,三不五时的便有行人停下来问价。
她又兑换了一些积分,去街边的馄饨摊吃了一碗清汤馄饨,花了六文钱,顺便问了摊主一些问题。
薛凡清所处的地域是京郊县城的大宁县,之前原主为了逃婚,从近郊逃到了远郊,她现下所处的位置离京城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得知了这里的地理和交通情况,薛凡清吃完馄饨后便在路上雇了一辆驴车去京城,花了十文钱。
薛凡清还是第一次坐驴车,一路上晃荡着腿新奇地观赏沿路风景,毕竟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古代。
大约两个小时后,她远远地看到了京城的城门,城门高耸巍峨,透着一股皇权所在地特有的威严。
薛凡清心里莫名一紧,侧身问赶车的车夫:“老伯,过城门会盘查身份吗?”
老伯回头看向薛凡清道:“你是说路引吧,像我这样经常进城的熟面孔一般不会查,只会多嘴问一句。”
薛凡清不知道原主对城门口的守卫来说是不是熟面孔,眼见城门将近,忙又塞了几文钱给老伯,请求道:“老伯,待会儿守城的将领若问起来,能不能麻烦你说我是你侄子之类的,证明身份的那些东西我没带。”
老伯笑呵呵接了钱,答应了。
果然过城门时,守卫看了老伯一眼没什么反应,但看到坐在车后的薛凡清却问道:“这小子进城是干什么的?”
老伯答:“官爷,这是我侄子,也是住大宁县的,跟着我进京来买点东西。”
守卫板着脸说:“我没问你,问他呢,住大宁县哪坊的?”
老伯住嘴不语了,薛凡清脑子却卡了壳。
哪方的?什么方?
待守卫面上疑色越来越重时,薛凡清才艰难地从原主记忆里明白过来他问的是坊,忙答:“家住大宁县崇南坊的。”
听清薛凡清的当地口音后,守卫这才放行。
进城后,薛凡清跟老伯道过谢,跳下驴车,进了街边一家客栈,要了间单间客房,四十文一晚,管早上一顿粥饭。
薛凡清算了算剩下的积分,也就够她在这里住几十晚而已,所以她必须在一个月内赚够租房子的钱。
订好客栈后,薛凡清先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然后便出门逛街了。
街上卖什么的都有,车马喧阗,人头攒动。到了晚上,街上大红灯笼亮起,又有着一种区别于白天的热闹。
薛凡清买了几套小个子的男士服装和几双男鞋,考察了一番附近的地理位置后,晚上便回了客栈早早睡觉,一觉睡到鸡鸣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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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天色未明,薛凡清走出客栈,来到一条巷子尽头,躲在巷子里用积分在商城买了一个小木推车,推车自带一个炉子。
然后她买了一口大铁锅、几十袋红烧牛肉味的方便面和十几瓶矿泉水,将调料包、面饼和水一股脑倒进铁锅里面,一切便准备就绪了。
考虑到古代没有一次性碗,薛凡清又买了几十张荷叶、几十双一次性竹筷和几十只粗陶碗。
她在面板上点击了一下回收垃圾的按钮,刚刚撕开的所有塑料袋和塑料瓶就全都消失不见了,并且垃圾站还显示了一个进度条,几秒钟就显示垃圾分解处理完毕的提示。
薛凡清没想到这个玉镯所带的空间这么全能,既可以买卖物资,还可以回收垃圾,可大大解决了她的难题。
天将将亮时,一身男装的薛凡清推着小木推车从巷子里出来了。
推车有点重,她用了点力才能推动,一路推着去往自己昨天选定好的那个位置。
沿街已经有不少摊贩在摆摊了,清晨的薄雾中能闻到各色早点的香气。
那个位置在街角,离薛凡清住的客栈只隔了一条街,此时旁边已经有一个卖白面馍的小摊了,摊主是个身材矮壮的中年妇人。
妇人奇异地看了推着小推车过来摆摊的薛凡清一眼,又看了推车一眼,好奇问:“小哥,你这是卖啥呢?”
薛凡清刚想回,忽然想起别人都叫自己小哥了,于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粗噶的嗓音回:“婶子,我卖面。”
“卖啥面咧?”
“五香面。”
“五香面是啥面?”张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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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一瞪,只觉听到个好新鲜的名词。
薛凡清神秘一笑:“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薛凡清揭开锅盖,点火煮面。趁煮面的功夫,她在张婶那买了个白面馍当早餐。
虽然是什么也没夹的白面馍,但面皮本身有一股醇厚的麦香味,口感蓬松柔软,带一丝回甜。
薛凡清一手用筷子拨面,一手拿着白面馍啃,随着水咕嘟咕嘟煮开,方便面的香气很快散发开来。
离得最近的张婶睁大眼睛看着薛凡清的锅:“我滴个娘,你这面才香咧,咋做的?”
薛凡清说:“面汤底料是用我家祖传秘方做的。”
“原来是祖传秘方,怪不得咧。”张婶狠狠吸了吸鼻子,这香味她何时闻过。
翕动鼻翼的除了张婶,还有路上的其他行人和摊主。
他们只觉一股异香破空而来,霸道地往他们鼻腔里钻,还往舌头上黏,让人闻着就忍不住想大吃特吃。
人们循着香气的来源来到薛凡清摊前,不住地咽着口水,七嘴八舌地问薛凡清。
“小哥,你这是啥面,怎么从来没见过?”
“小哥,你这面怎么卖,多少钱一碗?”
“好香啊,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香死个人了,咦,这面为什么是卷曲的啊?”
......
薛凡清一一解答食客们的问题。
“我这是家传祖料做的五香面,十五文钱一碗。至于面为什么是卷曲的,嘿嘿,这也是祖传工艺。”
有人说:“十五文钱一碗面,这也太贵了吧,我看你这面虽香,却不见一点荤腥,你知道清汤面都是五文钱一碗的吧。”
薛凡清回:“我这面虽然没有荤腥,但是用足了油料和香料,大家也知道油和香料价贵,所以十五文钱一碗面已经是底价了。”
众人见这大铁锅里的面虽然不见肉,但确实面汤油润且香味馥郁,价格倒也算合理。
薛凡清是算过的,一袋方便面她花了三文钱买,换算成现代货币就是一文对应一元,一袋面她卖十五文可以净赚十二文。
虽然人们口中嫌贵,但奈何面香味实在太过诱人,忍不住纷纷掏钱买。
很快薛凡清摊头前便人挤人,她只得让人们排队,场面一时蔚为壮观。
荷叶已提前撕成碗装大小的荷叶片,一只粗陶碗垫一片荷叶便可以盛一碗面。
薛小冉只盛面,不盛汤,吃完面荷叶和筷子可以直接丢弃,省去洗碗的麻烦。
人们争先恐后地递银子给薛凡清,从她手中接过面碗,就站在街头稀里呼噜地吃起来。
不多时几十只粗陶碗就用完了,面也不剩什么了,薛凡清只得跟后面排队的人说抱歉,面卖完了。
没吃上五香面的人们颇为可惜,问薛凡清中午还卖吗。
薛凡清脸上堆笑:“卖,卖,中午还卖。”
人群散尽后,薛凡清将推车推回了客栈后院靠马厩的地方,确保无人看到。
她查看了一下这一上午的收获,赚了近五百文,兑换成积分就是近五百分。
薛凡清如释重负,照这个速度下去,一亿积分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