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嫁给克妻权臣后 > 26. 前尘
    第二日,沈家上下前所未有的井井有条,沈眠玉从临安带了不少人来,此刻在院中各司其职,账册一箱箱的被从府库中搬出来,那些尘封多年的箱匣都被打开,一一对照。

    沈眠玉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低头抿了一口茶,沈兆待在自己的院中对此不闻不问,昨日陈忠走后,沈兆又把陈蕊给关了起来,今日难得没有人对她的行动指手画脚。

    日头略微偏西,陈月的嫁妆差不多都清点完了,沈眠玉看着那本厚厚的账册,和地上稀稀拉拉的摆着所剩不到一半的箱子,眸光微冷,她无心和陈蕊纠缠太多,如今和陈蕊的那些争斗都算不得什么,更重要的是调查清楚陈月的死因。

    所以沈眠玉把继续查账这事交给了绿芜,今日的查账一无所获,想来这些事情不会登记在册,当年陈月死时在场的人只有陈蕊和沈兆,沈兆那边如今问不出东西,只能从陈蕊这边打开突破口了。

    沈眠玉带着茯苓去了陈蕊的院子,沈心瑶不在,但沈心怜坐在陈蕊的身边,昨日陈蕊挨了那两脚,今日还在床上养伤,见了沈眠玉,沈心怜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不善地看着沈眠玉,她的一只手还用纱布缠着,固定在脖子上:“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母亲,不行么?”

    “谁信你,要不是你回来了母亲怎会如此!你给我滚出去。”

    沈心怜抬手,还没有落到沈眠玉的身上,就被沈眠玉身后的茯苓拦到了一边,沈眠玉坐到陈蕊的床边,垂眸看陈蕊:“看来母亲真是伤的重啊,所幸还有妹妹肯陪伴母亲身边。”

    陈蕊抬头看她,并没有说话,一双眼睛阴毒的上下打量着她,沈眠玉并不介意,微微笑了笑,甚至伸手替陈蕊轻轻理了一下鬓发,指尖从陈蕊的脸上轻轻划过:“当年我娘躺在床上时,母亲也是这般看着她吗?”

    “想来套话?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半个字吗?”陈蕊偏头躲开她的手,随后冷笑了一声,看着沈眠玉,声音阴毒,“你很恨吧?明知道她是枉死的,什么也查不到吧?我就喜欢看你这样自以为聪明实则百无一用的模样,真是和我的好姐姐像极了。”

    沈眠玉收回手,指尖微收,垂眸看着陈蕊:“是啊,我恨,恨你们所有人”,她微微顿了顿,随即抓住了陈蕊的手腕,低头看她:“你说的对,我现在什么也查不到,无能为力,所以我只能在我能力范围内,最大限度的替她报复我能报复到的所有人。”

    “你以为自己手上还有什么底牌吗?如今苟延残喘的躺在这张床上,连你最引以为傲的大女儿都对你避之不及,你算计了一辈子得到的,不过是和我娘一样的结局。”

    沈眠玉收紧攥着陈蕊手腕的指尖,力度大到陈蕊不由得痛呼,拼命挣扎却没能从看似柔弱的沈眠玉的手中挣脱。

    陈蕊抬头看着她,就仿佛看到了从地府里爬出来的陈月,尖叫着往床铺里缩,沈心怜见状试图扑上来从沈眠玉的手中解救陈蕊,却被茯苓按住,一把给她嘴里塞了一团布。

    “唔唔……”

    沈心怜被塞住嘴还要试图上前,沈眠玉给了个眼神,茯苓干脆利落的把她打晕放平到了地上,沈眠玉回头来温和的笑着看着陈蕊:“看到了吗?只有你最看不上的小女儿关心你,大姐姐至今还没有出现,可是你也知道,三妹妹生性天真,你若倒台,大姐是不会帮她的,也是不会帮你的。”

    沈眠玉抬手掐住陈蕊的脸,固定住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沈兆无能,陈忠也已经视你为弃子,就像当年弃置我娘一样,你比她还要可怜一些,你精心培养的沈心瑶现在未必能成为皇妃,但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一品大员的夫人,若是还想保下三妹妹,母亲不为自己考虑,总要为她考虑吧?”

    她掐着陈蕊的脸,让她偏头看地上安静躺着的沈心怜,声音轻柔,却让陈蕊头皮发麻:“我和我娘不同,没有那种仁慈的心肠,我的手段母亲也见识过了,要叫三妹妹也领教一遍么?”

    陈蕊看着地上的沈心怜,和一旁站着的表情冷漠的茯苓,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抬头看着沈眠玉,她的眼眶发红,目眦欲裂,如果眼神能够化为实质,已经能够把沈眠玉千刀万剐,但是她最终还是抖了抖,又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沈心怜,撇头没有开口。

    这在沈眠玉的意料之中,她给茯苓使了个眼色,茯苓把沈心怜从地上提溜起来,掏出了一个瓷瓶,沈眠玉垂眸看陈蕊:“我不屑于像你们那样玷污一个女子的清白,不过茯苓来那日,母亲也听见了吧,她略通药理,叫三妹妹后半辈子活的不那么舒坦,还是易如反掌的,母亲觉得呢?”

    陈蕊闻言挣扎了一下,立刻想起了围猎那日,她又看了看已经拧开瓶塞,摘下布团准备给沈心怜灌药的茯苓,她嘴唇颤抖,手脚并用也挣扎不开,在茯苓抬起手的那一刻,她闭了闭眼:“住手!我说……你要问什么?”

    沈眠玉微微笑了笑,松开一直紧紧掐着她的手,替她拨开因为冷汗黏在脸上的碎发,声音温柔和婉:“这就对了,母亲果然是位贤德的母亲,果然是替孩子着想的。”

    她收回手,给茯苓使了个眼色,茯苓出去叫了两个小丫鬟进来把沈心怜抬了出去,随后关上门守在了门口,沈眠玉回过头来低头看着陈蕊,声音陡冷:

    “所以我娘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别拿病死那种事情来糊弄我,我已经知道她是中毒死的了。”

    陈蕊看着沈眠玉的眼神很复杂,提到这件事情,她的表情变换了一下,随后哼笑了一声:“是啊,被毒死的,下在了安胎药里,日日服用,没多久就死了,你可真是福大命大,居然没被毒死在娘胎里……”

    沈眠玉打断她的废话,“谁下的?”

    “诶呀,还能有谁?自然是你爹了,我可怜的姐姐,到死才知道,日日亲侍汤药的丈夫,才是送她下地狱的罪魁祸首,你说男人,怎么能做到这么狠心呢?你娘死的时候,他站在一边还哭了,谁能想到是他亲手害死的她哈哈哈哈……”

    沈眠玉看着陈蕊,陈蕊一直在笑,笑着笑着眼角却挂上了泪花,声音变得凄厉,沈眠玉却不为所动:“他会那样对我娘,你以为你就会是他的例外吗?你如今这步境地自己早该料到。”

    陈蕊的笑容僵在脸上,逐渐收敛,抬眼看着沈眠玉:“呵呵……是啊,我早该料到,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私通的事情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眠玉并不和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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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蕊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问出了这个疑云重重的问题,陈蕊闻言哼笑了一声,撇了沈眠玉一眼:“我还当你是有多神通广大,原来连这也没查到,诶呀,不过事到如今,我也就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告诉你吧。”

    陈蕊因着内伤的疼痛,喘了一口气,慢悠悠的开口:“不过就是个把她弄到庄子上去的由头罢了,你爹说京中眼线诸多,她若是死在京中,定然会有人追查,姐姐也是好骗,不过也是,谁能想到日日相伴的丈夫会亲手设局呢?总不过就是这么回事罢了,算不得稀奇。”

    沈眠玉听着她轻描淡写的描述着这件事情,一个真心爱着丈夫,信任妹妹的女人,就这样在绝望中走到了自己的生命尽头,沈眠玉的掌心抠紧,但她还是抓到了陈蕊话中的一个关键词:“京中眼线诸多?哪些人盯着我娘。”

    陈蕊闻言终于赞许的看了一眼沈眠玉,勾了勾唇:“诶呀,这才有一点姐姐的风范嘛,不过这我就不清楚了,你祖父和沈兆都瞒着这事,当年也是在你祖父的点头下,才使了这么一出计把你娘弄走的,总不过就是得罪了什么京中的贵人吧。”

    沈眠玉的目光微沉,从陈蕊的脸上扫过,她的神态不似作伪,而且已经坦白到这个份上,确实也没有必要再隐瞒,沈眠玉站起身来,垂眸看她:“别张口闭口提我娘,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她曾真心待你,你可有真心对她,年少时的情分恐怕早就在你对她的嫉恨里消磨完了吧。”

    她说完转身准备离开,茯苓听到动静已经率先替她打开了门,躺在床上的陈蕊目送着她,待她走到门口,才笑了一阵,笑得疯狂。

    沈眠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陈蕊一直在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泪水晕花了她精致的妆容,她直直的看着沈眠玉幽幽的开口。

    “你真是像极了她,我最恨你们这种什么都不关心的神态!她连死前都叫我不要再恨她,凭什么?她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我机关算尽得来的都是她不要的,都是她施舍给我的,我和她斗了一辈子,她却叫我不要恨她,我怎么不恨她?怎么能不恨她?!”

    沈眠玉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她,陈蕊因为太过激动,从床上跌了下来,鬓发散乱,门口守着的侍女围了两个人上去手忙脚乱的扶起她,沈眠玉只淡淡的留下了一句话:“是她要同你争吗?”

    说完这句话,她就再也没有理会身后的陈蕊,径直离开了,沈眠玉一边快步往屋里走,一边思考,根据陈蕊口中所说,陈月之死牵涉多方,决计不是得罪了什么京中贵人那样简单。

    一来,沈兆既然杀陈月时流过眼泪,不论是悔恨还是真情,总归还算是有点可笑的情分,轻易应当不会对陈月下手。

    二来,还有陈忠,陈月是嫡长的女儿,沈兆当初也是精挑细选给她的夫婿,算是下嫁扶持陈家的势力,便是不爱女儿,也不至于会首肯沈兆这样惊世骇俗的杀妻举动,甚至从旁助力。

    最后是京中的眼线,陈月一个内宅妇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连死都要这么多人做个局特意把她弄出京城去,到底谁在盯着她?

    沈眠玉袖中的手略微收紧,轻轻摸了摸腰间的玉佩,一定,是当年的陈月窥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