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嫁给克妻权臣后 > 20. 真相
    “我什么意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呀,刚才三妹妹说,母亲的那些钱都是用给了家里是吗?”

    沈眠玉微微笑了笑,目光在护住沈心怜的沈心瑶身上转了转,站起身来,凑近沈心瑶,略微眨了眨眼,拉过沈心瑶的手,轻声开口:“我也不是想要家宅不宁,只是想弄清楚这些钱都去了哪,大姐姐不用担心。”

    她面上这样温柔的笑着,拉着沈心瑶的手却在她的掌心沈兆看不到的地方,又轻又缓地写了两个字:围猎。

    又冲着沈心瑶眨了眨眼,“我知道大姐姐一向最是公平公正,应当不会有失偏颇,是吧?”

    这三个人里段位最高的就是沈心瑶,只有让沈心瑶先闭嘴,沈眠玉才能更好的逼问心理素质不好的沈心怜,这样才能让她们把那些钱都吐出来,所以她一直没有揭穿围猎那一晚的事情,就是为了捏住沈心瑶的这个把柄,看她在自己和妹妹之间,会选择谁。

    沈心瑶感受到了掌心的那种痒意,看着沈眠玉温柔的笑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回京不过半个月,就把这些事情查的这么清楚,逼着她在自己的前途和妹妹之间选一个,沈心瑶的胸膛起伏了几次,半晌她终于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从沈眠玉的掌心里抽出手:“妹妹说的是,何况父亲也在,这么大的事,是要弄清楚钱都去哪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顾不上沈心怜挽留的胳膊和那句姐姐,自己走到一边坐下了,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低头抿茶避开陈蕊和沈心怜的视线,端着茶杯的指尖都微不可查的抖了抖,因为她们都不确定,沈眠玉到底查到了多少,又是怎么查到的。

    搞定了沈心瑶,沈眠玉又抬眼看沈心怜,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裙摆,温声开口:“刚才三妹妹说,母亲的那些钱都是花给了家里,既然都是为了这个家,那城外小院的那位……也是家里人么?”

    她说完这话,微微歪头看了看陈蕊和沈心怜,一派温柔天真,说出的话却像一柄尖利的刀,直直的刺进了陈蕊的心,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都有点颤抖。

    下一秒,陈蕊就跪在了地上,膝行过去抱住了沈兆的小腿,声泪俱下:“老爷……老爷,我都是一时糊涂,我对你绝无二心,绝无二心啊!”

    沈心瑶也明显没有想到沈眠玉能查到这一层,看着她的目光越发复杂,而被突然抱住的沈兆还没有搞清楚情况,见陈蕊反应这么大,他也知道这事不简单,脸色沉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眠玉眨了眨眼:“父亲派人去城外小院把那位赵郎君请到府里就明白了,唉,还真是位清水芙蓉般的端方君子呢。”

    她一面说,一面扫了一眼地上不住摇头的陈蕊,沈兆的脸色骤时变得难看起来,语气也变得强硬,一把抓住了陈蕊的胳膊:“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蕊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仪,眼泪晕花了她素来精致的妆容,显出几分精心保养也遮掩不住的老态来:“那不过是我的族亲的表弟,他欠了些赌债……不是她说的那样,老爷你要信我啊老爷……”

    她抱着沈兆的小腿,声泪俱下,扭头看着沈心瑶,“心瑶,你说话啊,你帮娘说说话,不是那样的,我不过是给了他一些钱……”

    沈心瑶看到了她的绝望和狼狈,然而刚才沈眠玉拉着她手时警告的痒意还在掌心烧灼,她抖着手,扭头避开了陈蕊的求助,见沈心瑶也不帮她,陈蕊彻底绝望了,被沈兆一脚踢开跌坐在地。

    沈兆的胸膛剧烈起伏,目眦欲裂,高高抬起手,然而最终还是没有打下去,只是指着陈蕊,气到手指都发抖,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被丫鬟扶着又坐下,给他顺气。

    半晌,沈兆终于憋出了一句:“□□!我沈家怎么出了你这样败坏门楣的主母!难怪女儿一个个都被你教导成这样!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是个贤德的妻子!你和你姐姐真是差远了!”

    听到这句话,跌坐在地的陈蕊呆坐在原地,泪眼朦胧的抬头定定的看着沈兆,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扭曲的脸,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半晌,陈蕊突然笑起来,她抬手擦掉自己的眼泪和被晕花的脂粉,抬头看沈兆:“老爷如今才看清我?是,我恶毒,狭隘,可是当年不是老爷先搭上我的么?不然我怎么会有机会怀上心瑶?姐姐也不会被你气死。”

    沈眠玉听到这句话,目光微闪,低头看陈蕊,她已经自己扶着地爬了起来,掩唇在笑,头发散乱,仿若疯魔:“你也有脸提姐姐?她不是亲手被你害死的吗?不是你和我一起给她安上的私通的罪名吗?”

    她一边说一边笑,沈兆已经猛的站了起来,想要阻止她继续说,却被陈蕊一把推开了,她厉声看着沈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京中上下还赞你情深,对姐姐不离不弃,哈哈哈哈……情深,姐姐死的时候的那双眼睛你还记得吗?你午夜梦回的时候会想起她吗?!”

    “毒妇!你胡说什么!我看你真是得了失心疯,来人,把夫人请回去休息!”沈兆的那一巴掌终于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陈蕊的脸上,扇得她微微偏头,吐出一口血来,她却没有动,仍然站在原地。

    “你以为不让我说,这一切就结束了吗?沈眠玉就是回来替她娘讨债的,这个小贱种,当年怎么没有死在陈月肚子里,你以为你能踩着她往上爬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她会查我,也会查你。”

    陈蕊被扑上来的家丁按住,她却还在一边笑一边叫嚣,路过沈眠玉时,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沈眠玉,“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就跟你那可怜的娘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娘!你们放开我娘!姐姐!你……”沈心怜见陈蕊被带走,睁大眼睛扑了上去,但她抓不动家丁的手,下意识回头想向沈心瑶求助,然而沈心瑶已经偏过头不看她,她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沈心瑶,半晌抖着声音开口:“好……好。”

    说完这句话,沈心怜就追着家丁和被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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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蕊冲出了屋子,沈兆见状气得再次站了起来:“滚回来!你娘犯了多大的错你不知道吗!”

    然而沈心怜根本没听他的话,一心追陈蕊去了,陈蕊被捂住嘴带走,她凄厉的呜呜声逐渐远去,屋内一片沉寂,沈兆被气得气血攻心,一口气没喘上来,头晕的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晕头转向的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呼吸急促的念念有词:“孽女……孽女啊……”

    一直围在一边大气不敢出的下人们连忙手忙脚乱的上前扶起他,一部分跑去叫大夫了,一直回避的沈心瑶也终于起身围了过去,她的手扶着沈兆,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沈眠玉身上。

    沈眠玉沉默着看着这一切,就像局外人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指甲抠入掌心,直到抠出血来她都没有感到疼痛,还是血液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地才被绿芜发现。

    “小姐!”

    绿芜掰开她的手,一边流眼泪一边问她疼不疼,茯苓掏出一张干净的柔软的手帕替沈眠玉包好手,沈眠玉没有什么反应的看着她们的动作,她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沉重,又如此轻盈。

    就是这样一对相互勾结的狗男女勾结到了一起,究竟是愧对了谁的真心,又害得谁丢掉了性命,如今相互对峙丑态毕现,陈蕊说的没错,沈兆也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她迟早会把沈兆也解决掉,但不是现在。

    沈心瑶注意到了沈眠玉掌心滴落的血,目光微微闪了闪,又看了看一旁的茯苓,最终收回目光,和下人一起扶起沈兆出去了,但在她也迈步出门槛的前一刻,沈眠玉却再次开口了:

    “姐姐,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应当也不想大选前闹出什么不利于你名声的事来吧。”

    这依然是一句警告,她不是没有看见沈心瑶对自己的观察,而且今天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下面的人没有胆子往外去说,陈蕊被软禁,然而沈心怜和沈心瑶却未必,如何管住她们的嘴,沈心瑶应该会明白的。

    沈心瑶的脚步顿了顿,半晌回过头来笑了笑看沈眠玉:“妹妹说的是,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我会管好下面的人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提裙离开了,霎时热闹的屋内只剩下了沈眠玉和两个丫鬟,沈眠玉缓缓地坐在了椅子上,绿芜给她倒了一杯茶,她接过抿了一口茶,茶杯入手,滚烫的水温烫得掌心的伤口后知后觉的刺痛。

    她就这样呆坐在这间过去陈月曾经生活过,却又被陈蕊一点点覆盖掉痕迹的屋内,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滴在手背上,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她很少像这样脆弱的流露情绪,看得绿芜也心疼的掉了眼泪,凑上前来抱住了她:“小姐……都过去了……”

    沈眠玉被绿芜搂在怀里,无声的落泪,肩膀微微颤抖,那些隐忍了那么多年的痛和苦,走到今日,不过是沧海一粟、冰山一角,然而前路茫茫,要如何在世俗范围内为陈月正名,如何让沈兆也得到应有的惩罚,她要做的还有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