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筠连忙接过他手里的健身包,给他递过拖鞋换上。
“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被一辆电动车给擦了一下,一点小伤,不用担心。”
楚筠见那纱布挺大,现在还在渗着血,伤口一定不小,她不禁有些心疼。
“那肇事者呢,给你赔偿了吗?”
江洄笑了笑:“那是个外卖员,急着送单才碰到我的,他说要给钱,我没要,不碍事的。”
楚筠小声嘀咕:“再着急也不能不看路啊,你这么人高马大的都能被撞伤,要是别人不得伤得更厉害?你这样放过他,他以后还可能会这么急吼吼的……”
江洄忽然低头亲了下她的脸,楚筠瞬间哑巴了。
“我身上有味道,想先去洗个澡,阿筠能帮我解开扣子吗?单手不太方便。”
“哦。”
一回生二回熟,楚筠这回扣子解得非常利索。
她没什么邪念,反而被江洄盯得脸颊发热,脑子一岔,想到别处去了。
“咳,你、你好洗吗?”
“应该可以。”
话虽如此,江洄进去不久,还是将楚筠也叫了进去。
“我右手不好沾水,你帮我洗头,好不好?”
楚筠看着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出去搬了个小凳子进来,让他坐下。
她把水流调小了一些,浸湿他的头发。
将花洒朝向另一边,挤上洗发露,均匀地涂抹在他头上,缓缓打出泡沫。
江洄的发量很多,头发偏硬,抓在手里的感觉有点像在撸一只大狗。
楚筠忍着笑,玩了一会儿他的头发,之后才给他按摩头皮、仔细清洗干净。
本以为任务完成,她可以退出去了,手腕却被他捉住。
“阿筠,再帮我洗一下背。”
楚筠犹豫了0.01秒便依言照做。
他们之间更亲密的事都做过,擦背算什么。
江洄后背宽阔,肌肉紧实,触感非常好。
他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没有半点让她离开的意思。
楚筠半推半就,毫不客气地吃了一遍豆腐。
她帮他擦干后,只给他找了件短裤,理由冠冕堂皇——
“既然手肘有伤,上衣就先不穿了吧。”
江洄眉眼含笑:“都听你的。”
半夜的时候,外面突然狂风暴雨,闪电雷鸣不止。
屋里冷不丁地停了电,又闷又热。
楚筠被热醒,想开灯看看怎么回事,发现灯没亮,之后才反应过来是停电了。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来到客厅,江洄正好也走出来。
“停电了,你没事吧?”
楚筠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被热醒了。”
江洄将阳台的窗户打开一些,有些许潮湿的风吹进来,依然闷热。
楚筠找到一本杂志当扇子,扇个不停。
沉默一会儿后,江洄缓缓开口:“要不,你贴着我睡?我身上很凉。”
楚筠不由自主地走近他,摸了摸他的手臂,惊讶道:
“诶?真的诶?你的体温晚上比白天还低啊……”
这什么体质,好神奇。
“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来我这儿吧,床更大一些。”
楚筠发誓,说这话的时候她并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只是很单纯的字面意思。
只是事情的发展渐渐超出了她的预料。
-
这并不是江洄第一次进楚筠的房间。
只是,楚筠以为是。
屋里只有手电筒的光,两人来到床边,楚筠问:“你习惯睡哪边?”
江洄:“看你,我都可以。”
于是,楚筠睡在了里侧,江洄也躺了下来。
他身上冷淡的清香一点点侵入她的鼻息。
楚筠觉得更热了,可衣服已经无法再减少。
她穿着小背心和短裤,握住了他凉浸浸的手。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一时间没有睡意,就轻轻地摸他的指尖、掌心,感受他的每一点茧子与掌纹。
江洄突然出声:“要抱着我吗?会更凉快。”
他听她的话,现在也没穿上衣。
楚筠犹豫了一秒钟,就往他那边挪了挪。
手臂圈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了他的胸口。
果然冰冰凉凉。
和开空调的温度虽然不能比,但已经凉快了很多很多。
她忍不住想更多地贴近他,半边身子压了过去。
江洄轻笑一声,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前,单手将她抱在了身上。
“……!”
楚筠懵了一瞬,立马要下来,“不能这样,我会压坏你的。”
“压不坏,我喜欢这样。”
黑暗中,江洄的声音显得更加温柔低沉。
楚筠耳朵有点发麻,脸贴在他的胸口上,他的心跳声无比清晰地传来。
一下又一下,渐渐与她的心跳同频、共振。
如此暧昧的姿势,她本以为她会睡不着。
却没想到,她不仅睡着了,还睡得很香。
早上天还没完全亮,她却醒了。
朦胧的天光泄入,映出江洄英俊而满是歉意的脸庞。
“抱歉,我、我不是有意的……”
楚筠意识到什么,慌乱地从他身上下来。
“你、你怎么不放开我啊。”
江洄语气有点无奈:“我也想的,你一直紧紧抱着我不放,我一动你就不乐意。”
楚筠:“……”
她红着脸,小声说:“那你要去卫生间吗?”
“不用。”
好能忍啊。
楚筠悄悄瞥了眼,顿时有些口干舌燥。
她鬼使神差,或者说是色欲熏心。
晨光熹微中,两人的目光相融。
没有言语,却意义明确。
楚筠仿佛一只随波漂流的小船,却遇到了极大的风浪。
摇晃,涟漪层出不穷。
不知过了多久,空调滴的一声,来电了。
她伏在江洄耳边,听到两人无比剧烈的心跳声。
江洄抬起她汗津津的下巴,薄唇印上她的唇,温柔至极的浅吻。
轻柔舒适,她渐渐被安抚。
楚筠缓过神来,脸颊滚烫,小声说:“你还好吗?”
她非常舒服。
可江洄似乎一直在忍耐。
他的嗓音仍有点沙哑,“很好。”
他啄吻她的脸,“还睡么?不睡的话,我抱你去洗澡。”
楚筠抱住他的脖颈,两人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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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卫生间。
洗完澡吹头发时,楚筠看了眼镜子。
她的脸和嘴巴都很红。
脸颊热了热,楚筠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懊悔。
上头时,她就容易什么都不管了……
幸好江洄是个很有定力的人,要不然……
楚筠捂了捂脸,穿好衣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在超市买的东西拆开,家里的许多地方都藏了一个。
安全第一。
因为昨天夜里停电了,楚筠打开冰箱看了下冷冻的食材,有的已经化了,她就顺手拿出来。
之后桌子上堆了许多食材,牛羊肉卷、丸子、虾滑,非常适合吃火锅。
正好家里还有她之前买的火锅底料和鸳鸯锅,洗点青菜就可以了。
江洄正好将浴室收拾干净,楚筠问:“你想吃火锅吗?有菌汤、番茄和牛油三种口味。”
“我不挑食,等我洗好手就跟你一起准备菜。”
楚筠觉得他这么勤快帮忙,再收他餐费似乎不太合适。
她给他转了一笔钱回去,但是江洄立马拒收了。
“我不缺钱,阿筠,你不要跟我这么计较。”
“……好吧。”
楚筠也不再纠结,这仨瓜俩枣的,他这个可恶的有钱人确实也瞧不上。
尽管江洄有一只手不方便,但他还是坚持要和楚筠一起在厨房摘菜、洗菜。
两人将解冻的肉类装盘,取出冰镇的啤酒。
屋里冷气很足,番茄和香辣的鸳鸯锅热气腾腾,楚筠吃得鼻尖隐隐生汗。
她抬眼看江洄,他穿着一件V领灰色衬衫,米色短裤,动作斯文而优雅,与她穿着背心短裤一派休闲的模样,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画风。
嘶,她怎么有种在糟蹋霸总的错觉?
两人吃着火锅聊着天,不知不觉喝了不少啤酒。
楚筠这才知道,原来江洄的家人远在国外,一年也联系不上几回。
他神色淡淡,似乎与家人关系很生疏。
这种冷淡让楚筠没来由地感到某种安全。
她是想和江洄恋爱,也想能拥有更多的以后。
但是一想到要和他的家人接触,自己要融入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她又生出一种抗拒与疲倦来。
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独自生活,厌烦一切形式的社交。
楚筠试探着问:“那也就是说,如果你交了女朋友,也不一定要见你的家人对吧?”
江洄眉眼含笑,“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一直不见他们。”
楚筠耳根微红:“我又没说是我……”
江洄认真看着她:“可在我心里,如果我有女朋友,那个人只会是你。”
“我才不信,”楚筠喝得有点多,头晕晕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江洄也没跟她辩解,将她手边的啤酒撤走,换上了温热的花茶。
“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并没有骗你。”
吃到后面,楚筠喝得醉醺醺的,看江洄时都出现了重影。
醉意会无限放大人心底的欲念。
所以,她从餐桌上的收纳盒里,鬼鬼祟祟地摸出一枚方形塑料物体。
灵动的大眼睛微微失焦,豪气地拍在江洄面前,语气凶狠——
“我命令你,和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