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郡主比杀手狠心 > 68. 亲吻
    北风呼呼而过,席卷起了漫天的尘土,冽烈的寒风刮在人脸带着刺骨的寒意。

    雾霾蒙蒙遮挡了视线,细雨斜斜飘落——

    天凉了,萧瑟无比。

    陆璟琛执着油纸伞,不紧不慢独行于空荡街道上,伞面上画着暗红的曼陀罗花,雨点打湿花瓣,显得欲发妖冶。

    鞋面被雨水浸透,他置之不理,只定定往前走去。

    “啊——”

    一声尖锐地惊呼划破了空旷的街。

    一男子急勿勿赶来,“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陆璟琛冷冷地开口,眸中一丝温度也无,他的指缝中正夹着一枚极细的银针。

    伞面微抬,看清面前的男子时,二人同时愣住了。

    “是你?”

    “陆将军!”

    他们几乎是同时开口。

    陆璟琛皱了皱眉,捏着手中的银针,“这是?”

    月白尴尬地笑了笑,“阁中新制了个小玩意,不太会用,偏了。”

    “收好。”陆璟琛将银针交还给月白,“怎么在这试暗器,万一伤到人了……”

    他将眉头锁得更深,还未说完话就被打断。

    “怎么了,怎么了?”

    无言姗姗来迟,“陆将军!您怎么来风阁了?”

    “风阁?”陆璟琛抬头瞥见了明晃晃地风阁大楼,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风阁的地界。

    难怪萧瑟,此处倒也无寻常人敢踏足。

    陆璟琛自知理亏,“叨扰了。”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无言望着他的背影,阴约透着几分孤寂,她戳了戳月白,“他咋了。”

    月白故作姿态,“你猜?”

    “此前话挺多一人啊,出去了一年多,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无言磕着瓜子同时戳了戳月白。

    “依小生看许是为情所困。”

    清风执着一把碧绿的莲叶纸伞,他方才隐约瞧见了陆璟琛破了皮的嘴角。

    “什么情?”竞川强行挤进清风的伞下。

    “你们从哪冒出来的?”无言跟着问,“什么情?”

    清风指了指身后的风阁,“小生玩笑之言,做不得数。”

    无言无语,她转向月白,月白此前给陆璟琛和姬珩送了三个多月的信,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她用灼热的目光注视着他,“老大,你肯定知道点什么对不对?”

    另外两人跟着喊,“老大——”

    月白看着笑得极其诡异的三人,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说来话长,回家说。”

    竞川确保将门关得严丝合缝,他拍了拍桌子,“快说!”

    “快说,快说,阁主去陆府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无言催促道。

    清风面上毫不在意,实则暗暗竖起了耳朵。

    定北侯府

    “谁?”定北侯在院子中舞着大刀,卷起一地尘土。

    “是我。”姬珩拔剑抵着定北侯的长刀,“陪侯爷练练?”

    “姬珩。”定北侯看清来人,手上力道不减,“来一局。”

    刀光剑影中,两道身影快得模糊,雨停了,留下一地积水,雨水裹着淤泥溅得老远。

    远处的定北侯世子陆环瑜往树后躲了躲,“咔嚓”一声树上的枝哑折了身子,重重落在他脚下。

    陆环瑜灵敏地躲开,没被砸到,他甫一地低头,眨眼间,胜负已分。

    他无声感叹:“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姬珩的剑压着定北侯的刀,在离定北侯的脖子还有一寸时停下。

    他收剑入稍,“侯爷,承让了。”

    姬珩近些日子四处奔波,眉目间染上了些倦色。

    定北侯见他心不在焉,知晓他并未用全力,收回大刀,拍了拍他的肩。

    “好小子,一段日子不见,长进不少啊,刀刀致命,欲发狠厉毒辣了!”

    姬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确实长进不少,太多人惦念着我这条命,不长进不行。”

    “哈哈哈!”定北侯爽朗地笑出声来,“你啊,你啊。”

    “太傅怎么又不走正门?”

    陆环瑜待打斗结束后,缓缓走向前来,脸上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姬珩勾起嘴角,“陆世子。”摊了摊手,颇为无奈道:“翻墙翻习惯了。”

    悠悠叹了口气,“也只有在你这才能放松些。”

    自然地将手搭上陆环瑜的肩膀,暗暗用力。

    陆环瑜尴尬地抖了抖肩,咽下满腹坏水,怎么还记得……

    他自小身子就不大好,武学造诣不高,勉强够防身,可受不住姬珩的一掌。

    胜在脑子灵光,阴人的法子用之不尽,姬珩这是在警告自己呢。

    两年前,他知道姬珩爱翻墙,在墙上铺了些细细的钉子,没伤着姬珩,伤着了他二哥。

    害得二人打了一架,他躲在暗处偷偷笑了半天。

    定远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无奈地笑了笑,陆三从小就爱戏弄他那俩个哥哥。

    可惜啊,他大哥不在了,定远侯的脸上平添了几份伤感。

    “也就你治得住他,那俩人拿他可没法子,整日里鸡飞狗跳的。”

    “阿公,怕不是记差了,本世子向来安生乘巧。”

    陆环瑜满脸委屈,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定远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这黑心肝的小子,偏生了一幅好皮囊。

    三个小孙子中最俊的那个当属陆环瑜,这张脸极具欺骗性。

    姬珩“哼”了一声,斜着眼,“黑心肝的玩意儿。”

    陆环瑜靠近他轻声,“你不装?清冷孤洁的姬太傅?”说完又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

    “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小白兔?”姬珩一把推开他。

    陆环瑜:“不装了?”

    姬珩笑道:“在傻子面前装什么,对了,我同傻子置什么气,掉价。”

    陆环瑜被呛得失言“……”温润如瓷的脸上出现了裂缝,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姬珩——”

    定远侯出声打破了僵局,“姬珩啊,你前些日子信中说的,送我个义女是怎么个回事啊?还有近来京中这些事,可有你的手笔。”

    陆环瑜脸上的神色恢复如常,他抬手,“姬太傅,进屋谈。”

    他给姬珩递了盏茶,姬珩自然接过,“近来京中这些事确有我的手笔,却不全非我所为。”

    “哦?”定远侯喝了一口茶水,“详细说说。”

    姬珩言简意赅地将虞家的事说了个明白,隐去了他和沈昭夕的关系。

    陆环瑜细细听着,“所以那姑娘是死去虞三小姐,纯妃原先订下的三皇子妃?”

    同时打量着姬珩,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你何时这般怜乡惜玉了?”陆环瑜满脸狐疑。

    姬珩漫不经心地笑道:“别忘了备份嫁妆。”

    “你要娶妻!”陆环瑜震惊得拍桌而起,被定远侯瞪着缓缓坐了回去。

    “不是我。”姬珩白了他一眼,“是虞兮川。”

    “虞兮川?”定远侯默默念叨这个名子,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们不是亲兄妹吗!”

    陆环瑜震惊之余,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兄妹间刻骨铭心,不为世人所接受的禁忌之恋。

    姬珩打眼一瞧,知道他又想偏了,慢悠悠补充,“不是亲的。”

    陆环瑜眸光猛地一亮,恍然大悟,“虞兮川,他就是那个……姬太傅高啊!”

    虞兮川一篇策论杀出重围,更有甚者称他堪比当年的姬珩,如今朝中各党派都有意拉拢。

    三皇子与虞家闹得如此难堪都不舍得放弃虞兮川。

    依陆环瑜看,虞兮川的那篇策论写得的确不错,可和姬珩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不说别的,就说姬珩当年横空出世,一介白身一举杀入朝堂的那篇文章。

    那叫一个字字诛讥,刀刀见血啊,更别提当年这人才16岁。

    这一段日子不见,身上的唳气是欲发重了。

    陆环瑜试探着开口,“谁又惹你了?三皇子?”

    姬珩没说话,皱了皱眉,手指微微用力,手中的茶杯四分五裂。

    “啧——”陆环瑜闭上眼,不愿再看,白瞎了,最贵的一套茶具。

    得了,不问了,看来是得罪的不清,再问一下去,怕是屋顶都会被他掀翻。

    姬珩不愿多说,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他主动岔开话题:

    “怎得不见陆小将军?”

    “他呀……哎……”定远侯长叹了口气。

    陆环瑜也摇了摇头,父子二人相对视,只剩无言的叹息。

    缓了许久,定远侯略带沧桑地开口,“他消沉很久,前些日子去见了长阳王后才有了几分生气。”

    “长阳王?”姬珩略带些意外。

    定远侯接着问:“依你看长阳王如何?”

    姬珩略略点了点头,微笑道:“帝王之相。”

    定远侯饮了口茶,“极少听你这般称赞一个人。”

    他将茶杯重重置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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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知晓了。”

    陆环瑜被吓得抖了一下,不忍心再看下去,将视线转向窗外。

    “回来了。”陆环瑜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姬珩透过窗看到了面色阴沉的陆璟琛,“从宫里回来的?”他问陆环瑜。

    陆环瑜偷偷点了点头,“嗯。”

    陆璟琛借着入宫主动上交边疆的兵权和陆家军的虎符,暗中去找了娴贵人。

    他既已近京,不宜手握重兵。

    浮安帝迟早会找机会收回他手中的兵权,不如他主动上交。

    娴贵人在宫中看到他时,慌了神,急忙将他拉入屋内,紧紧合上房门。

    她压低声音,“你疯了,你来做什么?”

    陆璟琛声音迫切:“自然来见你,我知道你是被迫入宫的,我来带你走。”

    “走?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皇宫!我若是走了,你可知会有多少人因你我而死!”

    娴贵人指着他怒骂。

    “我知道!”陆璟琛将娴贵人紧紧涌入怀中,似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

    “别推开我。”一滴温热的眼泪滴在娴贵人的锁骨处。

    “松手。”娴贵人隐忍着怒意,她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冰冷的不像话。

    在感受到锁骨处灼热的温度时,她不禁颤了一下。

    “我说,松手。”陆璟琛没有动,娴贵人深呼了一口气,“你想害死我吗?”

    陆璟琛松开了手,他认真地望着她,抬手立誓:“你再等我一段时间,我陆璟琛定会带你离开,若违此誓,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呵!”娴贵人冷笑一声,“我不稀罕!”她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陆璟琛用哀求的语气祈求她,“相信我好吗?别推开我。”

    “信你?你能给我什么?这宫中的富贵,权力,你哪样能给得起?”

    娴贵人推开他,“我如今是皇上的妃子,尊贵无比,跟你走,在大漠风餐露宿吗?”

    她掩着唇哧笑了一声,眼中满是厌恶,“别说笑了,陆将军。”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看,我送你的玉佩,你还戴在身上。”

    陆璟琛双手扶着她的肩,深情款款地望着她,他拿出自己身上的那半枚玉佩,急切地想要证明。

    两枚玉佩合二为一,他道:“你看,你看,它们本是一对”

    娴贵人一把扯下那枚玉佩,“是,我一直将它戴在身上,就是为了提醒我自己,千万不要忘了那一段愚蠢的日子。”

    重重将玉佩砸在陆璟琛身上,“你既来了,那便还给你。”

    她轻笑,“实话告诉你,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让他们送我入宫,可惜某人一厢情愿,真以为我只喜欢他。”

    她厌恶地拂去陆璟琛的手,“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我感到无比恶心。”

    陆璟琛拼命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你都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喜欢你?我从未喜欢过你,你……”“唔……”

    娴贵人话还未说完,双手便被人擒住,抵在了门上,唇被人堵住。

    陆璟琛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他将她未说完的话都堵在了口中。

    他的舌粗暴地撬动她的齿间,侵略每一寸城池,似是亲吻更是惩罚,他感受到她滚烫的泪水,动作变得柔和,转而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又细细品尝着她唇齿间的甜蜜,过了许久,才缓缓松开她。

    娴贵人脸上挂着泪水,她被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此刻大口呼吸着。

    泪眼盈盈的模样,让陆璟琛的眸中染上了更深的欲色。

    他克制着自己的欲望,温柔的替她拂去脸上的泪水,“别哭了。”

    娴贵人缓了过来,她抬手用尽全力扇了陆璟琛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打破了满室寂静。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陆璟琛被打得偏过头去,他手指抚过嘴唇,笑了。

    他回京已有一段时间,小麦色的皮肤白了不少,左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

    他粗励的手握住娴贵人的腰,再度吻了上去,他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娴贵人被惹急了,她毫无章法的撕咬着他的唇,直到浓重的血腥味浸入两个人的口舌。

    吻了极久,直到娴贵人彻底软了身子,瘫坐在地上,他才松开她。

    他将她抱到床上,“你今天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等我来接你回家。”

    娴贵人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