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郡主比杀手狠心 > 57. 虞家
    万物在晨曦中缓缓苏醒,第一缕阳光刚透进窗。

    沈昭夕才用完早膳,就听到了姬珩的声音,“走?”

    她以为是自己糊涂了,还未完全清醒,一转头就看到姬珩正站在自己身后。

    姬珩不知何时又翻窗进来了,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恰好镀上了一层金光。

    沈昭夕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身,声音慵懒,“去哪?”

    “虞家。”

    “虞家?现在?”

    沈昭夕不确定的问,她是想从中挑拨虞家和三皇子的关系,可没说他要去虞家啊。

    “嗯。”姬珩挑眉,“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沈昭夕:“什么样的好戏?”

    “去了,你就知道了,晚了可就赶不及了。”姬珩卖了个关子。

    “太傅领了监国之权,怎么反倒清闲了许多?”沈昭夕言外之意,今日不去上朝?

    姬珩言之凿凿:“我今日休沐。”今日并不是昭楚定的休沐日。

    “休沐?”沈昭夕狐疑的看着他,“今日可不是休沐日。”

    “如今由我监国,何时修沐,我说的算。”姬珩目光坦荡,任她打量。

    沈昭夕又审视了他一番,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里有几分之几分假。别过头不再理他,“信口雌黄。”

    姬珩无奈,“科考在即,这周公休,不上朝,让那几个老家伙出题去了。”

    这么说来,他刚才说的话倒也算不得假。

    “走吧。”沈昭夕起身,瞥了他一眼:“你先出去,我换套衣裳,顺便拿样东西。”

    “月白,去把那马车驾来。”姬珩道。

    “是。”月白驾来了一辆马车停在了秋澜宛的后门。

    月白心里苦啊,他一个人打三份工,一边帮姬珩跑腿,一边给沈昭夕当牛做马,还要时不时回风阁看看,以防的群不靠谱的把家给拆光。

    秋澜宛的后门可直接出府,极大程度的方便了沈昭夕外出。

    “车不错。”沈昭夕合上眼,舒服的枕在了马车的靠背上。

    “那是自然。”

    姬珩亲手设计的这马车,外表刀枪不入,里面空间极大,物品一应俱全,座位更是舒适无比。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汐儿才发现郡主又双叒叕不见了,但还好,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汐儿了。

    她已经成长了,对于郡主的不告而别,早就习惯了。

    遂宁王府距离虞家有不过一个时辰的车途。

    虞氏不像谢氏偏居一偶,他们居于咸阳,与长安离的极近。

    他们到时还未过辰时。

    来的时间刚好,姬珩刚带沈昭夕潜入其中,就看到一女子浑身湿透的跪坐在地上,哭得落花带雨好不可怜。

    女子是虞氏二房的掌上明珠,也是虞家的大小姐虞彩溪。

    她一手指着虞兮叹,一手捂着胸口,泪眼盈盈,“我知道三皇子属意三妹妹,可她也不能……也不能……”

    明里暗里都是在说,是虞兮叹她害自己落的水。

    秋风拂来,虞彩溪浑身湿透,勾勒的曲线若隐若现,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立刻有婢女给她披上了件外裳。

    “定是三妹妹觉得自己要成皇孑妃了,可婚事还未定下,三妹妹倒先看不上我这个姐姐了。”

    虞兮叹丝毫没有替自己辩解,她知道他们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她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沈昭夕不禁感慨,虞兮叹好歹也是大房嫡出血脉,在虞家竟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虞家二夫人孟氏面色阴沉,她挥了挥手,虞兮叹被两名奴仆狠狠压住。

    虞兮川目露不忍,上前替她辩解:“这其中定是有误会,还请伯娘严查!”

    正是要参加科考虞家大房的公子,虞家大公孑,虞兮叹的亲哥哥虞兮川。

    二夫人孟氏冷哼一声,“川哥儿,科考在即,此事你莫要在参与了,我们全族可就盼着你一人呢。”

    虞兮川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虞兮叹对他摇了摇头,他握紧拳,隐忍地转身回了书房。

    “虞家大小姐这是故伎重施啊。”姬珩看着这场景连连摇头。

    “故伎重施?”

    沈昭夕语调上扬,她一边看着这出拙劣的戏码,一边戳了戳他的胳膊,“详细说说。”

    虞彩溪在好几年前也落过一次水,只是这事少有人知。

    “十年前,她用的也是这招,害死了虞兮叹的母亲。”

    时间倒回十年前,虞彩溪落水的那天。

    “救命,救我!”同样的水池,只有七岁的虞彩溪奋力挣扎。

    “你,你别怕,我来救你。”虞家大夫人,也就是虞兮叹的母亲跳入水池中。

    她奋力托起虞彩溪,让虞彩溪爬上了岸。

    虞大夫人让虞彩溪拉她一把,虞彩溪甩开她的手,将她推入水中。

    虞大夫人却没了力气,沉入水中。

    虞彩溪眼看四下无人,她蹲在水池边,看着水面上泛起的水花:

    “伯娘,你真蠢,我会游泳,伯娘再见。”笑着跑开了。

    虞彩溪不知道的是,那时的虞兮叹就在一边,她四处去找人救母亲,可没人理她。

    她当时太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一点点的沉入池底,水面再未起波澜。

    等沈大夫人被打捞起来时,早已气绝,无力回天。

    几日后,她的父亲也出意外身故,她彻底失势,虞家上上下下全围在了长女身边。

    虞兮叹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话,她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了心底。

    不有一个人信她,她的哥哥虞兮川。

    沈昭夕听了“啧”了一声,“虞彩溪害死了虞兮叹的母亲,几年后又来陷害上虞兮叹了,真惨。”

    “她和虞兮川倒不似兄妹间的感情。”

    “谁知道呢?”姬珩看不下去了,“虞家这出戏,当真狗血啊。”

    虞彩溪正要指使着奴仆将虞兮叹压下去,动用家法。

    虞二老爷先抬起手,走到了虞兮叹跟前。

    虞兮叹别过脸,等着那掌落下。

    沈昭夕和姬珩相视一笑,该上场了。

    沈昭夕着赤霄华裳,手持逐风翎遥扇与她的衣裳是一套。

    她从未穿过这等暗色系的衣裳,往日里穿些淡色系的衣裳,冷得像天上月。今日这身更是让她锋芒毕露,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住手——”她声音不大,透着丝丝冷意,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沈昭夕居高临下的打量在场的所有人,纵孟氏识人无数,也不敢抬头看她。

    虞二老爷也收回手,他沉默了。

    这孩子神了,年龄看着和溪儿一般大,这气场怎么如此之强。

    虞彩溪趾高气扬,“你是谁?胆敢擅闯民宅!”

    她拍拍手,“来人,给我压下去。”

    “谁敢动本宫!”

    沈昭夕声音带了几分怒意,她淡淡的扫似了所有人一圈,目光如刃,无人敢往前一步。

    她冷笑,举起沈鹤鸾那日留的空手喻,“翎遥奉长阳王,朝阳公主之命,特来请虞三小姐。”

    虞彩溪仍就不怕死,出顶撞她,“你说你是郡主你就是郡主了,况且谁知道你这长阳王手喻是真是假。”

    沈昭夕直直走到她跟前,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她用扇子挑起虞彩溪的下巴。

    虞彩溪开始慌了,她目光闪躲,“你,你做什么?”

    “做什么,你还不配站着同我说话,月白。”

    “是。”

    月白知道沈昭夕怒了,一脚踹在了虞彩溪的膝盖上,真不怕死,敢惹郡主生气。

    虞大小姐怕是要完了,惹了郡主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虞彩溪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沈昭夕环顾四周,美丽而孤傲,眸中带着一股的杀意,她对在座的所有人说:

    “虞大小姐可知,你不敬本宫,今日之事,本宫完全可以治你一个藐视皇威之罪。”

    翎遥郡主声名在外,世人皆知她地位尊贵,陛下也对她极为宠爱。

    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虞家许久未入过京城,不识得她的模样也是正常。

    虞彩溪错就错在知道了她的身份后,不仅不拜,还出言顶撞,让沈昭夕十分不爽。

    姬珩见她发挥得差不多了,走出站至她的身后,“长阳王的手喻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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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加上本官呢?”

    外面动静闹得这么大,虞兮川也早就出来了,他第一个认出了,“草民参见太傅大人,翎遥郡主。”

    虞兮川入京看考场时,恰逢姬珩来巡视,远远的看过他一眼。

    虞二老爷拉着二夫人匆匆下跪,“草民/民妇参见太傅大人,翎遥郡主。”

    他心中快速盘算着,如今圣上病重,太傅监国,这要是得罪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虞二老爷和夫人正要起身,就被沈昭夕吓得毛骨悚然,起也不是,跪也不是。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言不发,静静注视着他们。

    沈昭夕面上带笑,却今人脊背发凉,“怎么,虞二老爷和夫人就是跪累了不成?”

    孟氏以为她终于要让他们起来了,锤了锤膝盖,做势要起。

    虞二老爷拦住了她,摇了摇头,轻声:“不可。”

    “看来二夫人果真是累了,既然如此,那便……”

    沈昭夕身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力,“接着跪着吧。”

    二夫人面露不满,被沈昭夕捕捉到了。

    “怎么,二夫人可是对本宫的命令有所不满?”

    “民妇没有。”

    沈昭夕眼角微扬,面露嘲讽,“是没有还是不敢啊?你们可知不敬皇权,该当何罪?”

    孟氏磕头求饶:“是民妇无礼了,求郡主饶恕民妇。”

    虞彩溪仍愣在原地。

    沈昭夕不打算善罢甘休,她没打算放过虞彩溪,“怎么?虞大小姐是哑巴了不成?”

    虞彩溪目光呆滞,沈昭夕岂会看不出来,她还在演。

    沈昭夕懒得同虞彩溪耗着,“人本宫今日先带走了。”

    架着虞兮叹一左一右的两个婆子,对视了一眼,松了手,双双跪伏在地。

    “月白,先让人送虞小姐回去。”

    沈昭夕搀住虞兮叹,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是。”

    姬珩眼皮向上一抬,嘴上挂一抹邪笑,目光冷得吓人,他拔出佩剑,细细擦拭着上面的每一寸,颇有些警告的意味:

    “对了,除今日虞三小姐失踪之外的事,其余的,若让本官听到半点风言风语,后果,虞家承受不起。”

    虞兮叹的去处,他替他们安排好了,乖乖照做则安然无事,否则,刀剑无情,他手中之剑更是销泥如铁。

    “草民不敢。”

    虞二老爷应下,如今陛下病倒,姬珩就是在朝中横着走,也无人敢说他半句不是。

    马车上,沈昭夕喝了不少水,方才说了太多话,口渴得很。

    她有些累了,舒服的闭上眼,“太傅如此张狂,还是小心些,别轻易死了。”

    “怎么,郡主担心我啊?”

    姬珩今日也穿了件黑色的衣裳,上面点缀着几朵曼陀罗花。

    “你的命是我救的,是死是活,本宫说的算。”

    “郡主,今日也锋芒毕露,也不甘承让啊。”姬珩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昭夕不自主地被牵引,睁开了眼。

    沈昭夕一睁眼就是看到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他三分轻笑,三分魅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昭夕。

    沈昭夕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别动。”

    她盯着他的脸瞧,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长得,倒有几分姿色。

    尤其是那双丹凤眼尤为勾人。

    “故意飒飒他们的威风,先吓吓,瞧把他们吓得。”

    沈昭夕细细端详他的五官:

    “不多吓吓,怎么逼他们去给三皇子报信呢,他们不通风报信,怎么能知道他们跟三皇子都聊了些什么?”

    “可别把那虞大小姐吓傻了。”姬珩嘴角微微上扬,任由她打量。

    沈昭夕轻声道:“不会,虞大小姐聪明着呢。”

    她并未觉得她今日所为,会把一个在七岁时就以自身为饵来达成目的人会被吓成个傻子。

    她和虞大小姐是同一种人,只是沈昭夕的段位更高,她也从不恩将仇报。

    沈昭夕只除惹她之人,所以说惹了她的人,下场都很惨。

    长阳王的人一直暗中盯着虞家,及时截下了虞家给纯妃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