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郡主比杀手狠心 > 48. 打破
    沈昭夕昨日去游湖,今日去赏花,日日有不同的去处。唯一相同的便是,都是和那位新上任的太傅大人一道。

    “郡主小心!”

    船舶轻晃了一下,沈昭夕一个踉跄,姬珩及时搀住了她的胳膊。

    她站稳后,姬珩松开了她的胳膊,后退一步:“下官失礼了。”

    “无碍。”

    她是挑着时机的,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好,他刚好能接住她。

    二人如此相谈甚欢,任谁见了都称一句才子配佳人,般配极了。

    浮安帝更旁敲侧击地问沈昭夕对姬珩是何想法。

    她避而不谈,故意岔开话题,落在浮安帝眼中不言而欲。

    情意浓浓下暗藏算计,直至那日那柔软的表层才被揭开。

    “郡主,今日就您一个人啊?”那卖菜的李大爷调侃道。

    他暗戳戳的指姬珩怎么不同她一起。

    也不怪李大爷如此,实在是这几日他们一同出现的频率实实在在是太高了。

    满城人皆暗中观注着他们,茶楼中说书的故事也说了好几版,以他们为原型创作的话本子更是供不应求。

    沈昭夕摆摆手,露出羞涩的模样,“李大爷又光顾着说笑了,瞧,今日这菜还满满当当的。”

    可不是,这李大爷路边的狗都能聊两句,一天下来,话说尽了,菜半点儿没消。

    李大爷笑得爽郎,“要不郡主带点回去?”

    他这摊子能留下来,全靠沈昭夕常全拖入遂宁王府中,反正府中人多。

    “自然是——”沈昭夕话锋一转“不要!汐儿,我们走。”

    汐儿捂着嘴偷乐,“李大爷,您下回可少说两句吧。”

    沈昭夕和姬珩,这些天多是虚情假意的相处,在旁人眼中却实在是甜腻。

    这便是她要的效果,把他和自己一同放入众人的视野上,让众人一同盯着,更好知道他想做些什么。

    想起和姬珩在一起的时候,她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又想到昨晚上听到的消息,面色变得深沉下来。

    昨夜清风满身泥泞地出现在秋澜宛内。

    “谁?”窗外一道黑影闪过,沈昭夕警惕地后撤一步。

    竞川,月白一左一右制住了他,无言坐在正前方警戒着盯着面前的一摊泥人。

    “我,是我!自己人!”清风连忙出声,再不开口,他就再被干掉了。

    三人纷纷戒下警备。

    “早说啊,大晚上的。”无言嫌弃得看着他。

    清风倒在地上欲哭无泪,“你们也没给我机会啊!”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

    沈昭夕新把他派去盯着姬珩,如今看他全身上下没一点干净的地。

    “太可怕了……他简直不是人!”

    清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我要先去沐浴。”

    他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怎么能忍自己这个样子,多一秒都难受。

    “回来,说完再去。”沈昭夕看清风那绝望的神情补充了一句:“说重点。”

    他双目空洞无神,呆呆望着天空。

    这是清风说话最快的一次:

    “那群人里,只有我跟上了他,他故意的,他把我引泥里去,我全陷进去快死了,又把我领出来,把我丢回来了”

    “他根本不是人,太可怕了……他就是故意的折磨我!”

    一阵风吹过,泥人消失了。

    清风在杀手排行榜中排第二,仅次于月白,实际上他实力比月白强上不少。

    他太过于在意自己的样貌了,不容一点身上瑕疵,所以才位居第二。

    剩下的三人都沉默了,能让清风如此狼狈,此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

    沈昭夕第一次觉得有事情超出自己预期,他的能力比自己想象的强得太多。

    相比于其他三人,她更关注的点在于他根本没想杀清风,他又是怎么知晓清风的弱点的。

    让清风沾上满身泥泞,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

    巨大的争吵声贯入了沈昭夕的耳中,“前面怎么了?走去看看。”

    ?汐儿茫然的摇了摇头,别看她啊,这她真不知道。

    围观的群众一看沈昭夕来了,纷纷让出了条道。

    汐儿跟着沈昭夕一路走到了前头。

    二人争吵不休,人群也越聚越多。

    沈昭夕向旁边的婶简单了解了一下经过。

    这两人都是卖猪肉的,摊子又开在对面,本就不对付,偏又生了一件怪事。

    两边肉铺近来常有人拿着买来的肉说不新鲜,吃了闹肚子等。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都觉查出了问题,双方都隐隐不爽,觉着是对方故意找人闹事。

    两边的生意都越来越差劲,积怨更深,今日两边的摊位上又都被插上了一把屠刀。

    一次两次就算了,这谁还能忍啊,都挑衅到门口了。

    二人脾气本就爆燥,抄起了竖立在摊位上的屠刀就向对方丢去,“是不是你!”

    接着就吵了起来:

    “你个狗东西,这街上就你看老子最不顺眼,除了你还有谁?”

    “你日的,你个死东西搞我生意,还要反过来栽赃陷害我!”

    沈昭夕刚了解完经过,二人越吵越烈,甚至扭打在了一起。

    姬珩找人混迹于人群之中,看时机差不多大喊:

    “开在对面,又都是同样的辅子,只要其中一人有心,找人拔脏水也难免。”

    二人打斗得更加激烈,颇有不死不休的架势,有一人的耳朵还被割了下来。

    沈昭夕离得极近,她的暗卫并没有现身,他们的职责只有保护她,这些归衙役管。

    况且沈昭夕明着不想把事情压下,谁让她们郡主是个黑芝麻汤圆。

    二人离她还有一臂有余时,无言刚想护住沈昭夕,又默默退回人群中。

    有一道白色身影挡在了她前面,是姬珩,姬珩回过头来歪头一笑,“好久不见了——”

    他语气缠绵,如果忽略他手中淌血的刀刃。

    他特意侧开了一点身子,以确保沈昭夕能清楚地看到他杀了那二人的全过程。

    少年的白衣染上了斑珀的红,少女的白色衣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不沾尘埃。

    他语气淡淡,“处理了。”

    “是。”一群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尸体拖走。

    沈昭夕看看满地的血色征愣了一瞬,他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人。

    她随即反应过来,柔弱无骨的倒在了地上,温身颤抖,一滴泪从眼眶滴落。

    姬珩蹲了下来,靠近她的耳边轻声呢喃:“我们下次见。”

    她和他对视,眼中涌出泪珠,嘴巴微张却没出声,“好啊。”

    他消失在沈昭夕的视线中,她怔怔盯着血迹,有意外有兴奋,唯独没有恐惧和害怕。

    她一直暗中观察着他,她几乎确定此事就是他的手笔,一切都是他算好的,包括他出现的时机。

    被杀的二人是姬珩精挑细选的--脾气大的恶人。

    沈昭夕被汐儿搀扶着起身,地上的血迹已被清理干净,看不出半点打斗痕迹。

    对于那二人,她的心中没有半分怜悯,死了便死了,这俩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丢弃家中老母,一个常在妻子身上发泄自己的情绪,死的好,省了她出手。

    翌日,天色还未泛白,沈昭夕昏沉沉的被具大的争吵声惊醒。

    “外头怎么了?”

    “郡主您醒了,出大事了!”汐儿给沈昭夕递了杯水。

    “昨夜王妃亲眼目睹了王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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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汐儿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说完“王爷和平乐坊的一位娘子躺在一处,回来后便大吵一架。”

    “若是如此王妃还要会如此生气,回府时一妇女带着俩和郡主一般大的姑娘——

    那俩位姑娘模样和王爷十分相似。”

    汐儿话没说全,沈昭夕心下明了。

    怕是外室带着俩孩子上门来了,那俩孩子八成是他父王的种。

    遂宁王和王妃的感情极好,王府里连妾都不曾有,更别提……

    “替我更衣,我去看看。”

    太巧了,时机如此巧合,多半是被人设计了。

    “郡主,月白在门外候着,说有他有要事要说。”

    无言第一次见月白神色如此凝重,此事定耽搁不得。

    沈昭夕刚更完衣,头突突的疼,“让他进来。”

    事情太复杂,月白只得挑些重点的说:

    “昨夜帝王玉玺被盗,在平王手中被发现,平王说看到端王的人有异,是端王陷害,端王说是成王。”

    “连争王和皇太女殿下都扯入了其中,宫中已经彻底……乱套了。”

    月白说完话甚至不敢抬头看沈昭夕的脸色。

    她的脸沉得像湖底,她轻敌了,那人比自己想的更可怕。

    “先入宫。”沈昭夕压着极大的怒气。

    她的耳边时不时传来瓷器的破碎的声音,和一男一女的激烈争吵,还有三名陌生女子细碎的哭声。

    还未出王府,就收到朝阳公主派人传来的信件,“宫中生变,莫急,莫来。”

    沈昭夕气愤地将那信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用力踏了好几脚。

    她眼眶发红,泪水不自觉滴下,尖叫出声,声音变得干涩藏着巨大的怒意,“是他!”

    她掌心被掐出血:“姬珩,我要去找他。”

    她跌跌撞撞跑出了王府,回头看到后面跟着她的人,“别跟着我!”

    后面几人僵在原地,不敢往前,竞川迷茫,“那我们是跟还是……”

    清风用扇子捶他,“当然跟,偷偷跟啊!”

    沈昭夕是在他们初见的那个位置找到他的。

    “我就知道。”知道你在这。

    姬珩依旧是初遇时的那一身白衣,依旧温柔有礼,“翎遥郡主,臣在此恭候多时了。”

    他突然拽住沈昭夕,她倒向他怀中,不觉惊叫“你!”

    “失礼了。”他带着沈昭夕飞岩走璧,离开了这个地方。

    沈昭夕张开眼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包间里,四处传来下注的声音。

    “赌坊?”

    “是。”

    看着沈昭夕从眼前被带走,余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人呢?”

    沈昭夕理质全无,愤恨地操起桌上的水果刀就要捅向他。

    “啪”的一声,刀被打掉。

    “郡主太冲动了。”姬珩自顾自地坐下,给她递了杯茶。

    她的意识终于回笼,眼睛红肿,情绪却依然激动,“是你,是不是你毁了这一切!”

    “是我,都是我干的。”

    “为什么,你出现之前,我的生活一直好好的……”她声音哽咽带着一丝委屈。

    姬珩第一次见这般的她不禁感叹:“当真是一场美好的梦啊!”

    美好到让她会有一刻失了理智。

    “是梦又如何,我不允许任何人毁掉!”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望向姬珩,“不对,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谁?”

    她不再愤恨和激动,迷茫和不安占具她的大脑。

    “很快,你就会记起我的,翎遥郡主——”

    姬珩看月白他们来了,消失在了她的视线。

    他看着沈昭夕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梦,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