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直男,但喜欢卖腐[娱乐圈] > 16. 第 16 章
    这一声直接叫停了白一臣和梁晖的情绪。

    两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等待着导演发话。

    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只敢偷偷去看这位片场女王的脸色。

    他们都以为和之前一样,导演不满意才会喊卡。

    余导一脸严肃地看着监视器,过了几秒后才用对讲机出声,“保这一条,二号机位往左侧推,对准方洱的肩颈。”

    接着,她又指挥演员,“梁老师,刚才这个动作很好,但是你可以更近一点,鼻尖直接贴到皮肤上去闻,你视方洱为玩物,这样会显得更轻蔑,唐爷是不需要有分寸感的。”

    梁晖这样的老戏骨一点就通,他当即就对余导比了个ok手势。

    至于白一臣,余导只道,“白老师,保持情绪,我们继续。”

    在余导的要求下,白一臣和梁晖又过了一遍刚才的对手戏。

    被另一个人的呼吸喷洒到颈间皮肤上的时候,白一臣不受控制地起了鸡皮疙瘩,却也不算突兀。

    因为方洱也是这样的感受。

    方洱从未心甘情愿接受过唐爷,就像他始终不觉得方尔雀是自己的名字。

    唐爷当然知道,可他不在乎,看着小小的金丝雀一有机会就要挣扎,对他来说是一种乐趣。

    他很擅长从心理方面击溃别人,尤其是对自己的小情人,他最清楚方洱的弱点是什么,最害怕什么。

    然而出乎意料的,方洱没有露出崩溃的表情。

    即使他对唐爷的畏惧溢于言表,脸色苍白得厉害,他也没有求饶,或者尖叫。

    他抬起眼睫,像是在看唐爷,瞳孔却是不聚焦的,他到底没有勇气,真的与这个可怕的男人对视。

    方洱花瓣一样的嘴唇有些抖,说的话却很清晰,“唐爷,我没有,我发誓我跟谭争没有半点关系,他们兄弟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就如畏惧唐爷一样,方洱同样了解唐爷。

    如果真的被抓到他背叛的证据,他不可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一开始被晾在那里的几分钟,方洱的确在想自己会是什么死法。

    直到他从唐爷口中听到了谭争的名字。

    方洱就明白,唐爷只是觉得出了内鬼,并不确定是他,更不知道他只跟谭耀传递消息,又跟谭耀保持着什么样的关系。

    唐爷以为他背后的人是谭争,才会用他最害怕的事吓唬他。

    于是方洱高悬的心又落了下去。

    他没有说谎,他的确跟谭争没有关系,也不知道那两兄弟有什么谋划,他只是会将唐爷的一些消息传递给谭耀。

    想来,是他们用这些消息让唐爷吃了亏,唐爷便怀疑到了身边人头上。

    唐爷静静凝视着他,像是在分辨真假。

    方洱努力平稳着呼吸,可眼底渐渐就溢出了水雾,将长睫都染得湿漉漉起来,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委屈。

    不自觉的,他鼻子就泛了酸。

    方洱咬住了唇想要控制住,眼泪却还是大滴大滴滚落了下来。

    像串起来的珍珠,轻轻擦过白玉般的脸颊,点点湿痕衬得这张本就艳若桃花的小脸,有种凄绝的美丽。

    唐爷都看得怔住,而后上前一步,将方洱揽入怀中。

    他肩宽臂长,几乎能将方洱纤细的身形完全罩住。

    方洱被他轻轻拍着背,仍咬着唇无声哭泣,泪水涟涟的脸搭在男人肩上,真真是我见犹怜。

    唐爷只好哄他,“是我不对,我不该冤枉你,你想要什么,唐爷都给你,好不好?别哭了。”

    方洱从他怀中往后撤了些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不要,我只要唐爷以后别再这么吓唬我了。”

    唐爷抬手用指腹摩挲他的小脸,叹息了一声,“好,以后不会了。”

    方洱便歪头,将半张脸都放在他掌心上蹭了蹭。

    安心闭上眼后,眼角还有晶莹的湿迹,如钻石般点缀着他的美貌。

    那种被惊吓过后,却忍不住对始作俑者生出依赖的模样,极为动人。

    狐狸精。

    这是片场所有人的感受。

    从咬唇哭泣,到最后现挂的动作,白一臣在镜头里的每一帧都漂亮得惊人,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简直男女老少通杀。

    唐爷任是铁石心肠,也会为这样的方洱神魂颠倒。

    “cut。”

    余导的声音再度响起,停顿了两秒后,她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条过了。”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白一臣和梁晖也松了口气。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拍完了,白一臣又哭了两遍,演完了和梁晖的对手戏,便出了书房的门。

    镜头仍然对着他,他深呼吸,腿软,却没有停留,继续慢慢地往外走,直到镜头之外,这场戏才正式告一段落。

    虽然是配角戏,但第一镜的圆满结束,还是让剧组的人心振奋了起来。

    而且这大大降低了余导的火气,连庞云皓都很是感激白一臣。

    白一臣却没在里面多停留,他很快就锁定了纪天昭的位置,朝年轻人走去。

    纪天昭也看到了他,四目相对,谁都没有挪开目光,就这么对视着慢慢走近。

    两人都为了能更快靠近彼此,迈动了步伐。

    白一臣忍不住露出笑容,“看到我刚才演的戏了吗?”

    纪天昭身高腿长,更快地走到了他面前,“看到了。”

    白一臣不太满意他平淡的语气,“有何感想?”

    “惊为天人。”他不假思索便道。

    年轻人眼尾轻挑,定定地看着白一臣,眸子仍然冷清,却又带着一种很奇特的神采。

    仿佛他眼中只能映出白一臣的存在。

    大概就是因为他总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所以说出口的夸赞,会格外让人信服。

    刚才余导和梁晖也夸他演得好,可白一臣就是觉得,纪天昭说出的这四个字最为顺耳。

    不过表面上,白一臣还要拼命压抑着嘴角,“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梁老师演的比我好多了,刚才跟他对峙的时候,我是真的腿软了。”

    他这样说着,也是真的这样认为,梁晖简直跟角色融为一体,他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黑/道龙头。

    纪天昭压了下眉头,莫名不喜欢白一臣夸赞另一个人。

    他认真地看着眼前人,“我就是觉得你演得最好。”

    纪天昭很少这么情绪外露,他眉高目深,轮廓太过分明,天然透着精致的冷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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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真起来,也会无端显得很有些固执。

    让人不敢随意对待。

    白一臣便怔了怔,而后又笑起来,“因为你跟我最熟,所以你觉得我样样都比别人好,是不是?”

    纪天昭动了动嘴唇,想说不是的。

    在此之前,纪天昭学演戏,就只是学演戏,他对这件事其实并没有特别清晰的概念。

    是白一臣用手机摄像头拍他教他,帮他速成,他才慢慢懂得,如果他不能灵活调动脸上的肌肉,那就要学会用眼睛来说话。

    否则的话,他在镜头里就只能是一块会呼吸的木头。

    直到现在,纪天昭也不能很好地运用眼神,可他在镜头里至少不再像个盲人。

    而就在刚刚,他看到了白一臣正式演戏。

    白一臣脸上每一寸肌理都是活的,那双眼睛传递出的情绪,也是清晰动人的。

    六台摄像机上下左右对着他,连呼吸都被记录,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会被放大,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白一臣却迅速进入了状态。

    眼睫的颤动,嘴角的抽搐,真实的生理反应,都将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个险些暴露,遭遇灭顶之灾的方洱。

    纪天昭看得屏住了呼吸,直到肺部生疼,他才意识到自己差点窒息。

    演戏时的白一臣,像是在发光,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纪天昭竟想不出言语去形容。

    别人都觉得他是方洱了。

    唯有他,看见的还是白一臣。

    他也只能看见白一臣,即使白一臣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那个人可以用手碰他,用鼻尖蹭他,将他抱到怀里。

    纪天昭的眼里,还是只有白一臣那张被眼泪浸湿了的脸,心里滋味难言,又无法分辨。

    直到余导喊卡,他才如梦初醒。

    如今那个让他挪不开目光的人就站在眼前,纪天昭心中百转千回,可不知为什么,有些话他又不想说了。

    因此,纪天昭只嗯了一声,“你就是比他们都好。”

    白一臣又被逗笑,“小纪,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知道不?”

    纪天昭闻言,眼神微动。

    偏在这时,旁边有工作人员路过,“白老师,又跟纪老师打情骂俏呢?”

    白一臣白了这人一眼,“去去去,别侮辱我跟小纪纯洁的感情。”

    他已经跟很多工作人员都混熟了,这人嘿嘿笑着走了。

    而白一臣也被转移了注意力,突然到处望了望,“凯文哥去哪儿了?”

    纪天昭抿了抿唇,“不知道。”

    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丢了。

    白一臣一把揽住他的肩,带着他往外走,“买饮料去,我想喝葡萄味汽水,你要喝什么?”

    “……可乐。”

    “啊?你知不知道可乐是杀精的?”

    “谣言。”纪天昭冷冷吐出这两个字,又道,“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怕。”

    白一臣觉得逗小孩真好玩,故意往他下面看了一眼,“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纪天昭斜斜睨他,“你可以试试。”

    白一臣才不当回事,哈哈大笑,“小纪你怎么这么可爱?”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