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简舒醒来李谨彦还在床上,但是发梢间还带着水汽。
“宝贝醒了,饿不饿?你昨晚晚饭没吃就睡了。”
简舒踹了他一脚,却被李谨彦抱住腿架到身上。她不耐烦地皱起眉,“放开,我今天要去找安雅玩。”
这话明显就不是询问而是告知,但李谨彦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好脾气地道:“你们打算去哪儿玩,需要提前让人安排吗?”
简舒语气还是不咋好,用力推开他起床洗漱,“你别管。”
李谨彦躺在床上,眸色几经变化,却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吃早餐的时候,李谨彦照样坐在简舒旁边看文件,简舒就当他不存在。等吃完早饭,她干脆就把李谨彦扔在家里,自己单独出了门。
张安雅打开房门见到外面的简舒时大吃一惊,接着嬉皮笑脸地调侃道:“哟,这是什么风把我们李太吹来了。”
简舒嘴巴一瘪,又有点想哭。这把张安雅给吓得,赶紧把人拉了进去。
简舒坐在沙发上把这事儿前前后后断断续续说完,垃圾桶里已经扔了不少鼻涕纸。
张安雅黑着脸骂了一阵,“我说当时你怎么突然就被借调了呢,原来是他搞的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简舒擤了擤鼻涕,“我爸挺好的。”
张安然有点无语,想起什么,“你把这事儿跟你爸妈说了没?”
简舒摇头,“这也没办法说啊。”
张安雅哎了一声,“没说就算了,你都打算就这么过去了,总不可能再让你爸妈知道,凭白无故再多生一场气。”
“就是啊。”简舒又抽了一张纸撕成一条一条,又团成一团,垂着眼睛好不可怜。
“算了,不提这事儿。”张安雅上前抱住她,“你好不容易有个空档,要不我们干脆出去玩吧,我俩都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简舒想想点头,“行啊,去哪儿?”
张安雅拉着她站起来,“你先去洗了个脸,我找人问问,我现在都忙着公司的事,都好长时间没组过局了。”
等简舒收拾好,张安雅已经安排好了,“有个朋友要去河边露营吃烧烤,人多挺热闹,要不要一起?”
简舒哪有不同意的,只是要去户外她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就不合适。她也没回去换,就在张安雅的衣柜里翻了身宽松的套上。出门前,还是简舒还是给李谨彦发了条消息报备,但发完就赶紧给手机开了静音。
张安雅笑她夫管严。
简舒斜了她一眼,“那我直接关机吧。”
张安雅嘶了一声,赶紧道:“别别别,千万别。李总知道我带你出门了,你要是关机联系不上,他不得找上我,那多吓人。”
“哼。”
两人去车库开车,可张安雅看着自己刚换了新膜的爱车,想到要去的地方就有点心疼。简舒提议让Faye从李谨彦的车库里挑辆车开过来。
“成啊,让她挑辆帅点的越野。”
于是,Faye接收到召唤,去老板家的车库里选了辆巴博斯G800。车子送来之后,张安雅笑嘻嘻地爬上驾驶室,简舒也跟着上了副驾驶。
Faye却迟迟不肯走:“太太,真不用我开车?”
简舒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安雅车技很好的,再说去的地方也不远。”
“对,”张安雅已经调整好座位,连好蓝牙,脑袋钻到副驾驶这边对着Faye道:“你就放心吧,城里面这车根本跑不起来。”
Faye没办法,看着她点燃引擎,挂档,踩下油门,动作一气呵成,只留下一串笑声就没了影。
这辆车刚走,后面就出现了一辆低调些的黑色越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今天的局是张安雅认识的一个富二代组的,名叫邓子鸣。
对方是个非常典型的玩咖类型,一身潮牌,耳朵上带着好几个耳钉,一来就管张安雅和简舒叫姐,然后围着车子打转:“雅姐什么时候换的车?”
“我朋友的,借来开开。”张安雅也没多说,对着邓子鸣摆手,“你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玩自己的。”
邓子鸣看了眼简舒,“也行,有事你叫我。”
等人一走,简舒就八卦地去跟张安雅打听,“这谁啊,该不会也是你那什么友吧。”
“哪能啊,”张安雅找了两把露营椅出来,又挑了个好地方搭好,“他爸跟我爸有生意往来,认识好多年了。”要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她可不敢带着简舒过来。
简舒一听就没了兴趣,跟着张安雅一块摆弄椅子和露营桌。
今天来的人没多少,加上中途加入的她俩正好八个人,其他人都是男女搭配,成双成对,就她俩是闺蜜出行。
这些人里张安雅就只认识邓子鸣和他的女伴,不过大家都是年轻人,玩着玩着就熟了。
露营的地方是邓子鸣家的私人农场,就在G市城边上。农场里有一条两三米宽的小溪流从山上流淌下来,一直汇入下方养鱼的水库。
扎营的地方也没做太多修整,只在小溪流旁边的平坦草地上,车子就随意停在树林子旁边。
营地中间点了个原始又粗犷的火坑,一只提前处理过的烤全羊挂在上面冒着滋滋油香。旁边还有个美式烤炉,盖子盖着,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只能闻到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儿。
露营桌上堆着切好的果盘和冷吃的小吃,保温箱里冰镇着酒水,音响里放着节奏爆炸的摇滚乐,头顶上都是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
夏日的燥意和热情在这一刻融合得淋漓尽致,可偏偏裹挟着男男女女跃动的身影,放肆而浪漫。
就是蚊子有点多。
张安雅啪地又拍死一条蚊子,大声把那边蹦跶得正起劲儿的邓子鸣叫过来,“有驱蚊的没?”
“肯定有啊,但都扔露营车里面了,我给你找找。”
简舒也被蚊子咬得也有点厉害,挠着胳膊,仔仔细细往身上喷了一圈驱蚊液。她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水,心思浮动,“我想下去踩水。”
张安雅直接捞起裤腿,“巧了,我也是。”
她俩一下水,其他人也忍不住了,有人欢呼着抱来几把水枪,一时间山林之间满是年轻人打闹的声音。
疯玩到最后,简舒拉着张安雅跟着其他人一起又蹦又跳,头发衣服都湿了,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刚刚打水仗弄的。
等她玩到几乎精疲力尽,把心里那股子郁闷劲儿全都发泄出来,才脱离人群,独自沿着他们来时的那条路往外走。
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辆黑色越野。
那辆车并没有做任何隐藏,就大剌剌地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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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而且不等她走到地方,车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简舒脚步顿了顿,却还是走了过去,对着里面的人没好气地道,“你不打算下来?”
李谨彦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想我下来吗?”
简舒撇了下嘴,“我管你。”
李谨彦去拉着她的手,“那你上来。”
简舒往后躲,“不要,我身上都是汗,衣服也湿了。”
李谨彦干脆把座位往移,伸手揽住简舒的腰,胳膊一用力就把人抱上了车,还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两人叠在一起,简舒背后抵着方向盘,有点伸不起腰,只能趴在李谨彦的胸口。
她恨恨地捶了他几下,“讨厌死了。”
“玩得开心吗?”
简舒干脆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你说呢。”
李谨彦抬起简舒的下巴,低头吻她。
简舒坦然接受这个吻,却不让他的手乱动,“你别乱来,安雅他们还在那边,很近的。”
“我就亲亲。”
“你最好是。”
李谨彦亲够了,用鼻尖在简舒颈侧轻蹭,还用她的脖子磨牙。简舒倒不疼,只觉得痒酥酥的,“你也不嫌脏。”
李谨彦也不说话,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直到简舒肚子响了起来。她艰难地支起脑袋,“我肚子都饿了,下去吃烧烤吧。”
李谨彦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简舒消失了一会儿,回来却是两个人,其他人正奇怪新来的男人是谁呢,旁边张安雅却翻了个白眼。
她也懒得去招呼,只招来邓子鸣,“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我姐妹儿她老公……”她说着下巴朝着李谨彦的方向点了点,压低了点声音:“就是云起科技背后那家投资公司的老板。”
邓子鸣原本就觉得李谨彦有点眼熟,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没错,这张脸去年还在新闻上出现过!新加坡李家的继承之战闹得沸沸扬扬,如今五房的徐夫人,据说就是在这位的支持下,才能跟宏太的新任董事长分庭抗礼。
这位最近可是个大红人,他家老头子想见都见不到面,结果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出现在了他家这个小破农场。
真是稀奇,怪哉。
邓子鸣笑得谄媚:“雅姐够意思,下次我请你。”
张安雅懒得理他,挥挥手把人打发走。然后她走到保温箱旁边,弯下腰从冰块里面掏出一罐啤酒。
动作利落地拉开拉环,仰头灌下一口,而后长长地打了一个嗝。
打完嗝,她就拿着那半罐啤酒,拖着步子重新躺回椅子上。
露营椅的椅背不够高,恰好卡在她后颈那儿。她也不嫌难受,脑袋后仰着还给自己点了支烟,猩红的火点在指尖跳跃。
张安雅深深吸了一口,接着慢慢地朝着天空吐出一个圈。
烟圈很快就散开了。
余光中,她瞄到了不远处的那两道身影,没忍住轻轻啧了一声。明明才几个小时不见就追了上来,养条狗都不带这么粘人的。
张安雅暗自笑了一会儿,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烟,又用其他三根手指拿起刚刚放在地上的啤酒喝了一口。
爱情这操蛋玩儿,别人信不信她并不知道,反正她是不信的,这辈子都不会信。
等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