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简舒对于自己已婚这件事的感受已经逐渐变淡,倒是offer让她高兴了很长时间。
她甚至发了条朋友圈。
她以前的朋友圈大多是工作的事,私人的基本没有。辞职之后她把在单位认识的人全都划分到了工作组,偶尔会发上一条除开工作组可见的私人生活。
这次她没有在朋友圈发结婚证,只是发了offer截图,获得了很多点赞,都是家里人和一些同学。
偶尔隔着手机屏幕被人关注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张安雅看到朋友圈就立马打来视频问她什么时候回G市,说要给搞个大场面庆祝庆祝。
在听说她还要在B市待一段时间之后,还想来B市找她。
简舒当然第一时间阻止:“我年前就回去了,也就一两周时间,你这个时候跑到B市来,不忙工作了?”
“忙啊,怎么不忙。”张安雅有点泄气了,她现在可不像以前那样能说走就走。
“对呗,”简舒安慰她两句,又道:“再说你要是来了B市,九千岁怎么办?”
毕竟宠物就跟孩子一样,有了以后去哪儿都会觉得牵挂,没办法说走就走。
张安雅嘴角维翘,“我可以让江医生帮我照顾几天,”
简舒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迅速有了点别样想法,“你跟江医生?”
张安雅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就知道瞒不住你,我之前时间不是很忙么,九千岁的口炎恢复起来很麻烦,我经常让江医生帮忙。”
“所以你俩现在在一起了吗?”
“干嘛要在一起?我可不想谈恋爱。”张安雅异常洒脱,“我俩只是睡过了。”
“!”
简舒震惊地看着镜头里面的好闺蜜。
“以前你没有过男朋友,有些事情我都没跟你说过。”张安雅甩了甩头发,笑得明艳张扬,“我的单身跟你的单身可不一样,明白吗,舒舒宝贝儿~”
简舒挂掉视频好长时间,那股后劲儿都还没过去。
张安雅还在微信里给她分享了好几个曾经的亲密伙伴照片,让她好好鉴赏鉴赏。
不同类型,不同色号,不仅有腹肌有些照片堪称露骨。每发一个人,张安雅还要附带上几句点评。
简舒很想上网发个帖子,主题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好闺蜜是个只想着男欢女爱,完全不想负责的情感疏导大师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安雅年轻漂亮还是个富婆,就该随心所欲。
简舒赶紧发了几个表情把那些照片顶出对话框,不然她都不敢看手机,最后回了一本正经的四个字:【注意安全】
发完她见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收拾自己。
妆发已经在酒店的美发店做好,衣服首饰都是提前搭配好的,她只穿戴上就行,最后一步是戒指。
她现在又多了一枚戒指需要日常佩戴,是领证那天李谨彦拿出来的婚戒。
婚戒比订婚戒指低调太多,只是一枚素的金戒子,内里有她和李谨彦名称简写,戴在无名指最里面,跟订婚戒指叠戴在一起。
还好订婚戒指的钻石镶嵌微微拔高了一些,下方正好可以叠戴婚戒。
简舒举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
指甲按照以往的习惯只有短短的一点,涂了裸粉色的甲油。手指还是不够纤细,有些肉嘟嘟的,但保养得比上班的时候好很多。
这就让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非常明显。
简述想了想,又找了枚满钻的菱格纹戒指戴在食指上。
这样差不多整只手都在闪,但多少能分散一点对无名指的关注度。
她满意地收回视线,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换衣服时弄乱的发头,拿着包包走出了卧室。
在卧室外面等待的Faye见到人出来,看了下时间,依然很准时。她脸上带出浅浅的笑:“太太,老板吩咐先带您过去找他。”
简舒还有点不适应她的新称呼,不过也没表现出来,只点了点头。
今天是彭泽投资的那部电影的庆功会,据说制作成本只有五千万左右,但票房逼近20亿。盈利当然远远比不上他们自己忙的那些项目,但投资回报率高啊,周期也短。
圈里有人问彭泽怎么不弄到春节档上映,只赶上了个寒假档。
彭泽话表面的话说得很谦虚或者说得瑟,说什么自己不是业内人,投资这部电影就是看着那位新人导演挺有才华,投着玩玩而已,自然也不怎么在意档期。
实际背后给制作团队下达了指令,让不管什么办法都得尽量延长上映时间,怎么也要拖到春节档再说。
为了表示重视,还专门办了场庆功宴。
简舒在一楼酒店大堂门口上了车。
车子都没有汇入主干道,只在辅路上行驶了一段,就停在了一栋写字楼前面。
李谨彦在B市连个固定住所都没有,但却在酒店附近的超甲级写字楼里有一处占了两层楼的办公地点。Joseph他们在B市的办公室也在这儿,还有一些简舒不知道具体职务的下属。
而且大部分员工都不用打卡坐班,经常跟着李谨彦国内国外的跑。常驻的只有一些行政后勤人员,也不多,也就二三十个人,还要连带着司机和保洁。
说起来在李谨彦这家公司的后勤部门上班还挺好的。
老板经常不在,办公室人少,环境却好得不得了,也没有什么业务指标,工资也不见得低,就是稳定性堪忧。
Faye听到简舒的话就笑,“事实上,只要进入核心团队,给老板打工稳定性挺好的,Joseph就是十多年的老员工。”
简舒想想也是,说不定以后她跟李谨彦过不下去了,Joseph还兢兢业业上着班呢。
*
简舒不是第一次来这儿,进门就看到不少熟面孔。
她尽量淡然地回应着众人的问候,走到李谨彦的办公室门口时,正好看到Joseph从里面出来。
“太太,您来了。”Joseph朝着她微笑颔首。
简舒想到刚刚电梯里跟Faye的对话,不由得有些好奇,在跟Joseph错身而过的时候慢慢停了下来。
“Joseph,给李谨彦当特助是你第一份工作吗?”
Joseph表情微怔,而后笑着道,“不是,我刚入职时只是业务部门的实习生,后来从业务部门调职到了boss的助理团队。”
简舒眼睛微微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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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那你很厉害啊。”
“是Boss他识人有术。”
“在说什么?”李谨彦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跟着简舒腰上就多了只手。
“没什么,”简舒回头看着他,“我就是好奇问问Joseph的升职经历。”
“这种事问我就行了。”李谨彦把人半揽在怀里,一副资本家的剥削嘴脸,“你别找他闲聊,他时薪很高的,白白浪费我发的薪水。”
简舒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回头朝着Joseph不好意思地笑笑。
Jospeh什么都没说,很有眼力劲儿地走了。
李谨彦拉着她到椅子上坐着,“怎么突然对Joseph感兴趣了?”
“没有啊,我就是听Faye说他跟着你十多年了,我算了下了那时你应该才十多岁吧。”
李谨彦回想了一下,“十六七岁左右吧。”
简舒听到这话有点汗颜,她十六七岁在干嘛?
读书……额,最大的秘密是对周宇珩的少女心思。
“那你们创业还挺早的。”应该是用创业这个词没错吧,简舒有点不确定。
李谨彦笑了笑没说话。
十六七岁,他和彭泽邵远征已经不满足于在学校的小打小闹,筹了一笔款去了华尔街。没过几年他们就厌倦被市场形势裹挟着买进卖出,开始在一些有潜力小国搞‘投资’。
他们是文明人,当然不会那么野蛮地直接做空当地经济,引发民众激烈反抗反倒不美。‘共生’是他们选择的路径,后来也成为了他们的风格。
就是不知道周宇珩在那些地方走一遭,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最开始李谨彦是想直接干掉周宇珩,后来想想人要是死了,不就成了他宝贝心里的那颗朱砂痣。
周宇珩得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才行,才会成为一颗想起就令人作呕的苍蝇屎。
这对刚出炉的夫妻俩差不多在同一时刻,想起了同一个人,也不知道算不算默契。
*
晚间,庆功宴的大厅里,衣香鬓影,空气中弥漫着香水与香槟交织的甜腻气息。
水晶吊灯将璀璨的光影切割成无数细碎的星芒,倾泻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大家举着酒杯穿梭其间,脸上无不挂着轻松愉悦的笑容。
简舒和李谨彦低调地坐在大厅的角落,却还是引起了不少关注。谁让他们是跟着彭泽一起进来的呢,在场谁不知道今晚最高兴的要数彭泽这个投资人。
以往这样的场合,简舒都会下意识绷着根弦,这是社恐在人多的环境下的正常反应。
这就导致她经常撑不了多久就会异常疲惫,但今晚她默默吃了好几口娱乐圈的瓜,神情不仅不见萎靡还越来越精神。
李谨彦见她看热闹看得高兴,也不管她,只在一旁跟着邵远征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什么。
正此时,简舒发现着大厅入口处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的是Eason,而女人……
简舒努力分辨这个漂亮女人的五官,只觉得非常眼熟。
忽然,她拽了拽身旁李谨彦的袖子,“Eason还有那个……小姨来了,她叫什么来着?”
“Vaness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