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异世界鬼杀队 > 5. 第 5 章
    第五章

    道场内的学员们纷纷退至两侧。

    富冈义勇和炼狱杏寿郎手握竹刀,分立两侧。

    竹刀天然失去了拔刀斩这样的优势起手,但炼狱的速度却依旧动如雷霆。细长的竹刀划开空气用力横劈而来,仿佛要试探义勇的成色。而黑头发的男人毫无所惧,提刀而上,甚至下意识用起了前世所用的剑技。

    ——一之型·水面斩!

    两柄竹刀相撞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义勇能看到炼狱倏然亮起的瞳孔。

    “哈哈!很好,很好!”炼狱兴奋地笑出声,试探的意味彻底褪去,终于展露出他严厉的内里。

    上扬的刀弧像是跃起的火焰,架开义勇的刀锋之后毫无保留地席卷而来,义勇几乎能闻到鼻尖处烧焦的气味。

    ……真的没有记忆么?

    义勇看着这与炎之呼吸二之型尤为相似的动作,一时竟也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然而炼狱此时已不再有任何留手了。

    义勇深呼一口气,沉下呼吸,刀身如湍流般旋转,将炼狱下一记突刺裹入连绵的刀锋之中,卸去了大半力道。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两人交错而过。

    “哈哈哈,好!这样流丽的剑技!真是让人心喜!我该怎么称呼你?”炼狱大笑出声,脸上的表情热烈而亢奋。

    “富冈。”义勇抿抿唇。

    他没有分出太多心神去分辨炼狱的话,只因为他已经置身于一片热浪之中。

    炎之呼吸·四之型·盛炎之涡卷!

    炼狱没有喊出声,义勇却能分辨出炼狱所使用的剑技名字几何。

    曾几何时他与炼狱也在水柱宅的训练场内对练,剑技掀起的气流吹乱了竹林苍苔石阶。炼狱是个热情的人,使用的剑技也煌煌如大日,光明磊落,令人看着就感受到直面太阳一般的压力。

    富冈义勇微微阖眼。

    水之呼吸·五之型·干天的慈雨。

    他很少对鬼使用这一招,更少会对同僚使用。因这是太过温柔的剑招。

    只有诚心悔过的恶鬼才有资格被/干天的慈雨夺走生命的资格,而同僚的切磋中不需要柔软与留手。

    不过,此时此刻!柔和的剑招,反倒更适合对抗刚猛的烈火!

    刀锋如一场甘霖般切入火焰之中,数十次碰撞在数息间完成,竟是谁也不让谁。

    而下一刻,义勇看到炼狱杏寿郎后退一步,从绵密的细雨中脱身,死死握住了手中的刀。

    要来了。

    炼狱家炎之呼吸最强的招式,需要蓄力才能发挥最大效力的招式——

    九之型·炼狱!

    炼狱高高跃起,阳光恰好刺破云层,落在他燃烧般的金红发梢上。竹刀裹着阳光从天而降,再度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合。

    义勇第一次在这场比试中露出微笑。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

    通过高速挥动刀刃,完全放弃移动、放弃攻击,将所有来袭的进攻一刀一刀削去,创造出一个近乎真空般的防御地界,恰似风平浪静的水面,故而得名凪。

    而在看不清剑刃痕迹的围观者眼中,便是奔流的火焰撞上无形的水壁,不知是否真实的火星如烟花般向四面八方飞散,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两柄竹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唤回道场中央。只见击打在一起的竹刀竟双双碎裂开来,折断在地上。

    炼狱落回地面。

    “真是厉害的剑技!”炼狱高昂的声音突兀响起,猫头鹰一样的男人猛然凑近义勇脸畔,把他吓了一跳。

    “感谢指导!我从中得到了很多!”

    “不,没有指导这一说。”义勇看着手里只剩下一半的竹刀,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放到何处,最后还是握在手中。“炼狱非常厉害。是平局。”

    炼狱杏寿郎笑得弯起眼睛。

    “富冈!我没在仙台见过你,是家学渊源吗?”对方眼中充满好奇。

    义勇摇头。“我只是来仙台旅游。剑技也是小时候跟着道场的师父学习的。兴之所至,过来看一眼……冒犯了。”

    “没有冒犯!”炼狱完全不在意义勇刚刚仿佛砸场子一样的行为,兴致勃勃走过来,将义勇手中坏掉的竹刀取下来扔给门口的服务人员。

    “道场内很少有人能与我对练到这个程度,我非常开心!”

    义勇点头。“我也是。”

    锖兔这辈子根本没习剑,他连找个对练的人都找不到。

    见两人结束了对打,躲在道场边缘围观的学徒们才眼含崇拜地凑上来,叽叽喳喳表达自己的心情。

    义勇见此便打算告别。

    他不是道场的成员,不必留在这里干扰人家工作了。

    炼狱见他要走,就多嘴问了一句义勇接下来的行程。“需不需要导游?我从小在仙台长大,对这里非常熟悉!”

    义勇停下脚步。

    如果炼狱对仙台非常熟悉的话……有没有可能见过那个额头有缝线的人?

    这么想着,却又很快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炼狱当时应该也没几岁,不可能记得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炼狱摸摸下巴。“唔,是来寻找一个十几年前额头做过手术、有缝线的女性吗。”

    “那个时候的事我没太多印象,不过这么有特点的人,我父亲可能会有印象。”

    “令尊吗?那他……”

    “他上个星期因为喝醉酒崴了脚,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炼狱道。

    义勇:“……”

    “不介意的话,晚点我带你去见我父亲吧!”炼狱非常自来熟地说。

    义勇:“那就麻烦了。”

    虽然想说他可以自己去,但刻在骨子里的礼貌告诉他,作为陌生人单独去拜访病人是不合时宜的。

    时间悄无声息到了傍晚。

    道场散了课,炼狱和义勇便拎着果篮往医院走。

    医院就是义勇在愈史郎原本的住处附近看到的那个,规模很大,设备齐全,人员来来往往。

    等在病房里相互介绍过后,杏寿郎就下楼去给父亲打饭,留义勇一人面对炼狱槙寿郎。

    在义勇说明来意之后,炼狱槙寿郎陷入沉思。

    “我在仙台许久,倒是没听说过有谁额头上是有缝线的,况且时间过去这么久,想必缝线这样的特征,也早就消失不见了吧。看来我帮不上什么忙。”

    炼狱槙寿郎这样说,富冈义勇也没失望。总归只是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而且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在他与炼狱老先生交流的时候,义勇余光注意到隔壁床的老人偏头看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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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

    那眼神中不是对他的好奇,反而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为什么?

    他只是打听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值得审视的?

    除非对方知道与他要找的人有关的线索。

    富冈义勇心中有数,起身告辞。

    走时顺势看了一眼老人病床上贴着的名牌,上面写着虎杖倭助。

    等到炼狱老先生出院,他有的是时间和隔壁的老人单独聊聊他想知道的东西。

    *

    日落月出。

    富冈义勇从医院出来时和带着饭盒回来的炼狱打了个招呼,便起身告辞。

    他打算去医院的地下冷库看看。

    血库就建立在这个地方,周围有随时巡逻的安保人员。富冈绕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放了半个洗手池的水,便顺势以此为媒介探查这里来来往往的人流。

    可惜。

    义勇在水流保有的记忆中探寻,却只能找到一点愈史郎留下的痕迹,甚至看不起他的人影。

    而就算是一点痕迹,也已经浅淡到快要消失不见了。

    富冈抽离思绪。

    他在保安投射过来的目光中淡定地离开医院,心中思索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若是找不到更多痕迹,就只能暂且将之搁置。仙台毕竟与东京相隔太远,对方流窜到东京来也是有可能的。他只需要守好东京的夜晚,总能找到这个背后做鬼的家伙——

    “富冈先生?”

    嗯?

    富冈义勇猛地回头。

    他在仙台不认识几个人,怎么会有人突然叫他的名字?

    一个少年站在医院大门口。

    富冈义勇定睛看去,来人有着一头短发,上粉下黑,看着像个染头发的不良少年,可身上却穿着一件看起来很有运动风的卫衣,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义勇问。

    “我是虎杖悠仁!”少年见他回头,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是爷爷叫我出来找你的!啊,我爷爷叫虎杖倭助!”

    是那个老人。

    义勇懵了一瞬,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来找他。与此同时虎杖悠仁手忙脚乱比划道:“我爷爷在医院住院来着,就在三楼的病房——我晚上去看爷爷,他让我出来找你,呃。”

    虎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爷爷他平日里很喜欢看将棋比赛的。所以……”

    所以他认识我?

    义勇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你爷爷有什么事吗?”

    “爷爷说想要一张你的签名。”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要签名?

    他在病房的时候不要签名,现在来要签名?

    “你爷爷没说别的?”

    “没有。”虎杖悠仁懵懵摇头。

    义勇明白了。这只是个借口而已。虎杖倭助想要见他,但说的事情又是不能对眼前的少年说的,所以才找了这么个旁人看起来找不出破绽的理由给他递话。

    为什么?和他当时注视自己的奇怪表情有关?和他问炼狱老先生的话有关?

    这些思绪在心中转了一圈,却没显露出来分毫。义勇只是说:“你带纸笔了么?”

    虎杖尴尬地去摸口袋。“……没有。”

    “那我们去找你爷爷吧。”义勇顺势道。

    正好他也想和虎杖倭助稍微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