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鬼一路将两人带到了五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随后便消失了。
叶铮然推了下门,纹丝不动。
她立即侧身为程昭让出空间,程昭凑上前去,掏出之前那根铁丝,捅了没两下便推开了门。
浓重的沉香气息扑面而来,让两人差点没睁开眼。
真正走进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时,其豪华程度还是超出了两人的认知。
办公室没有多余的摆设,正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黄花梨大案,天然的纹理在桌面上蜿蜒盘旋,如同一张张尖叫的鬼脸。
桌案上没有杂乱的文件,只在右上角放着一尊铜制香炉,以及一套看起来便价格不菲的茶具。
靠墙是一整面紫檀书架,上面放着的都是些和教育相关的书籍,但无一例外都崭新如初,甚至还有好本连塑料膜都没拆。
书架的中央不知道放着什么,散发着幽幽红光,为这间房里的一切都罩上了一层诡异的红纱。
正在叶铮然准备走近一探究竟时,程昭先一步伸手拦住了她,自己走在了前面。
只见书架的中央竟然嵌着一个神龛!
神龛柜一共分三层,最上面那层摆着一尊巴掌大的青黑色石像。那东西看不出具体的五官面容,只能看出一点模糊的脸部轮廓,嘴角的位置却诡异上扬。
它身上散发出的甜腻腥气,就连浓重的沉香味也无法遮盖。
下面两层算是一个简单的供桌,上面摆着和办公桌上同样的香炉,一碟生米和一碟清水,两边是发出幽幽红光的长明灯。
叶铮然心里隐隐感到不适,尤其是那“神像”的笑容,让她想起上次在冰箱里看见的“诡笑天使”纹身。
“这什么?”
眼见程昭举起手机,叶铮然立马开口道:“等等......”
可惜还没等她手盖住相机,闪光灯便先一步照亮了整个神龛。
“怎么了?”程昭疑惑地眨了眨眼。
“这种一看就是来路不明的鬼神应该保持高度警惕。”叶铮然叹了口气凑向程昭的手机,“算了,先看看照片吧。”
程昭打开相册,发现原本一动不动的石像竟然直接凑到了镜头面前,身后散发着一缕又一缕的黑气。
“之前听过那种鬼在相机里会现行的说法,没想到居然是真的。”程昭的视线在相片和神龛里的石像间来回扫动。
“它真的动了吗?”他凑到神龛前仔细观察,但石像依然待在原位,没有移动一分一毫。
肩膀上的残手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叶铮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背包,里面才传来一点点窸窸窣窣的动静。
“你,小心点。”她转头对程昭说。
虽然叶铮然不了解石像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她了解残手,遇到比它厉害的存在,它一定会躲着对方走。
程昭摇了下头
“不用担心我,姐姐。不过,既然拍照可以看见鬼的话,那我们要不直接开着视频走。”
叶铮然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正开着。”
“......啊?”程昭一时没反应过来叶铮然的意思,两秒后他震惊道,“你,你一直在直播?用了最先进的直播芯片吗?”
他打量着叶铮然,围着她绕了两圈。
“姐姐,我听说那种芯片贵的要死啊,你竟然愿意植入身体?”他好奇道,“是不是很痛啊?”
回想起被电击的感觉,叶铮然内心苦笑。
“有点吧。”
岂止是有点,能电的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可要叶铮然承认自己的脆弱,那还不如被电。
叶铮然也听说过直播芯片,植入身体后,不用借助其他载体就可以随时开启直播,以至于她一开始也以为自己被植入的是这种东西,但在自己被连续电击之后,她就知道系统和芯片是两个东西。
毕竟一个是控制人,一个是辅助人。
“你来教导主任办公室就是为了拍神龛的照片吗?”
眼看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叶铮然知道他们得加快速度了。
“不,神龛算是意外收获。”
程昭正在那张价值不菲的办公桌抽屉里翻找什么东西。
见对方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意思,叶铮然便走向那面书柜准备随便看看。
除了各类教育书籍,教导主任还特意空出一个柜子用来放学校发的文件。
叶铮然关闭直播画面后,才走近翻看。
“诚请贵校共同参与XX活动、XX假期的放假安排、关于调整学期课程的通知......”
【啥东西这么神秘,不能让我们看。】
【涉及到学校相关了,估计主播担心学校告她吧。】
【主播能进学校直播都已经是神通广大了。】
【我看是文件不好伪造,所以干脆关了摄像吧。】
“优秀教师评选通知。”
文件引起了叶铮然的注意,因为附在通知后面的是评选结果公示,还有各个参评老师的详细资料。
她十分轻松地在公示中找到了李老师的名字。
难不成给学生喂符水,提高学生成绩就是为了拿优秀教师?
叶铮然不禁有些疑惑,可如果只是为了拿优秀教师,何必对数量这么多的学生出手?不如直接让厉鬼对评选领导下手。
想到这儿,她的目光又转向房间里的神龛,难道是因为领导供奉的邪神更厉害,厉鬼没办法对领导下手,所以才把目标转向学生?
叶铮然感觉脑袋一团糟。
可不管是选择哪种方式,这都只是一个年度优秀教师而已啊,至于费这么大力气吗?
贴着证件照的资料一份接一份被翻起,直到看到一张扎着头发朝镜头微笑的女生时,叶铮然停止了动作。
“林晴画?”
明明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看着对方的照片叶铮然却感觉十分熟悉,就好像在哪见过......
“是刚才楼道的鬼!”她忽然想到。
想起对方扭曲的身体,叶铮然不免有些唏嘘。
“才入职三年。”
看着手中的洋洋洒洒的个人优秀事迹,叶铮然甚至能想出对方在写下这些字时,充满期待的模样。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跟李老师的个人事迹比起来,林晴画的显然更丰富,更有含金量,但最后的优秀教师却没有林晴画的名字。
叶铮然又往后翻了两页,想象中林晴画的佐证资料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夹在其中的对林晴画的处分通告。
“收受家长财物?失去评优资格?”
通报上的字让叶铮然愈发感到不可思议,她难以想象一个步入岗位没几年,对自己职业生涯充满期待的女生,会因为这种错而为自己的履历添上污点。
她再次往后翻去,却不想竟然看见了一封手写信。
那字写得极重,笔锋锐利地几乎要划破纸页,只是看着仿佛就能透过薄薄的信纸感受到写信人的怒气。
叶铮然站在靠窗的地方,就着天蒙蒙亮的光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
“我林晴画实名举报......”
一行话还没看完,手里的信件猝不及防被人从身后轻巧地抽走。
“谢谢姐姐啊,帮我找到最重要的东西。”
程昭将举报信飞快塞进了自己怀里,抬头便看见了皱着眉的叶铮然。
“我知道姐姐肯定很想知道内容,但是抱歉,这个目前还不能告诉你。”
“你要用那个干什么?”叶铮然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程昭叹了口气,轻轻拉住了她的袖口:“姐姐,我只想知道林晴画的真相,我就是为此而来。”
“相信我好吗?最迟后天就能给你一个交代。”
叶铮然冷哼一声:“你用什么交代?”
程昭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把那些原本要脱口而出的漂亮话重新咽了下去,他低头看着叶铮然,眼里没有半分闪躲。
“我现在确实拿不出什么能向你证明的东西,但这件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相信我好吗,如果我做不到,那就让林晴画缠着我一辈子。”
“你知道她是林晴画?”叶铮然这才反应过来,“那你害怕什么?”
“不是吧姐姐。”程昭苦笑。
“别说死去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就是被活着的人倒追,正常人也会害怕的。”
窗外的天已经泛起灰白,玻璃上映出对面楼层的清晰轮廓。
楼上隐隐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应该是住在教师宿舍的老师起床了。
叶铮然对程昭摆了摆手:“我得先去教室上课了,你随意。”
“诶,姐姐,那我们......”
程昭话还没说完,叶铮然便先一步离开了办公室,直直朝教室奔去。
明明忙碌了一整晚,叶铮然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似乎只要在直播的世界里,她就没有想睡觉或者进食的欲望。
这点很好,她想,不用她再为这些事情发愁。
发愁。
在北川中职拿着手机到处转悠的秦越才是真的发愁。
他跟着叶铮然一路跑到北川中职门口,眼见对方走进学校,但没想到只是自己眨个眼的功夫,叶铮然便凭空消失了。
他立即掏出证件直接走向了保安亭:“特勤署特别行动队二级调查员秦越,我昨天来过你们学校。”
“特勤署这么晚也办公吗。”
保安看了秦越两眼,嘟囔着给他开了门。
“都是打工人罢了,领导一声令下,我还不是得从床上爬起来干活。”
秦越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保安一听,立马给他开了门。
“谢了。”秦越走进学校。
正直自习时间,教室外面几乎看不见人,他左找右找也没发现叶铮然的身影。
手机上突然弹出的直播提醒,让他点开了叶铮然的直播。
只见叶铮然正在向教学楼方向走去,秦越完全是把直播当全景地图使,跟着叶铮然的脚步走。
直到现实和直播重叠,秦越看着面前和直播画面一样的道路傻了眼。
他非常确定此时此刻他们就应该在同一条路上,只要他抬头应该就能看见站在前方的叶铮然,可现实是靠近教学楼的方向看不见一个人。
偌大的学校此时此刻只有秦越一个人站在外面。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秦越还是跟着直播一起走到了教学楼东侧4楼。
明明是和叶铮然一模一样的位置,但面前的教室门上写得却是:口腔1班。
手机里的直播叶铮然已经做完自我介绍开始考试了,可面前的班级学生却正在听老师讲课。
秦越掏出了录音笔:“现在是8月31日晚上8点20分,地点位于北川中职,本人跟随目标人物叶铮然到达学校。
“目标人物进入大门后,失去踪迹,但她的直播画面却显示她正在学校之中,本人到达她的直播地点,在现场并未发现其身影。”
“补充。”他停顿一刻。
“这样说虽然有点不准确,但这感觉就像她和我并不在一个世界,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她是录播伪装的直播,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直播画面与现实不匹配。”
小声说完之后,秦越关上了录音笔。
“秦调。”
热络又浑厚的声音让秦越抬起头。
来人带着一副金丝边眼睛,眼睛因为温和的笑容而眯起,看起来文质彬彬,可圆滚的肚子却将衬衫撑得变了形,纽扣仿佛随时都会崩开,只有几根头发的脑袋在灯光下泛着腻人的光。
——是北川中职的王校长。
“你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呢。”
他说着便主动向秦越伸手。
秦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挂着笑,礼貌性地和校长握了下手。
浓重的沉香味从对方身上蔓延过来,冲得秦越皱了下眉。
“主要是昨天做笔录漏了个人,领导让我来补上,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去我办公室坐坐?”校长伸手摆出“请”的姿势,“要谁配合,我现在去让人喊。”
秦越最烦领导做派,更何况这王校长也不是什么好人。
要不是这次有人报案,还不知道学生失踪这种事能被他压多久。
说起来北川这地方也邪得很,跳楼的学生年年都有,要是秦越没记错,前段时间好像还从楼上摔死了个老师。
他朝校长摆手道:“不用,刚已经弄完了。”
“那也去我那里坐坐?领导好不容易来一次,总得给我个机会招待招待吧?”
他温和地笑着,但秦越却觉得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
“上次你们人多,我都没机会跟您说话。早都听说秦调年少有为,非常能干,这几次相处下来,我看你们年轻人做事就是利落。”
“都是该做的。”秦越敷衍道。
尽管心里已经将对方唾弃了一万遍,但表面却依然要与对方维持着大家都好的关系。
“没想到这次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我也非常担心孩子们的安全。”
哪担心了,没看出来。
失踪几个周学校一点动静都没有,秦越冷笑一声。
“学校这几天还打算和特勤署合作,请几位和秦调一样能干的专家来学校,给孩子们开一下安全讲座,让大家更好地保护自己,要不就借这个机会,去我办公室,我们谈谈时间定在哪天合适?或者......”
烦躁总会让人忍不住确认时间,秦越打开手机,屏幕停留在叶铮然才写完的试卷上。
他开口问道:“你们学校有没有转校生?”
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校长一时没反应过来秦越的问题。
“您说什么?”
秦越把手机拿起来指着叶铮然的直播:“我说你们有没有个叫叶铮然的转校生。”
“没有啊。”王校长说,“一般中职的转校率很低,流失率倒是挺高。”
“是吗?我听说北川的就业率很高,流失率很低啊。”秦越将手机放进口袋,状似随意道。
“您过誉了,只是我们更希望每一个学生都能通过就业走向更好的人生。”他笑呵呵地说,“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让您一直站着也不是个事。”
虽然沈知卓已经警告过秦越不要再参与学生失踪事件,但来都来了,让秦越乖乖从学校离开,那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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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
秦越想起替他接收此案的年轻后辈,撇了撇嘴角。
沈知卓说要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可一想起对方笑起来一脸傻样,秦越就觉得对方肯定靠不住。
北川中职在出这件事前,从未引起过特勤署的注意。
秦越也是查了才知道,这所看似模范职校的背后,早已烂透,学生上吊、坠楼、精神失常......一桩桩,一件件,都被压在了看不见的阴影里。
以前在网络上有过小面积的讨论,但很快这种帖子就销声匿迹,平台上只有“毕业即就业”“月入过万”的宣传,于是不明真相的网友和有些外地家长也被这些眼花缭乱的广告骗的团团转,一个接一个地将孩子往里送。
要说和面前看似和蔼的校长没有关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
校长办公室在行政楼的五楼,虽然是校长主动向秦越发出了邀请,但爬到三楼时,王校长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秦越转身看着趴在扶手上的王校长,又瞥了两眼对方鼓起的肚子。
王校长应该少吃两个学生,他想。
“北川中职挣这么多钱,怎么不装个电梯。”秦越冷笑一声。
“您看您这话说的......本来也没挣多少,挣了也花在为学生提供更好的服务上了,我当然要和学生一起......爬楼了。”
虚伪的话语让秦越做呕,他转过身不再去看王校长那张脸。
等校长室的门一打开,比王校长身上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沉香扑面而来,让秦越几欲呕吐。
“你还点香?”
自从闻到这种气味后,秦越的眉眼就没有舒展过。
“都是家里父母留下的东西,我也就是随便点点。”他招呼秦越坐下,顺便给倒了杯茶。
校长办公室除了比平常的教师办公室要大一点,其他的布置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
只是为什么要在书架上放一个小石像,还要在它面前摆上和贡品一样的东西?
秦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叶铮然直播的影响,他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些和鬼神有关的联想。
“这是什么?”他走进问道。
“哦这个啊,这个其实也是些家里留下的小玩意,说是能保平安。”王校长解释道。
因为整个房间充斥着沉香气息压得秦越几乎要喘不过气,但神奇的是当他靠近石像时,沉香味似乎在一瞬间消散了。
秦越顿时感觉呼吸都轻松不少。
只是越靠近石像他越能听见某种东西窃窃私语的声音,那种声音细小、密集、嘈杂,越听越让人感到不安。
“什么东西在响?是它吗?”秦越问。
王校长听后哈哈一笑,他伸手从石像身后拿出一个卡片样的东西:“是念佛机。”
念佛机是一种可以持续不断播放佛经,营造修行氛围的物件。
秦越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但他本人从未用过,也没怎么听过佛经,但印象里佛经应该是听后会让人感到平静,可这个念佛机里的声音明显变了调,还会让人烦躁。
“王校长,您还信这个?”
“谈不上信不信,刚刚也说了,家里留下来的,只是父母说保平安,所以一直放着了。”
秦越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王校长,我来主要也是想和您聊聊天。”
他端起倒好的茶,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当然了,就是聊聊。”
“听说前段时间你们学校有个老师从楼上摔死了,这是怎么回事?”秦越压低声音小声道,像是担心被谁听见。
“你说小林啊。”王校长叹了口气,一脸惋惜,“那是个好女孩,可惜那天评优结果出来,没有她,她工作一直很努力,可能太伤心,下楼梯一时没注意就摔了。”
“她摔的时候还是晚上,那会大家都休息了,行政楼基本上又没有保安巡逻,所以一直到早上才被人发现。”
“唉,要是早点被发现,说不定还有抢救的机会......”
“行政楼没人巡逻?”这理由差点给秦越气笑了。
“那你们平时安保工作怎么做的?没人考核你们检查你们吗?”
王校长一看秦越脸色不对,立马又道:“事情一发生,我们立即开展自查,之前负责行政楼巡逻的保安也被我们开除了。”
开除?
开除能解决什么问题?开除能换回人命吗?真的是巡逻的保安没发现吗?还是他发现了结果被迫成了没发现呢?
秦越压制住心里的怒火,他不能生气,因为这都是他的猜想,他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哈哈王校长,您也不用给我解释,毕竟我刚才也说了,我们就是聊聊天,也不是正儿八经的问话,我就是好奇。”秦越再一次笑道,“您看您这样紧张,我们聊天也不开心是不是。”
王校长不语,只是笑着点点头。
“那个学生当时为啥失踪了好几周才发现呢?”秦越又问。
“您也知道我们这学校,大多数孩子还是不服管教的,教师呢,大多数又都是年轻老师,说实话,尽全力也管不住啊。”
王校长长叹口气:“那个学生平时也爱翘课,我们还以为这学生和之前一样。”
“确实,特别是现在小孩都在叛逆期,看来您办学也不容易,难怪需要保平安。”
“今天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王校长您好好休息。”秦越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秦调,我们那个讲座的事......”王校长站起来立马追他到门口。
“我得回去问问我们队长,您休息,不用送我。”
秦越摆了摆手,往楼下走去。
眼见离开王校长的视线,他才将藏在袖口的微信摄像机放进口袋。
那石像肯定有问题,他得回队里研究一下。
等秦越再次掏出手机看直播时,发现叶铮然已经黑屏了,弹幕全在发晚安。
秦越第二天便起了个大早跑进队里,正在带队晨跑的沈知卓看见他人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头大。
“你在家好好休息就行了,咋又跑来了。”沈知卓悄悄将他拉到一边。
“我拍到了很重要的东西。”秦越将一张小小的储存卡放到沈知卓手里,“北川中职校长在很认真的供奉一个石像,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头儿你可得好好查一下。”
沈知卓收下那张卡,随后一拳砸在秦越肩膀上,秦越顿时表情夸张地大叫着后退。
“你怎么又去北川中职了。”她问。
“这可不是我自己要去的,你没看叶铮然昨天去北川直播了吗?我那是跟着她去的。”
沈知卓微微皱眉:“她怎么会突然去北川?她昨天直播有提到自己去北川了吗?”
“她没说,但我是跟着她去的啊,我亲眼看见她进了北川。”秦越指着沈知卓放内存卡的口袋,“你那张卡里还有我跟在她身后拍的视......”
“秦哥你怎么回来了?”
爽朗带笑的声音让秦越头疼,一听就知道是自己靠不住的后辈。
秦越回头,看见后辈正笑着露出他小小的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