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安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闵行之带领城安局的队员尽力去捕杀从地下窜出来的低阶异兽。
但它们数量太多了,没什么脑子在街上乱跑袭击市民的还好抓一些,还有许多躲在废弃的建筑里,或犄角旮旯的地方,以城安局和警局的人力根本做不到全城排查。
时间拖得越久,被异兽伤到的市民数量就越多。
闵行之看着仅仅一晚上伤员就爆满了医院,着急得都快要上火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下属,面色苍白,神情严肃:
“上面回应了吗?什么时候能派人过来?”
在察觉到事情不受控制后,闵行之立刻就派人通知了管理全国各地城安局的总部。
——位于帝都的域外异兽监测安防局。
这个部门直接对接全国各地城安局,接收各地所有无法处理的特殊异兽事件。
传闻,异监局中最厉害的修炼者,已经达到了修灵境高阶,抬手间就能灭杀高阶异兽,哪怕对于特阶异兽也有一战之力。
身侧的下属面带喜色:“局长,帝都那边已经说派人过来了,今天中午就能到。”
“那么快?”闵行之有些惊讶。
她是真没想到帝都总部那么给力,这得是接到了榆安的异常信息上报,立刻就批准了,才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吧?
“是的。”
“已经跟帝都那边确认,她们派来解决的专员连夜出发,专机直飞榆安,最晚中午也能到达。”
说话的下属脸上带着点激动,她也是听过帝都域外异兽监测安防局的赫赫威名,但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闵行之眼中闪过疑惑,她也是从异监局里出来的,自然清楚她们的办事效率。
虽然接收到地方上报的异常信息不会拖延耽误,但也会有一个层层上报,等待批准行动的时间。
哪里会反应这么快?
除非……上层有人关注这件事。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条信息,脸色难看了起来,立即又问道:
“帝都封家的公子找到了吗?”
“呃……还没有。”下属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
地下异兽突然袭击,榆安全部的警力和城安局的武装队员都忙着清理异兽,哪里还有空去帮忙找人。
闵行之感觉有些头痛。
这下她算是知道帝都那边反应为什么那么快了?
一定是帝都封家知道了公子失踪,给异监局施压了。
下属看着闵行之的脸色,试探问道:“局长,要不要抽出一小队人,专门寻找封家公子?”
“不用。”闵行之揉了揉太阳穴,回答却很干脆。
“现在城市异兽暴乱,到处都需要人手。封家公子已经失踪一天一夜,就算找回来也不一定……”
还活着。
话说到一半她就停下了,没把话全说完但下属已经理解她的意思。
闵行之目光坚毅:“先保证榆安市民的生命安全。”
“是。”
……
封媗自认封珩失踪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那么多“保镖”保护,还能被异兽袭击生死不明,只能说是他运气不好。
不管封珩死不死的她都不在,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这件事被母君知道了,一定会重重地惩罚她。
而澜姨又绝对不可能帮她隐瞒……
越想封媗就越烦躁恐惧。
她身为封家少君,被捧着已经成了习惯,做什么都不会害怕,能令她感到害怕的就只有封令栖。
因为封令栖是真的能对她下狠手。
回想起上次因与一群“朋友”去笙歌楼被拍下‘丑照’,又被姬家那个该死的家伙散播出去,导致她直接被封令栖活生生打断了双腿。
有父君求情都没有用,她在床上休养了三个月才能下床。
一想起这件事,封媗就对姬羽恨得牙痒痒,同时心里克制不住地对母君升起恐惧。
她对于封令栖向来是畏惧大于敬爱。
或许哪怕是愚蠢的人,直觉也很敏锐。
封媗她总觉得封令栖并不在意她,即使她是从封令栖身体里生出来的,与她流淌着同出一源的血脉。
即使她是母君唯一的孩子,唯一能继承封家一切的孩子,母君依然不在乎她。
不,应当说无论是哪一个从母君身体里生出来的孩子,母君都不在意。
与她同父的封朔,异父的封珩,两个男儿相比较她来说,在家中更是毫无存在感的存在。
封令栖从来不会去看他们,封朔作为她的亲弟弟,有父君照料还好。
父不详的封珩住的地方都在老宅的偏院,非重要的、不能缺席的节日宴会外,他连出现在人前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一对比,封媗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扭曲的畅意。
她是封家少君,是母君唯一愿意抽出精力管教的孩子。
所以,母君只是天生感情淡漠而已,所有子嗣中最在意的只有她。
想着想着,把自己给想通了的封珩,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不过配合着她那刚才表情还愤怒又恐惧的脸,这个笑容显得十分扭曲。
“这女娃是不是被吓疯了?”
一个路过正在躲避低阶异兽的中年女人,瞅了一眼站在路边的封媗,对着身旁一起逃跑的人问道。
那人咂了下嘴,无所谓道:“谁知道呢?”
“管他的,快回家吧,我都饿了。”
中年女人无语:“你有没有同情心啊,万一这女娃需要帮助呢?我们不帮她,回头她要是被异兽给吃了,那多惨啊。”
那人:“行行行,你想怎么帮?”
中年女人:“喊她一起跑,不行再给她报个警。”
说完,中年女人转头看了一眼封媗,喊道:
“哎,那女娃,你脑子有问题么?”
“没问题的话快跑啊,后面有怪物快要追上来了!”
封媗:“……”
回过神的她,眼神狠厉地瞪了中年女人一眼,语气暴躁阴沉:
“你才脑子有问题,滚!”
“……”
中年女人脸色一僵,身旁的那人直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中年女人瞬间挂不住脸了,她眉头一竖,面带怒容:“你这女娃真是狗咬吕洞宾,脾气那么差小心娶不到夫郎!”
“关你屁事!”封媗连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冷冷吐出。
中年女人更生气了,捋起袖子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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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哎好女娃,今天我就要……”
“算了,你别多管闲事儿。”
身旁的那人拦住她,劝道:“快走吧,我们赶快回家,外面太不安全了。”
中年女人气得哼了一声,不过还是听劝的跟着身旁那人走了。
结果她们刚走,后面就有一群五六个低阶异兽从路口拐弯处冒了出来。
封媗丝毫不惧,甚至连躲都没躲,就站在原地等着异兽冲过来。
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条细长的鞭子,在空中一甩,只听一声鞭鸣,随后响起咔嚓咔嚓机械转动的声音,细长的鞭子开始从手柄处向着鞭尾节节变粗。
阳光下这条鞭子泛着幽青色的寒光,一看就绝非凡品。
此刻,五六只低阶异兽也冲到了封媗面前。
她手腕一震,长鞭在空中陡然舒展,发出一声宛如破空般的脆响。
下一秒长鞭一挥,冲过来的低阶异兽全都被鞭子抽得身体碎裂,血肉四散。
封媗眼神冰冷地看着它们碎裂到完全看不出原型的尸体,眼中闪过嫌恶。
有些不耐地甩了甩鞭子,把鞭子上沾染的碎肉甩掉。
“恶心!”
封媗虽然实力不强,不过锻体境高阶。
但她被封家倾尽资源培养,手中又握着各种保命的武器宝贝,区区低阶异兽对于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封媗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鞭子上甩不掉的血肉残屑。
这是她最趁手的武器,名唤碎星,算得上是封家宝库中一顶一的武器了,不过封媗自幼见惯了宝贝,哪怕再好的武器,在她眼中也不过如此。
她想要换,随时都能换个更好的。
不过封媗确实喜欢这个鞭子,所以看见碎星脏了,下意识就想喊人帮她清理。
但她独身一人离开了封澜和封家“保镖”,此刻没人跟在她身边,自然也没人能帮她清理鞭子。
封媗烦躁地冲着地上甩了一鞭,把地面砸出了个豁口。
最终也只能愤怒又郁郁不满地提着鞭子走。
封珩没找到,她现在回去也只能看封澜的黑脸,不如等澜姨喊她,她再回去。
封媗提着鞭子往前走,榆安她不熟悉,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
反正是在道路上,看到有低阶异兽就甩着鞭子直接抽成碎尸,发泄心中的躁郁。
她走着走着道路越来越偏,不知不觉大路就变成了一条单行道,道路两边全是看着就有些破败的楼房。
封媗也没在意,依旧甩着鞭子到处走。
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人工湖泊,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封媗一直皱着的眉微微舒展,不过脸上依旧是一副倨傲的表情,看着就不是个脾气好的。
她提着鞭子,向湖泊的方向走了过去。
把鞭子在水中涮了涮,见看不到那些恶心的血渣碎肉才又提起鞭子,甩了甩鞭子上的水。
按下鞭柄处的机关,鞭子再次发出咔嚓咔嚓的机械声,缩小成了细长的一条。
封媗把鞭子绑回了腰间。
这一路的暴力发泄,心中的戾气也消失了些。
她正要掏出手机,看看封澜那边有没有找她,忽然余光中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