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承惢得到了两张木牌:
【第四块木牌上写着:你看不见的第六块木牌,是酱油蘸料。】
【第五块木牌上写着:我是麻油,我的右边是糖醋蘸料。】
阮名明:“加上原来的三张,一共就是五张了。”
千承惢翻动木片,道:“看不见的第六张木牌,就是最开始被吃掉现在无法指认的唯一一盘人肉了。”
她把第四块第五块木牌和另外三张放在一起,几人围在木质推车边,对着规则,都是一脸难色。
【第一块木牌上写着:我是脑浆蘸料。】
【第二块木牌上写着:我的左边,是芝麻酱蘸料。】
【第三块木牌上写着:我们之中,只有一块木牌在说谎。】
阮名明小声念了一遍互相矛盾的一二块木牌,提出意见:“会不会说谎的是第一块木牌。”
“毕竟第三块木牌上写,五块其中有一块在说谎,如果第一块不是脑浆蘸料而是芝麻酱蘸料,就证明第一块木牌说谎了,那么,第二块木牌的说法就会成立,第三块也是。”
“于此同时,并不互相矛盾的第四块,第五块木牌上的说法同样成立。”
杜远峰被一连串文字绕晕,眼前眼冒金星。他宽大的手掌揉揉眼睛,顺着阮名明的推理依次看过木牌,感觉说法很通顺:“没毛病……吧,”话刚说一半,他余光看到一直不说话,皱眉深思的千承惢,问:“小千,你怎么看。”
千承惢:“emm……说法是成立的,可是,如果是这样,木牌中会存在无法解决的问题。”
杜远峰挠挠头,不明所以:“啥问题?”
陈争表情冷肃,她红唇轻启:“问题是——如果第一块木牌说谎,为芝麻酱身份成立,脑浆蘸料身份牌则会空出,第二块,第三块木牌蘸料身份未知,且……等等!”目光落到第五块木牌,她面色一变。
于此同时,众人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刚才第五块木牌上分明写的是【我是麻油,我的左边是糖醋蘸料。】!”阮名明指着木质推车。
“欸?对对对!”杜远峰再次揉揉眼,“我好像也记得,小千刚把木牌拿回来的时候,上面是右不是左。”
千承惢打开相册,查看到一开始拍摄的照片。她抬头,最终确认了木牌上的准确方位:“是右,不是左边。”
此话一出,几人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阮名明咬唇,“按照现有顺序,看不见的第六块木牌应该放置在第五块右边。可如果是这样的话,第四块木牌,第五快木牌一个说它是是酱油,一个说它是糖醋,上面的说法就会互相矛盾。”
“那么,五块木牌中说谎的木牌就不止木牌一,这一块了。”
杜远峰跟上了思路:“那会不会,其实木牌三是为了迷惑我们,除了它,其它的木牌说的都是真话。”
“不可能,”陈争开口解释,“第四块,第五块木牌说法之间确实存在矛盾。第一块,第二块之间也是。它们之间都是矛盾的,证明一定存在谎话,第三块是正确的。”
“除非,”她举起一根手指,提出一种可能性,“不可视的第六块木牌的位置不依照原有从一到五的顺序,而是随意被穿插到了五块之中。”
但是关于看不见的第六块木牌,又没有任何线索。
规则越盘越乱,几人没有头绪,都是沉默着愁眉苦脸,现场一时间落针可闻。
阮名明手伸到口袋里,在里面不断的揉搓糖纸。余光不经意瞥到角落,干脆立断,指着赵扬说:“我们把他肚子破开,从里面取出来人肉灰。你们说,这样能不能提交成功?”
“啊?”千承惢思考被打断,等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张大嘴巴快要掉到地上。
她刨过自己的,还真没上手刨过别人的。
阮名明声音不算小,角落被五花大绑捆住的赵扬听到了,他表情惊恐,被塞住的嘴巴“呜呜呜”发出表达抗议的残声。
千承惢眼神扫过赵扬。单看外表,她确实看不出赵扬是副本中的NPC,似乎只是一个精神与他们迥异的正常人罢了。
毕竟,她只通关过一个副本,对副本内存在的生物的印象,只有模仿不成正常人的店长,和看起来就完全是诡异,畸形恐怖的足头球诡和半身诡异。
副本内,会不会有可以和玩家正常沟通,且善于伪装的NPC呢?千承惢目光再次扫过赵扬,思维无意识发散。
“刨不刨?”阮名明表情坚定,已然下定决心,只等队友一声令下。
千承惢迟疑片刻,还是开口:“我觉得不妥。”
“不说那盘人肉肉片已经被烤成灰,取不取的出,火诡会不会通过检测的问题,但说木牌上的规则的说法,我就觉得通关的方法不是这种。”
她手指指向第四块木牌,说,“你们看,上面写的是【你看不见的第六块木牌……】”千承惢手指又依次扫过其它木牌,“别的木牌上面,不存在这样的说法。都是直接指向左边木牌,或者右边木牌。”
“不存在的第六块木牌,这种说法很微妙。”千承惢沉吟,“单单拎出第六块木牌,表明它不能被看见,就是一种提示。暗示它是特殊的,是不同于其它五块木牌的。”
“我更倾向为,它真的无法被确认,且无法被观测。”
“你的说法我认可,”陈争轻轻颔首,“游戏设计这种环节,其最终目的是更像是为了引导人类自相残杀,内部分裂。只不过恰好,本次游戏食用人肉肉片的为内部NPC。”她寒凉的目光略过角落,接着说,“在平和期随意厮杀,或许还会引发游戏动荡。此类做法我不认同。”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是……”阮名明脑袋里全是乱麻。她研究规则研究的头都大了,顿感烦躁,一巴掌拍到木质推车上,“靠,我宁可回去刷题了。”
对比副本内险象环生,随时可能丧命的经历,上晚自习埋头刷物化题真算的上是轻松休息了。
木质推车顺着她的手劲,在原地转了半圈。
千承惢目光落到移动的推车上,顿时,一道亮光在脑海中划过。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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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步走到木质推车旁边,围着推车观察几圈,抬头,面露探究的问向众人:“你们还记得,火诡是怎么把车推进来的吗?”
“推进来?”阮名明表情惊讶,“啊我,我没注意。”
杜远峰手在虚空中来回推拉两下,随后一拍脑门,“侧着推,是侧推。”他看着千承惢说,“当时,火诡横着和车一起进,我当时还纳闷,怎么会有推车推手长在旁边的。后来才看见,它是把车正背面,对住了自个正侧身。”
话说到这,杜远峰立刻明白过来方向上的迷惑,“小千,你是说!”
千承惢对上小姨夫的目光,两人默契交换眼神,互相点头,都知道了彼此没说完的话的意思。
“啊?什么跟什么?”阮名明仍然一头雾水,“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吗。”
“木牌的摆放方式有问题。”千承惢指向木质推车,看向她,说,“五张木牌,并非是正对着推车一字排开的。”
她上前将小推车推到众人身前,“你们看,推车的车把手并不对准五张木牌的头部。火诡是将小推车侧推进场,现如今,五张木牌俱是左侧身对准推车。”
“推车在方向上加以掩饰,这就说明,木牌的排列方式一定存在方位问题。”
“是顺序不一样?”阮名明半懂不懂。
“不是,”千承惢缓缓摇头,“是位置不一样。”
她起身,围着木质推车绕了半圈,来到推车后,正面对着几人,说,“现在,我的右面,就是你们的左面。我的左面,也就是你们的右面。”
千承惢缓缓低头,现在,在她眼前一字排开的五块木牌,如今字为反向,顺序是从五到一。
她轻轻用手拨动木牌,将左手边第一块,也是序号为五的木牌,翻过来,字正面对准她。
感知到执牌人的用意,与其它木牌摆放顺序相背的木牌五静静躺在木质推车上,两秒钟后,上面的木刻的序号五闪烁两秒,变化为了序号一。
果不其然。千承惢淡淡的笑了。
“原来是这样!”阮名明张大双眼,又想到与木质推车被推进来时不同的被固定在原地的铁台,释然道:“难怪要设立一个静止不动,一个可以移动,玄机竟然在此处。”
“还有啊!”杜远峰补充道,“我们一进来,四盘肉直直摆在我们眼前,就要先解密。后来木牌却是一个一个解锁的,可以随便拿动,不就意味着方位可以有变动吗。”
如果没有一开始的明晃晃可以解密的四盘肉,他们面对木牌时,想来也不会率先陷入路径依赖,浪费这么长时间。
现如今,千承惢已经将木牌重新布置好,从她的左边到右边的顺序,五块木牌分别是:
【木牌(一):我是麻油,我的右边是糖醋蘸料。】
【木牌(二):你看不见的第六块木牌,是酱油蘸料。】
【木牌)三):我们之中,只有一块木牌在说谎。】
【木牌(四):我的左边,是芝麻酱蘸料。】
【木牌(五):我是脑浆蘸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