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
废妃们都是睡到不能睡的时候起床。
当然,也有一些赖床的,在床上躺上一天,看着舒服极了,但要是不管的话,就要危险了。
“不是吧!菲姐姐又饿晕过去了!快来人啊!”
小个子久阿巴扯着嗓子叫,忙活一夜的武柯听到声,赶紧拎着她的破葫芦井水,嗖地跑到她们面前。
“躲开,是低血糖。这里应该是没有糖的,对付着喝点水,先让她醒了再说!”
“奥。什么是低血糖?”
“哎呀,就是太饿了,身体罢工了,体内的血液都饿得干不动活了。”
武柯一边给昏迷的菲姐姐灌水,一边解释道。
“那他们应该起义才对!身体应该沸腾起来,去夺去粮食才对啊。”
久阿巴盯着武柯,用极其天真的眼神说:“或者去抢别人体内的粮食啊。”
……
不是吧,小妹妹。
你们古代人都这么有觉悟的吗?!
“咳咳。可是抢劫是不好的行为吧。你说呢,小姑娘?”
“抢完再向神明求赦不就好了吗?这样我们不就没有罪了吗?”
?
这个思想相当危险啊喂!
武柯停下动作,看向这个略惊人的小姑娘,小声道:“行……也不行。主要是在咱们正待着的世界上好像是不存在的吧。”
久阿巴歪了一下脑袋,道:“可是静妃姐姐不是说了,皇帝不就是神吗?”
“好了,我不想在这个地方再讨论这个神人的话题了!要不然,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吧?小姑娘。”
“我叫久阿巴”
“哪个……”
“长久的久,阿妈的阿,巴是下里巴人的巴。”
好奇怪的名字。
武柯默想,却也不回避:“你这个名字是你自己取得吧,没有人会给自己的宝宝取这个名字的。”
久阿巴看着武柯,突然笑道:“是的!这是皇上给我取得,因为他被我的名字吓到了,并且在侍寝那夜,我拿着匕首要捅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么阿巴阿巴地叫着的。”
?!
“你拿刀捅皇上?”
武柯木着表情,一时呆住了,略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比她小很多的少女。
“没错。我的阿妈说,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一般的人还玩不了这个呢,这个可是是在我儿时就练习的技能呢。”
……
“咳咳咳咳咳……”
由于过于炸裂,那个倒霉且晕倒的菲姐姐被武柯硬生生呛醒了。
“所以你失败了,被打入了冷宫?”
武柯有点呆呆的,看着这个不可思议少女ing。
“也算是吧。我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家中的人也因此受到了很大的赏赐呢。”
“赏赐?!”
久阿巴眨着眼睛,一言一句地冒出了冰豆子:“他们啊,被马车送到了很远的地方,有的甚至身体都被裂开了,据说是九族嗷,很厉害吧?”
……
武柯彻底麻了,露出标准的职业姨母微笑:“你还活着,还是我死了。让我听到你这个阴/间发言,这个世界这么扯淡吗?”
“不…扯…蛋。我我我,我要起来!我要喝点东南风!”
菲姐姐艰难起身,咳着嗓子,揪出手帕,吐了一口黏痰。
所以为什么不是西北风。
不是。
武柯觉得这些人都很抽象,甚至于这个世界都有点荒谬。
“皇上是神明,难道你还要当弑神者?”
“至少,我的阿妈是这么跟我说的。他们说,我这样做是为了让皇上早日解脱,死后升到一个充满光明的地方……”
“停。”
武柯出声打断了久阿巴的话。
她已经不想再听这种杂糅很多宗教神明之类的故事了。
“拜托拜托,你要是杀了皇帝,那我们现在都得被你家的那些叛乱分子给埋到土里去啊喂!”
武柯扶着菲姐姐,心里默默吐槽,还不忘给菲姐姐擦她脸上的口水。
一旁的久阿巴不明白武柯为什么要阻止她,毕竟她觉得这是个很好玩的事情。
“你……”
“先别说了,我问你,你被送进来的时候,是被哪个太监送过来的?”
“太监?你问这个做什么?”久阿巴疑惑道。
武柯道:“你要知道一点,你现在可不是一宫的主子了。你和我们一样,是个求太监办事的可怜人。我需要知道你这边的有关太监的信息,越多越好。”
必须先拿下宫里势力较大的宦官们才行,要不然区区一个双喜,日后说不定就是一个螳螂后面的黄雀!
“我不知道。我在这里,除了你,一个人都不认识。”
久阿巴歪着头,看着武柯怀里的菲姐姐,用手指点点她的额头。
谁知那个菲姐姐不知怎地,猛地挣开武柯,嘎嘣跳起来,拍手唱了起来——
“喜家桥,深婺城。看上妹妹,夕相逢。遇上阿哥,把头游……”
疯疯癫癫的菲姐姐,转个弯,玩起了手帕,向着院子里的破树,抬腿就是一脚。
哗啦的破叶子飘在半空,倒是给武柯和久阿巴二人,建立了一个天然唱戏舞台。
武柯见状,不解道:“她是谁,怎么刚刚好好的,现在就有点人来疯了?”
久阿巴道:“正常。你有所不知,她唯一正常的时候就是你来的时候。你说巧不巧?你没来的时候,她天天踹咱院里的树,有时还拿筷子去扎地里的土豆子呢。”
“你们就没管管?”
“谁管她啊。这可是冷宫!每个人都自顾不暇了,平日说个闲话而已,真要出事了,还指不上谁帮谁呢!”
武柯无言,看着乱舞的菲姐姐,生出了一丝寒意。
“我若是真在这里长住,会不会以后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久阿巴仿佛知道武柯的想法,笑道:“反正在这里比以前宫里的生活自在,我们就且先安心住下吧,武姐姐。”
“我还有事,先不聊了。”武柯回道,到屋子里去捧装香水的大缸。
“我可以帮你,当你助手怎么样?我看你跟冷宫里的别的姐妹都能处好关系,我们也做姐妹怎么样?我还没有这样的经历呢!”
久阿巴跟在武柯的后面,蹦跶蹦跶地走。
武柯背对着她,说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你要帮我,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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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地帮。里面不可掺杂别的私心,若是来日你有什么想法,不管什么也要对我说。”
武柯回看她,盯着久阿巴的眼睛,严肃道:“我不管你是谁,来日你不可背叛我,我也不会背叛你。你想好了吗?”
久阿巴被认真的武柯惊了一下,随后也露出真诚的眼神,道:“我答应你。虽然不知你为什么这样说。但我发誓,只要日后有我所能做的事情,我一定为你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
武柯道:“你怎么这么痛快?我还以为……”
“因为你是我在这,嗷不!是我人生里的第一个朋友!”
久阿巴兴奋起来,向前走了两步,抱着武柯,大叫:“我的朋友!阿妈!我有朋友啦!”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有什么热闹?说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久阿巴哈哈哈你,你这半个月都不曾洗澡了吧?就这样,你还往武妹妹的怀里钻?”
废妃们听到笑声,在屋里也匆匆看过去,一时间的欢声笑语,让人怀念。
说实话,武柯很喜欢这种人多欢笑的场景,每次穿越时空旅行时,都会跟一面之缘的朋友们开宴会或是聚在一起瞎混。
欢乐是会上瘾的,没人可以轻易抗拒。
可现在的快乐,让她无力。
武柯怀念的是她曾经不羁一笑的慷慨,而绝不是卑微和窘迫。
她今日下午还是要联系双喜的,并且还要从他的口中或是钱路中打通这深宫里的第一大金主“淑妃”的青睐。
“哈哈哈哈哈,你也有朋友啦?恭喜你啊,小久子!”
“怎么啦,武柯,高兴过头啦?说句话啊,你看,久阿巴在看着你呢!”
“武柯!”
一声武柯,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武柯有点怔怔地看着叫着她名字的久阿巴:“什么……”
“这是我阿妈给我簪子,绿海棠双银簪子。你收下吧,就当做我们誓言的见证物!”
久阿巴被热闹的气氛哄的开心极了,拿出簪子,去爬武柯的身。
“哎别……”
武柯无处闪躲,被她一五一十地扑了个满怀。
“收下簪子,你就要答应我,不会抛下我!”
“哎呦我的天!小久子你也太热情啦,哈哈哈。”
“你看武柯,你看武柯,木在原地的样子,真是太好玩啦!”
房里越发热闹了,一片祥和,谁也不是发神经地认为这曾是能参加宫斗的种子号选手们。
“我答应你!你先下来呀,哎呀……”
武柯身上挂着久阿巴,不断摇晃,她被众人起哄着,脸都要红起来了。
“不嘛不嘛,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久阿巴不撒手,武柯也没得办法,一时之间,脑子是被她们轰炸得都要短路。
“送饭了!人呢?!”
欢声停了大半,人闻声匆匆往大门处赶。
“平日里都积极得很,这天儿变了?不吃饭,改吃泥八了?”
为首的太监呸了一口,龇牙没个好脸色,贼眉鼠眼的货色一看一个准,若是平日被他给伺候到了,别提有多晦气了。
“机会来了。”
武柯看到他,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