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我懂了,”陆至善拍脑门,“你什么眼神?我一时没反应过嘛。”
李春和跟他聊会天,她大脑皮层都光滑不少,不能再聊了,“好好好,我要学习了班长,请不要打扰我。”
两个性格天壤之别的人怎么也不会让人联想到是一家人,但细细一想,他们姐弟长得挺像,如果魏亦霄寸头戴上假发,再化个妆能和魏晓笛像个八分。
魏晓笛在班,班里人不好讨论,但校园论坛里讨论度高,热度秒登第一。
魏晓笛对此无所谓,拨了下头发坐回座位。
谢尘在台上提醒,“好了安静。”
下课后魏亦霄从办公室出来,他站在1班后门口喊魏晓笛出去,说他可能要跟管一锵一起停课一段时间。
“那你回去吧。”魏晓笛同他说话时,几乎班里所有人都在行注目礼,她耸耸肩,“跟你在大庭广众下说话还挺不适应。”
魏亦霄往班里扫了一眼,视线定格在某处,魏晓笛沿着方向看,转头踢他一脚,“还不走?”
“走了。”
这些天魏晓笛和李春和走得近。
中午一起吃饭时,魏晓笛突然问李春和:“你觉得魏亦霄怎么样?”
李春和嘴里塞一口米饭,“?”
她嚼吧嚼吧咽下去,“挺、挺好的。”
照魏晓笛那天上午护着她亲弟的样,谁敢说他不好啊。
“挺好的?真的?”魏晓笛眼睛深深望着她,“不用跟我客气,实话实话就行,他什么人我最清楚了,我只问你对他的看法。”
“或者用几个词形容。”
李春和吐露一串,“仗义,护短,长得帅惹不起?”
“嗯……”魏晓笛说,“那你形容一下谢尘呢?”
谢尘?
李春和一瞬间愣住,她回想到课间斜前方趴着休息的人。
连睡觉头发和衣服褶皱都道道分明,规整清晰。
“有点,不……非常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
“他人呢?”
“也挺好的。”
“你除了‘挺好’就没别的形容词了吗?”魏晓笛笑哈哈,心中有了大致猜想,“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
谢尘和陆至善就坐在她们不远处。
最近这几天魏晓笛总是黏着李春和,李春和原先答应在学校做他助手的事也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他本来想下午提醒她一下,没想到先在这时候听到了她们对话。
李春和对他的形容除了讽刺就只有挺好的?还用“也”?前段时间帮她写字的日子真是喂狗吃了。
陆至善坐在他对面,竖起耳朵听了个七七八八,“诶不是哈哈哈,你跟李春和天天一起上下学,人家对你的评价还不如那个寸头呢。我要笑死了,谢尘,你也有今天。”
谢尘的脸黑了又黑,“闭嘴。”
他把盘子里的肉切得稀烂。
大少爷一不满就要开始找事了。
自吃完饭回教室他就没理李春和,结果李春和非但没察觉到,还和陆至善魏晓笛两人轮流嘻嘻哈哈。
谢尘听着他们的笑声,又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合群导致的,应该主动加入他们,再勾起李春和对他的歉意。
课间,他没心思做题,在一旁静静听着。
在一次他们仨说到一个好笑的梦然后轮番调侃时,谢尘终于找到机会,主动附和,“是吗?哈哈。”
李春和:“……”
魏晓笛:“……”
陆至善:“?”
他们本在笑着皆是一愣,空气瞬间凝滞。
陆至善:“谢尘你咋了?吃错药了?”
魏晓笛接梗:“大郎,该喝药了。”
李春和笑得直抽抽,“晓笛我一直以为你是高冷女神来着。”
谢尘气得太阳穴突突跳,看谁都面目可憎起来。
他笔一放,出门透气。
“谢尘。”他刚走出门外,李春和追上来叫他。
谢尘嘴唇一弯——可算发现了。
他微微挑眉,“怎么了?”
李春和递出来一张纸,“我想起来上节课老师让我转达你的信息表填写有误,需要修改。”
“……”谢尘整个人气蒙了,“好,好的生委,我一会儿填好给老师。”
“你放我桌面就行,我下课对二次填写的统一收。”
谢尘:“不用了。”
“哦还有,明天就要出发了,老师最后一节课给我们发个小礼物,说是按学号发整得挺麻烦的,等会儿下课你有空吗?”
“班长有空吗?”
“……我还没问他。”
“好。”
谢尘冷着脸帮她搬东西。
.
李春和能感受到谢尘的不对劲,不过他平常也是这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李春和早习惯了。
只是今天格外沉默罢了。
李春和真正意识到谢尘生气是她惊奇地发现——谢尘下车时风一吹头发乱了,他跟没注意似的。
这种情况显然要严重许多。
但她搞不清楚他是为什么生气。
家庭?
谢先生跟江夫人前些天带着个小孩儿回来了,但是谢尘一如既往,也没像今天这样不说话啊。
难道跟他离家的亲生母亲相关?
李春和:“少爷,别不开心了,过去就让它过去,我们每个人都要朝前看,而且你想找哪个人那就去啊,生命只有一次。”
谢尘指甲快嵌进手心里了:感觉一直被挑衅。
李春和被他大步甩在身后。
——好像不是这个原因。
到底是什么啊?
她冲进奶奶的保姆房,绣球花好好在花盆里养着,她给它喷了点水,出去观察谢家的院子。
一切跟昨天没什么两样。
不是家里的原因,那就是学校了。
李春和忽的想起下午谢尘反常的行为——该不会他们仨让他尴尬了吧?
这一晚她辗转反侧,想清楚缘由,她次日清晨起了个大早,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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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等他,还主动帮他提东西,“少爷?谢尘?”
谢尘从她手里夺回来,“说。”
“跟您说声对不起,昨天下午我们不是故意的……”
“昨天?昨天有什么事?”
“没没事吗?”
“呵。”
李春和挠挠头跟上。
气性还挺大。
她似乎摸到了真相的边缘,但边缘隔着一道雾蒙蒙的玻璃。
学校通知早上八点集合,今天校园里不同往日,广场那停了一排大巴车。
李春和跟谢尘走到1班位置等待,上车后陆至善和魏晓笛找上她,他们四个坐在前后两排的位置。
她问魏晓笛,“你有感觉谢尘不对劲吗?”
“谢尘?他不一直那个样子吗?”
“对吧。”
陆至善在前面不老实,“你们说什么?”
“陆至善,点点名看人齐了没,到点了要出发了。”
“好嘞老师!”他瞬间忘了俩人的悄悄话,站起来点名,“38个人,够了。”
班主任老赵摆摆手,示意司机师傅可以出发了。
秋游的地方在城郊区,大巴足足行驶了两个半小时才到地方,路上拐了好几条小路。
所幸终点风景优美,视野开阔,临近溪边。
班主任拍手叫醒车上还在昏昏欲睡的同学,“都醒醒,到地方了。”
车上人兴奋不已。
“先别着急,我们出来的人多,也不太安全,我们先分个小组,”班主任按住他们,“昨天我给你们发的东西都带上了是吧?都拿出来打开。”
李春和从口袋里拿出班主任昨天发的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个彩色的小月饼。
李春和手里的是蓝色。
“哇,颜色好漂亮,粉粉的。”魏晓笛拿出自己的,眼睛看向李春和,“你的怎么是蓝的?我也想要蓝的。”
“那我们换换?”
“不要,要跟你一样的。喂喂陆至善,你是啥颜色的?”陆至善让她看一眼,“蓝的!快,咱俩换换,我要跟春和一样。别到时候老师整什么按颜色分组,我被分到别处了。”
魏晓笛喜滋滋拿在手里。
她转着手来回看,忽然定住了,“咦?陆至善,你大名在上面。”
老赵听见,来这边笑,“对喽,上面有名字,还有序号,序号一样的是一组,最特殊的是组长。我就猜到你们会私下换,换到个不靠谱的组长咋整?所以我在发之前给你们每人都印好了,男生是蓝色,女生是粉色。”
魏晓笛:“不对啊,怎么春和的是蓝色?”
李春和把月饼翻过来,上面写着“谢尘”两个大字。
她想着是不是老师给放错了,一看盒子上写的也是谢尘学号。
李春和一头雾水,哪出错了?她分明塞进书包里没拿出来过。
“噌”脑子里一股电流穿过,她拎起腿上的书包——这不是她的。
魏晓笛也认出来,问:“春和……谢尘的书包怎么会在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