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心遇 > 11. 醉酒
    「她是最独一无二,不可比拟之人。」

    杭州,伴观总部。

    谢观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公司。

    总部开在环球中心,三十八层一整层都是他们的,全公司有五十多个人,分为创作部、商务部、行政部、法务部、品牌部,艺术资源部、客户维护部等几个部门,除了创作终审和IP签字外,其余的经营决策都由江叙言负责,许识宁是财务总监,他们两个人也是从大学谈到工作,一直陪在谢观身旁的挚友。

    “谢总,您可回来了,江总在办公室等您。”总经办的助理小夏跟在身边急着道。

    等到了办公室,他看到办公桌上的文件都高过江叙言的头了。

    “不至于吧,我才走多久啊,就堆了这么多?”

    江叙言见到他回来了,如同见到救星。

    “祖宗,你可回来了,屿白那个项目,换了市场经理,对方要求,一定要你出席,才肯签合同。”

    谢观看到江叙言一个原本一天不同场景都要换几套衣裳的都市精英男如今衬衫扣子都系错,胡碴也冒出来,不禁笑道:“你先别说这事儿,你这个状态不会是又在公司通宵了吧?识宁呢?你不回家,她又要来找我算账了。”

    江叙言把谢观按在座位上:“她今天放月经假,今天明天都不来,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忙完这件事儿,回家照顾老婆去了,你再不回来,屿白的项目搞不定,我可真是两面都是罪人了。”

    谢观摇摇头,打开屿白项目的概况,一切都正常。

    “这个匹配度很高啊,跟我们最初谈的一样。那就约签合同吧,告诉对方我已经回来了,尽快签,我明天还有事回去呢。”

    江叙言听不了一个“回”字。

    “我说,金市到底有谁在啊?让你三天两头跑那边?”

    谢观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后面有了眉目我再跟你说吧。”

    谢观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我下午一点半空,跟屿白那边约一下。”

    江叙言闻言瞪大了眼睛。

    “还真有事儿啊?上次打电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快说,什么人?”

    此时小夏来敲门:“谢总,江总,屿白的陶经理来了,在休息室等着。”

    江叙言和谢观面面相觑。

    “这么早啊,可能是我跟她打包票,说你今天上午一定回来,她才过来的,咱们谢总魅力真是大哈……”

    “好,我们马上过去。”

    谢观站起身,拍了拍江叙言。

    “为了公司的形象,江总还是去收拾收拾。”

    江叙言照了照手机,发现自己苍老了好多。

    “谢观,我头发都白了一根,你得给我算工伤啊!”

    伴观的客人休息室放在了视野最好的区域,一整片的落地玻璃,坐在那儿就可以俯瞰江景,谢观推门进去,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连衣裙波浪头发女人,正坐在皮沙发上看着伴观的画册,见到谢观进来,眼睛放光一般,站起来跟他握手。

    “谢总,可等到你了,我叫陶芷。”

    她长着一张一瓜子脸,单眼皮,通身的穿着打扮很有一种留过学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谢观觉得她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你好,谢观,陶总,久仰。”

    听到谢观这么说,陶芷笑了起来。

    “怎么会久仰,我才新上任,更何况,谢总曾经拒绝过我。”

    被她这么一说,谢观终于想起来和她是在哪里见过面的了,是在伴观两年一度的原稿微展,邀请了许多品牌方、藏家、海外代理,她应该就是受邀的其中一个藏家。

    当天人很多,陶芷是唯一一个跟他要私联的人。

    结果就是他拒绝了,但是陶芷并不死心,还托了共同好友,让其推名片给她,收到验证消息后共同好友才知会,谢观当时很生气,并把推名片的入口关掉了。

    “我想起来了,我这个不太喜欢加一些不太认识的人,希望陶总不要介意。”

    陶芷笑了笑,从包里拿出手机。

    “那现在呢?”

    谢观面对这个情境,有些尴尬。

    “当然,以后业务上的事,还要和陶总沟通,小夏,去抽屉里把我手机拿过来。”

    小夏心领神会,抽屉里放着的是他的工作机,他不在的时候,都是江叙言在运营。

    陶芷拿到私联后,脸上的笑意灿烂得藏也藏不住,痛痛快快地拿出合同。

    “我们屿白和伴观合作,是彼此业内双天花板的结合,所以,我本人很看好这次合作,才特意向我父亲申请,从景澜资本调到屿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以合作方的身份和你见面。”

    江叙言在一旁听得十分尴尬,直咳嗽。

    他完全看的出来这个陶芷是冲着谢观来的,但是谢观此人完全不吃这套,急了就会赶人,由于屿白算是家居器物行业的天花板,所以无论是授权费还是曝光度,对于伴观来说,都是上佳的合作方,为了不搞砸这次合作,江叙言赶紧打圆场。

    “那个……是我有眼无珠了,您竟然就是景澜资本的千金啊,难怪气质不凡,我们这次合作实在是强强联合,要不然,先把合同签了吧?您看呢?”

    陶芷看到谢观不说话,只好把合同拿出来递给他,当谢观接下的时候,陶芷又收回了手。

    谢观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问道:“陶总,您有什么问题吗?”

    陶芷笑着说:“或许,谢总可以赏脸,约个晚饭吗?我们好好聊聊。”

    谢观收回手,眉头皱的很紧。

    江叙言见状把合同接下。

    “当然可以,不但谢总去,我也作陪,今天,一定把陶总陪好。”

    陶芷只好掏出钢笔,流利地在合同上签了字,谢观这才也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便以去卫生间的名义溜出去了。

    江叙言只好在一旁陪笑,但是陶芷却不给他一点笑脸,气氛一度十分尴尬,江叙言只好跟出去。

    谢观在洗手盆洗着手,呼着气。

    江叙言跟了过来,见到他这样,连忙安慰他。

    “知道你不容易,但是这个节骨眼,千万别崩啊,字都签完了,反悔要赔违约金的。”

    谢观擦了擦手。

    “我知道。一会晚饭我们一起去,早点吃完,我早点撤。”

    “你到底是有什么着急事儿啊,也不肯说。”

    谢观郑重其事地转过身看他。

    “领证算不算急事?”

    听到领证这两个字,江叙言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我没听错吧!跟谁啊?我认识吗?”

    “或许,有过一面之缘,她叫祝心遇。大学时,她是我的心理咨询老师。”

    江叙言想起许识宁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还真让我老婆说着了。但是,你这才去金市几天啊,这不是闪婚吗?看不出来啊,平时跟个和尚似的,清心寡欲的,突然就要结婚。这些年也没少给你介绍,这个祝小姐就这么好啊?”

    谢观低下头,抿嘴笑。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她是最独一无二,不可比拟之人。”

    两个人的对话,被在女卫生间的陶芷听了个正着,她听后便若无其事地回了休息室,然后给一个人发去了消息:“帮我查查金市的祝心遇,是个心理咨询师。”

    傍晚,谢观和陶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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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言三个人去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陶芷对于白人餐十分受用,但是谢观就没那么喜欢了,比起西餐,他更喜欢中餐。于是席间,他只好不停地喝水。

    “谢观,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随陶总方便。”

    陶芷完全没有在意身旁还有一个江叙言,完全忽视。

    “你不用这么见外,我可是你的粉丝,你的手稿和我们的合照现在还在我家摆着呢,我很珍视。你就叫我桃子好了。我看你不怎么吃,是不喜欢吗?”

    谢观语气始终保持着商务场合的分寸。

    “没关系,我此次的任务主要是来陪陶总您的,只要您吃好就可以了。”

    陶芷见状,顺水推舟叫了服务生。

    “服务生,麻烦给我们一瓶山崎18年,三只杯子。”

    谢观看到服务生把酒拿过来,心里有些抗拒。

    “不好意思,我们工作时间是不喝酒的。”

    陶芷不听他说什么,自顾自地倒着酒。

    “今天是我们两家公司签约的日子,当然要喝一点助兴,如果谢总不给我这个面子,那我只好回去知会我父亲,说伴观没有诚意,今年过完,明年就算了。”

    谢观已经强忍着不发火,江叙言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背。

    “我来,我喝,这么好的酒,不喝可惜了是吧?那个陶总,今天我来陪你,怎么尽兴怎么来,但是谢总他今天有急事儿,晚上还要开车,所以就……”

    没等江叙言说完,陶芷就已经把倒满酒的杯子递给谢观。

    “就这一杯,喝完,我绝不再劝。”

    为了避免陶芷的纠缠,谢观把那杯酒拿到手,几口才喝完。

    “好,我喝。”

    那酒很烈,而且谢观本身就不怎么会喝,五分钟后,他就已经开始天旋地转。

    陶芷见到他满脸绯红,心里很得意,站起身要来扶他,却被江叙言拉开。

    “陶总,不劳您架,他沉得很,我来。”

    在楼下打车的时候,陶芷一直挨着谢观,她看着半睡半醒的他,起了心思。

    “江总还要回公司吧?不如你把谢总家的地址发给我,我送他回去?”

    江叙言自然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急忙拒绝。

    “不用麻烦了……那个,他这个人不会喝酒,喝多了折腾的很,我来照顾他。”

    “江总这是不信任我啊?”陶芷的脸色微沉,拿出一副一定要把他带回家的气势。

    就在此刻,谢观迷迷糊糊中听到两人的对话,说道:“回……回公司。”

    陶芷听到他这样说,再也没办法,只好任由江叙言馋着谢观回了伴观视觉。

    江叙言把谢观安置在公司的画室睡了一觉,因为他总是熬夜作画,所以画室干脆就放了床,有单独的淋浴室和衣帽间。他酒品很好,喝多了就睡,没怎么折腾过。

    祝心遇从福利院回来后,给谢观发消息。

    “明天下午两点,不要迟到。”

    没回。

    五分钟后,祝心遇又发。

    “如果有事,也及时告诉我,可以改期。”

    还是没人回。

    她心里琢磨起来,难道他真的想反悔吗?

    次日,江叙言在自家吃着早餐,自从昨晚跟许识宁说完这件事后,许识宁就耿耿于怀。

    “要我说,你当时无论如何都要把酒抢过来,他今天这么大的事,还睡着呢,女方那边容易有误会。”

    “那怎么办?就算把他叫起来了,他现在也不能开车……”

    许识宁把面包片塞进江叙言嘴里。

    “快吃,吃完,我们开车送老谢回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