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来自骨石,而这条路可以确定是拇指姑娘铺成的。
根据温莉的说法,拇指姑娘控制那对兄妹把她们困在蛋糕里,她们又都是小人国的,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她们已经闹翻?
那拇指姑娘为什么非要把同族做成蛋糕,并且铺这么一条路来完成婚礼?
温莉刚刚似乎也没有想要报复拇指姑娘的想法……
白楚楚看向那位最先诞生的精灵:“你们有没有什么仪式需要踩在人的背上完成,据说这样可以获得祝福?”
“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样的仪式。”小精灵轻轻摇头,“精灵一族的祝福魔法发自真心,不需要别人来提我们承担使用魔法的代价。”
白楚楚还是不死心:“那你们的结婚仪式是什么?”
“如果有两只精灵心意相通,只要当着所有精灵的面,戴上彼此编织的花环,向风、树、花、草宣告,那她们就会结成伴侣,森林会为她们赐福。”
“赐福?”
“嗯,没错。”
“赐福是赐予魔法吗?”
“是,也不全是,森林感受到精灵的诚意,会完成新婚精灵的心愿。”
如果真是这样,那拇指姑娘费尽心思,是为了得到森林的祝福吗?
可她现在突然消失,连地图上也找不到踪迹,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想到这儿,白楚楚悄悄在脑海里问系统:话说,这几次委托,你怎么不弹“获得线索”了?
过了一会儿,系统才回。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游戏出BUG,后台一直在维修,还没弄好】
拿她的话堵她?这游戏八成是出了比BUG更麻烦的事,不然系统也不会她想赊什么就给什么。
但最麻烦的是,再也不能从系统那里套出下一步该怎么办。
系统指望不上,那就从精灵这里下手。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白楚楚问。
“我们想去其他森林看看,这片森林似乎并不能让我们发挥出真正的魔法,等我们找到真正的魔法,或许能恢复她的翅膀。”她说着,看向地上那只失去翅膀、神色恹恹的精灵。
“临走之前,我们可以先帮你们恢复原本的样子。”
想到这群精灵和维恩他们口中的精灵有些出入,白楚楚还是婉拒了。
毕竟她们现在使用的魔法似乎需要别人付出代价。
不过,虽没让精灵们帮忙恢复,白楚楚却请她们帮忙找拇指姑娘,或者找到花也行。
田鼠太太家那些花,花瓣娇嫩,应该是才刚采摘不久,可这片森林,分明是没有花的。
小精灵们留下几只照看那失去翅膀的同伴,其余的四散飞开,转眼没入草丛和树影。
“小心,她可能也有魔法。”
精灵离开前,白楚楚叮嘱了一句,便带着维恩和阿图尔重新回到田鼠家的小屋,白楚楚她们合力把屋顶那只萤火虫解下来,交给维恩送去骨石路疗伤,她自己则和阿图尔在屋里继续翻找。
“侦探小姐,这儿。”
阿图尔观察到有块地板与众不同,示意她来看。
这块地板在灶台附近,平时田鼠太太经常活动的地方,是以白楚楚她们一直没有发现,她过来后,把手指伸到地板边缘下面,用力一掀,活板门“哐”的一声敞开了,下面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
阿图尔伸长脖子望了望,主动开口:“我下去吧,这么黑的路,你们人类看不清。”
白楚楚从系统那儿赊了只手电筒,打开,明亮的灯柱刺破黑暗。
她冲阿图尔晃了晃手电:“可我们有工具。”
湿冷的空气从洞口涌出,扑在脸上,带着一股甜腻的腥味。
就是这个恶心的味道!
没急着下去,白楚楚给自己和阿图尔赊了个防毒面罩,戴好以后,一人一龟一前一后钻进洞里。
周围寂静无声,脚下的土又松又滑,踩一步陷半步,往下走了约莫几十步,窄道渐渐变宽,隐约能听见有滴水声,带上面罩后,闻不见什么味道,眼前却慢慢亮起来。
空气中漂浮着如同萤火般般的细小光粒,白楚楚关掉手电,继续往前,几步之后,洞壁豁然退开,一片花海铺展在面前。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花,每一朵都比她高大很多,红的似火,蓝的如晶,紫的若霞,如梦似幻,花海深处还透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是这里吗?”阿图尔的黑豆眼亮起微光。
“不对,这里的花太大了,我们见到的花瓣可比这小很多。”白楚楚摇了摇头,目光仔细扫过四周。
她叫上阿图尔,继续朝花海深处那若有若无的微光走去,此刻脚下的地面出乎意料地坚实,不再是先前那种一踩就陷的松土,走起来顺畅许多。
穿过层层花株,她们看见了一幕从未见过的景象。
前方躺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尊巨大无比的女人躯体,静静躺卧在花海尽头。
她闭着眼,面容安详,长发如水般铺散在花丛间,最令人心惊的是她背后那双翅膀,大得几乎撑满整个洞穴,薄而透明,纹路如蝉翼般细密。
白楚楚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脚下。
她们一路走来踩着的那片地面,是这双翅膀。
因为太透明才被她们当成了路,而那些花,不光从泥土里破土而出,也从这层透明的翅膜间钻出来,绽放在巨人的翅膀之上。
而巨人的胸口那里有一点白光,若隐若现,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白楚楚站在巨人身侧仔细打量,这尊躯体保存得极完整,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贴上去,温的,甚至有着活人才有的柔软。
阿图尔缩在她脚边,有些害怕:“她还活着?”
的确诡异,一个人被埋在土里,怎么可能还活着?就算是精灵也不行啊。
就在这时,花海某处忽然亮起。
她抬眼看去,一朵花的荧光越来越盛,花苞缓缓绽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人从花心里探出头来,翅膀还没完全展开,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
下一秒,一道光从那小精灵体内被抽离,朝巨人胸口涌去。
花精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小小的身体便迅速萎缩、干枯,最后化作几片浅紫色的花瓣,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这下,她知道那些花瓣是哪儿来的了。
可巨人吸食了那只精灵后,胸口的白光并没有比刚才更亮,依旧若隐若现的闪着。
“阿图尔!侦探!你们在哪?”入口处传来维恩的喊声,在洞穴里回荡。
“我们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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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楚高声回应。
她猛然想起维恩没有面罩,连忙又赊了一只攥在手里,快步朝他走去。
那股腥味熏得维恩脑袋发昏,直到面罩扣上,隔绝了气味,他才稍稍缓过劲来,刚恢复一点,他就急道:“那只萤火虫活下来了,他告诉我,这片森林已经被女巫诅咒了,让我们赶紧离开。”
白楚楚心头一震:“等会,不是拇指姑娘?是女巫?”
“是女巫。”维恩语气急促,“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我们先离开这。”
既然维恩都这么说了,白楚楚也决定先离开再说。
她们刚有动作,那些原本静静绽放的巨大花朵疯狂扭动起来,花瓣一张一合,露出内里细密的、如同尖牙一般的花蕊,整片花海瞬间沸腾,花茎化作细长藤蔓,带着尖利倒刺,朝三人席卷而来。
“分开跑!”白楚楚急喊。
她朝左冲,藤蔓便跟着她合拢,她往右闪,那些带刺的花茎又抢先堵住去路,花茎彼此缠绕,眨眼间把白楚楚眼前的路封了个严严实实。
而维恩和阿图尔已经跑到了入口处。
阿图尔隔着层层阻拦着急喊道:“为什么只拦你?”
白楚楚眸光沉了沉,难道因为她是人,维恩和阿图尔是动物?
这么一想,拇指姑娘留下田鼠和鼹鼠,似乎就说得通了。
这时维恩也开口证实了她的猜测:“因为侦探是人类,女巫讨厌人类。”
那些花并不急着伤她,只是围拢过来,将她与出口隔开。
白楚楚索性不再白费力气,隔着花荆问维恩:“你刚说让我们立刻离开,到底为什么?”
“在这座森林里待得越久,我们就越难恢复,最终只能在这片森林里游荡,萤火虫说,而且只有打破诅咒的人才能离开这片森林,离开以后,我们可以去找其他精灵或者仙女帮忙。”
“可我们没有打破诅咒。”
“不,已经打破了,萤火虫说,只要我们逃出了糖果屋,就算打破诅咒,温莉也是一样,其实她恢复自由身的那一刻,已经打破了诅咒。”
可温莉还是贪心的想要得到精灵的翅膀。
“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诅咒?”
“他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想要得到什么,只能从别人身上索取。”
这就是精灵施展不出真正魔法的原因吗?这就是女巫的诅咒?
那些交错缠绕的花藤横亘在她们中间,
没有多想,白楚楚很快做了决定。
“你们先离开这里。”
“不行。”维恩坚定道,“我们不会丢下你的。”
她有些意外,但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
“我是让你们去找救兵,既然你们能出去,就去别的森林搬救兵来救我,难不成一起在这里耗着?”
维恩没吭声。
“还不快走,我会活着等你们来救我。”
大不了就是一死,游戏而已,只是以后大概又要失眠了。
维恩的脚步声终于响起,渐渐远去,消失在出口处,方才还有人声回荡的洞穴,一下子静得可怕。偌大的花海,最后只剩她一个人。
巨人胸口处的白光依旧在闪烁,白楚楚转身看着那闪烁的白光,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来,杀死巨人,会破除诅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