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泽抱着孩子和王同志回来,李老爹也来了医院,他抱抱孩子,露着笑容说了几声好,给了刘燕一个红红包,夫妻俩就离开了医院,留下李泽和曹同志照顾。

    李泽一个人也可以,但是他要抱孩子没法撒手,要是刘燕要去上厕所需要搭把手就没辙了,多一个人照顾更好。

    病房不大,胜在只有他们这一家住,花了钱的。很多妇女生了就要回家。

    曹同志带着孩子去隔壁床睡,李泽就趴在床边守着刘燕。

    半夜的时候孩子饿了,曹同志起来喂奶,发现热水壶没热水了。

    “妈,我去打热水。”李泽现在敏感的很,孩子嘤嘤的哭他就立马醒过来,抱着孩子熟练的摇晃哄,“宝儿,你爸我去打热水回来泡奶,别哭,会吵到你妈睡觉。”

    闺女的声音洪亮,哭起来医院的人都能被吵醒。而且一哭就不消停,别人哄不住,只有他们夫妻俩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泽觉得他闺女认人了。

    李葵听得懂了一些,她动了动手脚,瘪着嘴角,泪花挂在眼角,却又听话的没大哭,泪汪汪的看着李泽,很是委屈,似乎在说“我好饿”的意思。

    “哎哟,我闺女真乖。”李泽笑得像个二傻子,他冒出了下巴长胡渣,青色的扎人得很,但是也好像一夜之间成熟了,成为了靠谱的男人。李泽不敢去亲,孩子太小,皮肤都是嫩的,他只是凑近了闻闻奶香,逗逗孩子笑。

    哄好孩子不哭,李泽交给丈母娘抱,他拎着水壶去打热水了,没办法,闺女食量太大,每次泡奶粉就用好多,抱去洗澡回来忘记打热水了。

    奶粉,奶瓶这些他们在生产前准备好了。都是钱,李泽那时候三天两头在外面跑,跟着狐朋狗友混,只要不是恶人,也有路子,他得想法子挣钱。

    否则靠他爹妈给的那点施舍,东西哪里准备得齐全,肯定要拉下脸皮去捡大哥二哥家孩子的东西,能穿的旧衣服就算了,但是奶瓶肯定有新的,奶粉也要好的。

    刘燕睡得不踏实,她肚子一阵阵疼,比生孩子宫缩那会儿还要疼,她流着眼泪醒来,“妈,我疼,好像流血了。”她感觉到了一股暖流涌出来。

    “这是宫缩排恶露了。”曹同志是过来人,她把孩子放在床上,两边用被子压着不会动,就去扶着刘燕起来。

    李泽对媳妇孩子舍得花钱,病房里有厕所,曹同志带着刘燕去厕所,手掌帮她半压着肚子,看着有血块流出来,刘燕看得害怕,肚子还疼,幸好有妈在。

    “你等会,我去拿尿布给你。”曹同志也忘记和女儿嘱托了要多备一些卫生带,现在没有,只能用孩子用的尿布了。

    只是她出去,看见有个人打扮鬼鬼祟祟的人摸进来,正在走出去,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曹同志吓得寒毛竖起,操起扫把,大声呵斥,“你是谁!”

    她看向床,孩子还在,可仍旧觉得不对劲。而这人没想到被看见,忽然被大声呵斥也吓了激灵,抱着孩子就跑。

    李葵看得不真切,可是听到声音,再感觉到颠簸,自己被抱着跑,当下就扯开嗓子嗷嗷大哭,洪亮的哭声传遍寂静的走廊,在医院里的人全都被惊醒了。

    刘燕在厕所心慌,立马就听出来了是宝儿,“我的孩子!妈,是我的孩子!”

    曹同志没听外孙女哭过,当下反应过来有人进来换孩子,她立马就冲出去。

    “你黑心肝的东西,老娘不打死你!”曹同志一边追一边喊,“偷孩子!有人偷孩子!”

    她的嗓门不小,医院里值班的护士,陪房的家属还有病人都听到也纷纷起来。

    李泽打水回来听到丈母娘这话,水壶都掉地了,他立马拔腿追上去。

    走廊都是病房,偷孩子的人已经跑远,幸好尽头病房有一个汉子出来,手脚麻利地抓住了抱着孩子要跑的男人。

    那人头一回干这事,手抖得厉害,孩子差点摔了,幸好李泽跑上来及时接住,孩子平安回到怀里的这刻,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哭了,不哭了。爸爸在这里。”李泽心疼的哄着哭红脸的孩子,弯下腰用脸颊贴着安抚,他也吓出来眼泪。

    曹同志年级大了,喘着气在后面跑上来,她怒气腾腾,撸起袖子,就对着偷孩子的男人左右开弓,使劲地扇巴掌,啪啪啪响的很快就红肿了脸,男人想反抗,却被汉子死死地摁着挣扎不开。

    “***”

    曹同志放开去骂人那叫一个毒,连祖宗十八代都带上了,恨不得扒了皮。

    但是现在也没人觉得她骂得难听,还觉得爽快,偷孩子,活该!

    等孩子抽噎着没有大哭了,李泽让丈母娘抱着,他同样一脸愤恨,挥起拳头就往男人脸上砸,恨不得把人打死。

    也没人出来制止,这事放在谁身上都是恨不得杀了解恨。

    见差不多了,那汉子这才拦李泽,说话时是一口不熟练的普通话,有很重口音,“兄弟,别打了,再打下去人就要死了,不值得,你还有老婆孩子。”

    李泽狠狠喘了口气,恢复了理智。

    医院有治安员,他们得到护士的通知连忙过来,了解情况后把偷孩子的男人扣押起来,天一亮就送去公安局。

    刘燕也扶着墙走出来,急得要哭,“宝儿,妈,李泽,我的孩子呢。”

    此刻她对孩子的担心压过了一切疼。

    “宝儿在这里。”曹同志抱回去给她看,刘燕立马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温柔地哄着,见孩子对她露出笑容,刘燕心慌慌的后怕之感才安稳。

    至于房间里床上那孩子,刘燕都不多看一眼,让曹同志抱去给了那偷孩子的男人。

    发生了这仍有后怕的事,李泽哪里还睡得着,让丈母娘陪着媳妇和孩子睡觉,他就睁着眼睛坐在病房外的长椅守着。

    天一亮他就和治安员报警处理了。

    调查也不难,这男人是初犯,也是胆小的,严加审问几句就害怕的全都交代清楚了。

    原来他媳妇生了五个都是丫头,没一个儿子,最后一个不想养了。

    能在医院生孩子的生活都不错,他已经在医院这里晃悠好几天了。

    见到李泽夫妻对一个丫头这么好,看用度家里条件也不错,夫妻两一谋划就起了心思。

    刚出生的孩子差别不大,他们就想着把孩子换了也不会被发现。本来只是起了心思,可昨晚看到病房门开着,只有孩子躺在床上没大人看管,他就临时行动了。

    要不是曹同志出来发现得快,而且孩子像是知道有陌生人抱,哭着喊人,否则真让他把孩子抱走,天大地大的还真难找回来。

    听着李泽回来转述这件事,曹同志还心有余悸,叉着腰骂骂咧咧好久还是不消火,昨晚应该打脸那贱货的脸皮!

    “我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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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看着在喝奶的闺女,越看越爱。

    她自己生的,抱在怀里的感觉都不一样,怎么会认错。

    李泽一个大男人现在依旧后怕,“以后在外头,孩子不能离开视线内。”

    “都怪我,昨晚一着急就把孩子单独放床上了。”曹同志很自责,她差一点就酿成大祸。

    “妈,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被人惦记了,迟早就会有这么一次的。”刘燕不想让曹同志多想,也是她刚好就排恶露,真说错,那是她的错。

    李泽也说,“是啊妈,而且昨晚还多亏了你及时追上去。”

    “那是咱们宝儿聪明,知道不是自己人,扯开嗓子哭呢。”曹同志抱着吃饱的外孙女也是慈爱之心。

    她这话也不假,哭声来得真及时。

    深藏功与名的李葵露着无齿笑容,吐泡泡玩。

    李家人过来知道这事,那也是气得不行,同样泼辣的王同志破口大骂。

    她昨晚要是在,指定挠破那短命鬼的脸!

    李泽则是提上礼品去尽头病房感谢。

    “同志,昨晚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闺女还不知道在哪里。”李泽是说尽感谢话。

    汉子不好意思地摆手,“为民除害,应该的。”

    他说他叫叫孙军,长得憨厚壮实,床上是他的妻子,看起来脸色苍白。

    两人是从乡里来,作为家里老二,父母偏心,孙军被压榨得厉害,还连累婆娘遭罪。

    压垮他最后一根理智的就是他婆娘怀上的孩子却被大哥的儿子推一把流产了。

    孙军彻底爆发,摁着他们打了一顿,收拾行礼,两人背井离乡来到宁城看病。

    现在八零年,政策早就该改变了两年,大城市的发展比小地方快多了,高楼都有好几栋,新鲜的世界让他们大开眼界。

    夫妻商量后打算留在这里不回去,回去更难,还不如在这里苟活。只是孙军找了很久的房子还没找到,兜里的钱也在减少。

    婆娘今天就要出院了,会舍得花钱来是因为流产后爹娘不给钱去卫生院看,过了半个月还流血,也喊肚子疼,孙军狠下心决定背井离乡,带上婆娘走出大山。

    他当然没钱,在离开前他买了包耗子药,扬言不给钱就一起死,这才搜刮到不少来城里治病的钱。医生说要是再来晚一些,以后都不能要孩子了,还会死人。

    夫妻两都是后怕。他们已经来医院有三天了,今天就要出院,也是兜里没钱住了。

    孙军为了找到住所每天跑断腿,再找不到的话,他们只能去住旅社,那不是长久之计。实在不行,先睡路边了。

    “别的不敢提,但是找个落脚处,我还是能帮到的。”李泽作为本地人,狐朋狗友也多,而且现在出来找房子租的人不少,时局在变,他也有不少小道消息。

    “真有?李哥,实在是太感谢了。”有过一次大改变,孙军现在能豁得出去,他拍着胸脯,“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有啥事你就叫我去做。别的不行,但是力气我有的是!”

    别看他长得一股有力气的蛮劲,实际上才二十岁,比李泽还要小三岁,只是他在大山里整天在地里埋头干活,人就看起来黑黝黝的粗糙,显得比李泽大。

    “这话就客气了,你是我闺女的救命恩人,应该做的。”李泽笑着和他对拳头。

    “等着,下午五点你们出院之前有消息了我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