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一惊连连后退,敞开的房门也没有重新关上,他转身快步冲进了蒋一帆的房间,转身把门反锁。

    蒋一帆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你做什么?锁什么门?”

    安泽转过身,仍旧有些惊魂未定地说道:“我刚才听到我姐房里有笑声,我以为她没睡,在门口喊了她两声,她没回答我就推门进去了,结果发现她明明就是睡了。”

    蒋一帆打断道:“那不能是做梦吗?就类似于说梦话?”

    “我本来也在这么想,但是她忽然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还很诡异地对着我笑。那个表情,我感觉不像是我姐。”

    蒋一帆也被他说得心里有点发毛,思考了片刻,又道:“但是她肯定是你姐啊,她知道很多我们高中时候的事情,如果她不是你姐,怎么会知道的?”

    安泽皱眉道:“我也不是怀疑她不是我姐,就是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

    “明天仙女会去公司的吧?要不你问问她?”

    “那就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早晨,安泽蒋一帆起床的时候安馨已经把煮好的三碗面条摆上了桌,安泽仔细盯着她的脸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就好像昨天晚上只是他的错觉。

    蒋一帆洗漱完在桌边坐下:“姐你太客气了,公司里有早饭,我和安泽一般早上都是在公司吃的。”

    安馨愣了愣:“也对啊,那是国企大公司,都有早饭的。我没在这样的公司待过,还以为你们也要自己解决早饭呢。”

    刚洗漱完的安泽也来坐了下来,道:“姐,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啊。你当时还问我吃的什么,我还拍照给你看过,你忘了?”

    安馨又愣了愣,笑道:“是吧……你看我这记性,最近就是记性不太好,总是忘记事。”

    安泽和蒋一帆对视了一眼,后者仿佛有点相信安馨确实不太对劲了。

    安泽吃了两口面,试探着说道:“姐,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我洗完澡那会儿,看你好像就关灯睡觉了?你现在睡这么早?”

    安馨打哈哈笑了两声:“是啊,可能是岁数大了。”

    安泽又问道:“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安馨一愣:“什么声音?”

    “有点像是……笑声。”

    安馨有些神色紧绷地摇摇头:“我昨晚什么都没听到。”

    安泽没有再多问什么,快速把面吃完,之后才又问道:“姐,你要不要来我公司看看?”

    安馨迟疑道:“这不太好吧?万一要是被你们领导看到,会不会惹麻烦啊?我等会儿自己早点回去就行了。”

    “没事的,我的领导人都很好,总经理人特别好,你不用担心。再说了,又不干嘛,也不是什么涉密类的公司,就是去看看嘛。”

    就这样安泽带着安馨去了捕梦网。虽然说去公司是他主动提的,但直接带姐姐去大办公室他确实觉得有点唐突,就带着安馨直接去了小办公室。

    他以为今天来得早,张曲见应该还没到,没想到一推门进去就看到她站在窗边。

    她穿着一身白青渐变的交领长纱裙,窗边的风扬起她的长发与纱质裙摆,再配上她清冷无波的淡然神情,连安馨都看得愣在了原地。

    安泽介绍道:“她是我实习期间的直系上司,是道家文化的传承人,专门被公司请来当项目顾问的。”

    安馨仍旧愣愣看着她出神。

    安泽又对张曲见介绍道:“曲见,这是我亲姐姐安馨,她过来看看我,我和你提起过的。”

    张曲见淡淡道:“嗯。”

    安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转头再看向安馨,她似乎毫不在意张曲见的冷淡,只是仍旧盯着她,情不自禁喃喃道:“你真好看。”

    张曲见略带困惑地看向安泽,后者又尴尬地笑了笑,拉扯了一下安馨:“姐,你怎么了?”

    安馨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道:“不好意思,她长得像我的一个朋友,所以有点晃神了。”

    “你哪个朋友?”

    “哎呀你不认识的。”

    安泽叹了口气道:“姐,你就在这个办公室里待一会儿吧,我和张顾问还有工作要忙。等会儿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我再送你去高铁站。”

    “行,你不用管我,你忙工作要紧。”

    安泽拉着张曲见走到办公室外,立刻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曲见,你有没有觉得我姐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张曲见没有立刻回答,微微垂下了眼眸。

    安泽接着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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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会是中什么邪了吧?”

    张曲见反问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关于人印堂的光吗?”

    安泽心里咯噔了一下,回答道:“我记得,你说人活着的时候印堂里是有光的,厄运缠身光会暗淡,而……如果阳寿将尽,光就会开始慢慢熄灭。我姐姐她……”

    张曲见望着他紧张的眼神,道:“你姐姐,印堂暗淡。”

    安泽长长松了口气:“就是说,是你之前说的厄运缠身的那种状态?”

    “是啊。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光这么看一眼,我也看不出来。可能有外因,也可能她这段时间的运就是这样。”

    安泽沉声道:“我觉得她一定有事情隐瞒。”

    张曲见淡淡道:“既然她不想说,你也没办法逼她开口。”

    安泽又叹了口气。

    张曲见轻声道:“不过你提到的,晚上,像在睡梦中,我倒是想起来冯舞最近在查的事。”

    “什么事?”

    “多名年轻女子,梦中离世。”

    安泽微微皱眉:“睡梦中离世?心梗猝死?”

    张曲见淡淡瞥了他一眼:“这些年轻女子受害前,身边人都说她们不久前开始恋爱了,但没有任何人见过她们口中的男朋友。而这些女孩,被吸食了生命力,精气神越来越差,直到最后猝然死去。”

    安泽忽然想到了昨晚蒋一帆也猜测安馨谈恋爱这种可能,就道:“你是说梦有问题吗?那我姐什么都不肯说,这该怎么验证?”

    张曲见道:“让她在我面前睡一觉,我就能判断是否有问题。”

    “我现在喊她睡觉吗?那她肯定不愿意啊……”

    “不用那么麻烦。”张曲见说着推门又回到了办公室。

    安馨见他们又回来了,不解道:“这么快就忙完了吗?”

    张曲见淡淡道:“没有,只是我发现有东西落下了,回来拿。对了,来者是客,还没给你倒杯水。”

    安馨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我不渴,不用麻烦了。”

    张曲见走到饮水机边接了一杯水,走到安馨身边把水递给她。安馨接过杯子喝了口水,张曲见趁她放松的时候抬手用一小道灵力打向了她脖子后面的穴位。

    安馨手里的水撒了一地,歪倒在了沙发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