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话,安泽与蒋一帆震惊得一瞬间甚至忘记了酷暑的炎热,都一同怔怔看着宋允真。
宋允真催促道:“赶紧走吧,想被热死吗?”
安泽不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公主寝殿在哪里?”
宋允真叹了口气:“我告诉过你们,我不是和班里的同学住的一个宿舍,我是和学姐住的。和我住的学姐就是她,端木柔嘉。”
蒋一帆震惊得差点下巴脱臼:“你和公主是舍友?”
宋允真皱眉道:“你们两又来精神了是吧?能不能先走?”
两人没再多问,跟着她来到了女寝门口,三人停住了脚步。
安泽提醒道:“这个时间点,我们进入宿舍楼也是违规。”
“是啊……”宋允真回头看了他们俩一眼,勾起唇角笑道,“敢不敢赌一把?”
蒋一帆不解:“赌什么?”
宋允真笑道:“赌是我们死得快,还是冲到安全屋的速度快。”
蒋一帆再次震惊:“啊?”
安泽轻声道:“我觉得我们是可以赌一下。我回忆了一下,我们见过的所有违规被处罚的,好像都有一个时间差,并不是违规的下一秒就立刻被惩罚,所以只要我们跑赢这个时间差,我们就安全了。”
蒋一帆忘了一眼偌大的寝室楼:“好吧……那公主寝殿在几楼?”
宋允真斜了他一眼道:“放心,就在一楼,校方哪敢让她爬楼梯啊。”
“一楼好一楼好。”
宋允真稍稍活动了一下四肢,道:“做好准备了吗?跟我一起冲。”
“做、做好了。”
“嗯。”
话音刚落,宋允真拔腿就冲进了宿舍楼,直冲进门后左手边最靠近的那一间,安泽紧随其后,跑在最后的蒋一帆甚至感觉到了脚底里升腾起来的热浪,最后三步并作一个跳跃,直接跳进了那间宿舍摔在地上。
“哎呦,差一点差一点,我的脚下差一秒可能就要被火烧了。”
“一帆,你的鞋底真的冒烟了。”
“我去!真的是就差最后一秒!”
宋允真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笑了,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走到空调底下张开双臂,任由冷风吹打在身上。
蒋一帆见状从地上爬起来,把她往旁边拉:“刚暴汗不能像你这样吹空调,会吹出病的。”
“这里又不是真实世界,没事的。我热死了,就要吹。”
“不行不行。”蒋一帆强行把她拉开。
安泽看向宋允真,忽然怒从心来,质问道:“我们并不能确定这里到底是不是假的,不能确定在这里出事的人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既然你自己就住在公主寝殿,你为什么不早点说?陈乐刘蕊的命你毫不在意吗?”
宋允真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一定要在意呢?”
安泽听她这么一说怒火更甚:“他们是我们的同学!是活生生的人!你要是对人命毫不在意,你考来政法大学又为了什么!”
宋允真见他生气了,轻笑了一声:“我为了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蒋一帆见状赶紧拦在中间:“好了好了,不要吵!安泽,不管怎么说,她救了我和你,这是事实。”
安泽愣住。蒋一帆说的没错,自己心里是在责怪她的冷漠,可自己和蒋一帆也确实是她救下的,如果她真的毫无恻隐之心,她早就可以甩开他们,自己偷偷躲在这个安全屋里,看着他们全部死在外面。
安泽抬眸看了眼宋允真,轻声道:“我……我就是刚才亲眼看着陈乐刘蕊,就那样死在我的眼前,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所以情绪失控了。你救了我和一帆,我不该这么说你,对不起。”
宋允真冷哼一声:“你还算识相,道歉得快。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宿舍里安静了下来,三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自己默默找地方坐了下来,让空调的冷风把濒临中暑的体温慢慢降下来。
B市的另一处,张曲见与冯舞跟着那缕烟跨了大半个市区,最终来到了一座破旧的老式住宅前,二人跟着烟雾爬了五层水泥步梯上了楼,最终烟雾钻入顶楼一户人家消失不见。
冯舞皱眉道:“那位有真龙庇护的学生,家就在这儿吗?苦出生啊?那也太难得了。”
冯舞说着抬手要敲门,张曲见握住了她的胳膊阻拦,随后自己隐去了身形。
冯舞皱眉:“你做什么?”
张曲见道:“你不觉得这屋里的气息不太好,并不像是有真龙之处?她或许只是人在里面,而不是一直住在里面,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冯舞也跟着她一起隐去了身形,直接穿门而过走了进屋。
屋里光线昏暗,混合着烟酒以及变质的食物的腐朽味道。
屋里只有一个身形纤瘦的少女,她带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在翻找着什么,时不时停下来拍照,还断断续续压抑地轻咳。
张曲见将灵力汇于双眼,一条白色应龙盘旋于那少女上方,正友善地注视着她。
冯舞也同样看到了那条龙,道:“看来我们要找的人就是她了。诶,我感觉她有点眼熟。”
张曲见道:“你见过她父亲。多年以前,我让你去送过一条红绳,你还有印象吗?而且她母亲是端木沁,你在网上见过照片吧?”
“原来是她啊,跟她我们还客气什么?直接现身说事情吧,否则小安泽那边怕是要撑不住了。”
还不等张曲见阻拦,冯舞就撤去隐身咒现了身,张曲见也只好同她一道现身。
凭空出现的两个人把少女惊得不轻,扶着桌子不住地咳嗽。
她问道:“你们是什么东西?”
冯舞带着玩味假装不满:“我们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哦,端木柔嘉。”
她听到冯舞喊出了她的名字又是一怔,强忍住咳嗽,警惕地盯着她们,将手探向身上藏武器的地方。
张曲见瞥了冯舞一眼,对着端木柔嘉淡淡道:“你别紧张,我们是宵璇阁的人,或许你听你的父母提起过。”
“宵璇阁?”端木柔嘉再次震惊了一瞬。
冯舞点头:“是啊。当初是我给了你父亲一条红绳,救了他一命,也成全了他的缘。而后呢,我旁边这位,她是宵璇阁副掌门,曾亲自出手救了你母亲一命,当时你已经在你娘肚子里了,是她用灵力护住了胎心,你才能活下来,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哦对了,给你父亲的红绳,也是我们副掌门亲自手搓的。”
“原来是二位恩人……”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扶着桌角又一次不住地咳嗽。
冯舞听她咳得自己都难受,走到她的身旁,单手贴着她的后背为她理顺肺脉:“好些了吗?你这身体……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没事。就是刚才爬楼爬的,气没有喘匀。”她说着乖巧地卖笑道,“二位恩人姐姐,我今天来这里,你们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好吗?”
冯舞挑眉继续逗她道:“那跟姐姐说实话,你来这儿干嘛?不然姐姐去告诉你家长。”
“二位姐姐或许知道我现在在国安,我查到了一个间谍嫌犯,但苦于证据还不够,申不下来搜查令,我就只好自己偷偷……不过我已经找到了有利的证据,足够后置补办一张搜查令了。”她说着再次扬起脸乖巧地卖笑。
冯舞忍不住捏了捏她苍白的脸颊:“你不按规矩办事,不老实啊。”
张曲见适时打断道:“今天我们来找你,其实是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端木柔嘉一愣:“有什么事你们还能需要我帮忙?”
张曲见握住她的胳膊道:“跟我们走吧。”
与此同时B市政法大学内,三个人一直从下午静坐到傍晚,谁都没说话。
这安静尴尬的气氛让蒋一帆实在是无法忍受了,绞尽脑汁地开始想话题,最后把视线投在了宿舍内有人睡的那两张床上。
一张床铺着简约低调的暗纹床品,床上干干净净没有杂物,床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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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上也就摆了一些书本文具,唯一亮眼的就只有一个国风陶瓷杯。另一张床上布置得就温馨多了,小猫咪图案的被子枕头,粉色的床单,还有旁边围绕着一圈的公仔娃娃,床下的书桌上也摆满了零食饮料。
他指着那张粉粉的床铺,开口道:“这是那位学姐的床吧?果然很公主。”
宋允真斜了他一眼:“那是我的床,不过东西一大半都是她买了非要我用的。”
蒋一帆愣了愣,又找话道:“你们关系处得很好吗?她很好相处吗?不会欺负你吧?”
宋允真看了他一眼,又瞥了安泽一眼,开口轻声道:“因为父母辈的关系,我和她其实从小就认识了。我一开始不告诉你们,不直接带你们过来,其实我确实是有顾虑。”
安泽转头看向她,放温和了声音问道:“你有什么顾虑?”
宋允真又犹豫了片刻,道:“既然都是过命的交情了,那我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但是你们必须得保密。如果说出来了,是要进去的,明白吗?”
安泽与蒋一帆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她道:“我和她不光是这里的学生,还都是国安的警探。所以一开始发生这个事情,特别是第九条还明说了让大家来公主寝殿,我就怕这是针对她的,当然不敢随便带人过来。我不信任那些人,包括陈乐刘蕊,我都信不过。”
蒋一帆欣喜道:“这么说你信得过我?”
见她不说话,蒋一帆又道:“她进了国安我能理解,早就听说过国安会来我们学校校招,有些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没毕业就被招进去了,可你才大一啊,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宋允真挑眉笑道:“高中啊,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免试入校?我这都不算什么,小公主她娘端木沁,当年不就是还没成年就特招进了国安,一成年立刻转正提拔。”
蒋一帆笑道:“那你也未来可期。”
安泽听她说出了她的顾虑,心里更加愧疚先前说出口的重话,轻声道:“抱歉,我不知道这些内情,所以……”
“行了,我也没和你计较。”
安泽又轻声追加道:“其实……我和你一样,父母也都已经不在了。”
宋允真皱眉:“谁跟你说我父母都不在了?”
安泽愣住:“不是……国安烈士吗?”
蒋一帆也道:“我也记得,你之前自己说的,你父母曾经都是国安的。”
宋允真无奈叹气道:“我说的是,曾经是国安,现在不干了,不是不在了。我妈一直跟着端木沁混的,端木沁离开国安后,她就也走了。我有记忆起,她就一直是她的秘书。我爸呢,听说是和我妈分开后就去国外的驻外大使馆了,我不是特别清楚,总之就是后来都不在国安干了。”
“原来是这样,是我理解错了。”安泽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正好扫到旁边蒋一帆有些局促的脸。
蒋一帆勉强扯出一个笑脸:“你父母原来这么厉害。”
宋允真垂眸,微微撅起嘴道:“没有吧,我妈也就是整天围着端木沁转,没什么厉害的。我爸……我对他完全没有记忆。”
蒋一帆刚要再说些什么,屋外骤然狂风大作,呼啸声像是要把一切都夷为平地,天色也忽然间暗了下来。
离窗户最近的安泽赶紧站起来关紧窗户,道:“不好!不会是看我们躲在安全屋里,就想要把这些都破坏掉,逼我们出去吧?”
蒋一帆跑到窗边,用身体顶着门,道:“安泽,你顶着窗户,我顶着门。”
他话还没说话,大风就把窗户和门同时被吹开,他和安泽都被掀翻在了地上。
破开了门窗后风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安泽和蒋一帆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宋允真旁边,三个人紧紧靠在一起。
外面走进来一个披散着及腰长发身形纤细的白衣女子,她五官虽然精致绝美,但脸色苍白,就连那张形状完美的嘴唇也是毫无血色。
她看着他们,勾起了苍白的嘴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