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跌跌撞撞惊魂未定地逃回宿舍,蒋一帆后背死死抵着门板,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安泽也根本无法一下子就平复心头的恐惧,但他终归是见惯了不寻常的东西,心理素质要比蒋一帆好很多,先平静了下来。
“一帆,这恐怕不是普通的恶作剧,没有遵守规则的人,会死。”
蒋一帆仍旧带着恍惚的眼神抬头看向安泽,盯着他愣了几秒后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清醒了些。
“安泽,这真的不是做梦吗?我们刚才看到了什么?那两个人……那两个人就这么着火了,烧成了灰?这难道不是梦吗?”
安泽低声道:“做梦能有这样的清晰思维吗?我恐怕不是梦。”
蒋一帆靠着门慢慢滑坐到了地上,抱着头崩溃道:“刚才两个人就在我眼前被烧成了灰……这还是我一直生活的世界吗?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安泽沉默片刻轻声道:“谁又能说清,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我从小到大看到的那些,其实我也分不清到底是心理疾病产生的幻觉,还是……还是真的,是别人看不到的真实世界。”
话音未落,楼道里接连响起数道凄厉的惨叫,声源近得仿佛就贴在宿舍门外。安泽心头一紧,伸手一把将瘫坐在地的蒋一帆拽起来:“一帆,现在没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得好好研究一下这几条规则,先活下来再说。”
这时候惊吓过头的蒋一帆反而找回了些理智,点了点头。
安泽拖了两把椅子过来拉着他坐下,重新点开了那条短信:“第一条我们已经知道了,现在看看后面几条。”
蒋一帆伸手指向第二条:“这个第二条的意思,是不是说,晚上会有人来敲门?”
他的话音还未落,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安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熟悉的宿管阿姨的声音:“宿管查寝,开门。”
蒋一帆赶紧转头看向安泽,小声提醒道:“我们不能开门,第二条规则就是有人敲门不能开门。”
安泽轻轻点头脚下没有动,对着门外道:“阿姨,我舍友带着耳机睡着了,我喊不醒他。我又不巧脚扭伤了,没办法来开门了。”
门外的宿管不理会他的解释,开始用力地不停拍门,带着怒气喊道:“开门!查寝!”
蒋一帆被咚咚的拍门声吓得一哆嗦:“怎么办?”
安泽又看了一眼第二条规则:“按照规则,我们不开门应该就没事,就当没听见吧。”
拍门声又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才停了下来,不久后隔壁宿舍也传来了敲门声。
蒋一帆长长松了一口气:“我们是不是逃过一劫了?”
安泽同样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我们抓紧时间,再来研究一下其他几条规则,确保不会违反。”
蒋一帆赶紧点头,看向第三条,犯难道:“有人上床后,就不能发出声音?哪些声音算发出声音?”
安泽转头看向他,沉声道:“看来,这几个晚上我们都不能上床睡觉了。”
“为什么?”
“这里说不能发出声音,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有人在床上,那么整个宿舍的成员,谁发出任何声音都算是违规?包括说话、手机的声音、走路的声音,甚至是睡觉的人打呼的声音?”
蒋一帆后背一凉:“要这样,那我们这几天都不能上床。”
安泽皱眉道:“这一条真恶毒啊。今晚我们都不能确定这条短信是不是恶作剧,不知道违反规则会有什么后果,那大多数人回宿舍了肯定会上床。一个宿舍里只要有一个人上床了,就会触发这条规则。”
蒋一帆下意识往离床更远的地方挪了挪,继续看短信上的内容。看到第四条时他松了口气:“这个第四条,感觉还挺容易的。”
安泽嗯了一声,继续往下看去:“第五条第六条都是关于图书馆的。我们白天可以去图书馆,那里是安全的,但是如果没有座位了,就只能离开。如果能占到座位,只要音乐声响及时离开就行。”
“我觉得应该会有很多空位。”蒋一帆顿了顿又道,“虽然应该很多人被强制参加了这个游戏,但是就像你刚才说的,第三条规则太毒了,不知道今晚有几个人幸免……”
安泽叹了口气:“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先确保我们两都能活过今晚。”
蒋一帆点点头,往下一条规则看过去:“进食只能在食堂,这个进食,是不是也包括了喝水?”
“为了保险起见,只能先默认,在食堂外,任何东西都不能入口。”
蒋一帆又看向了下一条:“第八条的意思,就是我们不能把我们遭遇的事说出去?不能求助,不能报警,期间也不能社交?”
“是啊……”安泽又想到了自己周日还要出去做家教,现在这么看,连请假都不能请了,也不知道这份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除此之外,周末两天也不能联系姐姐,万一她找自己但联系不上,她一定会很担心的。
蒋一帆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规则上没说我们不能离开学校,你说要是天亮之后,我们直接跑路,一直到周一再回来上课会怎么样?”
安泽一愣:“规则上是没有提不能离开学校……”
蒋一帆道:“那我们明天白天直接走吧。”
“可既然出现了这个游戏,恐怕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
“明天先试试再说,不试又怎么知道?”
安泽没有反对,轻声嗯了一声重新将视线投向短信:“还有第九条,公主寝殿是完全安全的地方。公主寝殿……”
蒋一帆道:“我们学校还真有个真公主。主席的女儿,放在古代不就是公主吗?”
安泽轻声道:“公主寝殿,指的是端木学姐的宿舍吗?这么说,她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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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几天唯一安全的,可以无视规则的地方?”
“可我们也不知道她的宿舍在哪儿,但是明天我们可以问问别的幸存者,或许就有她班上的人。”
安泽又扫了一眼这九条规则,轻声道:“有这个第八条规则,我们也不能随便在群里提醒其他人,也不知道今晚过后能有几个幸存者……”
与此同时在B市的另一处,一栋老旧的别墅内漆黑一片,张曲见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静静等待,黑暗中只有她的眼眸被窗外的星光照应着闪着微光。整栋别墅内只有她一个人在,冯舞以及另外几个师兄弟都等在外面院子里。
滴答——
一声粘稠液体坠落的声音传来,张曲见站起身,抬手凝起一道灵力劈向声源,被击中的黑影发出难听尖利的叫声,一团黑影散开,一个满目通红面容扭曲的男人形态的怨灵出现在她眼前。
怨灵抬手,漫天黑烟化作细密丝线,朝着她缠绕席卷而来。张曲见足尖轻点地面凌空跃起,身形翻转避开所有黑线,指尖灵力凝结成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挥剑尽数斩断袭来的黑丝。
黑线落地就全部消失,那怨灵又发出了一声嘶吼,抬手凝结出了无数血色冰棱冲她飞去。
张曲见用灵力凝成屏障护住周身,提剑腾身直冲怨灵而去。
有几道血凌冲破了她周身的防护,在她身上留下了伤口。她毫不在意,干脆利落一剑斩下了怨灵的头颅,那怨灵随即完全消散。
张曲见稳稳落地收起了灵力,只是原地调息了片刻,就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的一个弟子叹道:“不愧是副掌门,这就搞定了。”
另一名弟子也赶紧道:“多谢副掌门出手相助。”
冯舞斜了他们两一眼,看向张曲见身上的伤口:“受伤了?那东西这么厉害?”
张曲见看向那两名男弟子,问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怨灵?”
其中一人摇头道:“就算是怨念再强的怨灵,要到这种级别,至少也要有上百年的修为,可这房子建了都没有一百年。我们查过,这栋别墅是三十五年前造的,当时第一任房主在家中自杀,后面陆续经过了两家人家的手,没听说出什么事,就是这第三家出事了,一家三口全部被吸干了精气猝死家中。”
另一人道:“或许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否则说不通。最近B市找我们办事的越来越多了,副掌门,您亲自下山也是为了这个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曲见轻声道:“我不清楚,师父没有和我明说。”
旁边冯舞思索道:“难道说,真的和那个安泽有关?”
张曲见沉默了片刻,道:“等天一亮,我就去找他。”
冯舞皱眉:“你身上有伤,得先处理伤口,再好好休息一下。再说了,明天是周六,学生放假了,他都不一定在学校。去找他又不急这么一天两天的,他人在学校里又不会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