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绪,我出道以后粉丝应援的每一场烟花,都是你放的吗?”她半个脑袋缩在被窝里,声音闷闷的。

    “嗯。”时绪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喉结上下滚了滚。

    “为什么呀?”

    “你说你喜欢烟花。”

    “我不是问这个。”书棠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雪白的脖颈和肩头上的薄莎睡裙一起漏了出来,“我是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呀?”

    “早知道和晚知道,有区别吗?”时绪眼神暗了暗,书棠那缕自脖颈而下黑发,引发了人无限的遐想。

    “有啊。”书棠全然没有注意到他逐渐染上色欲的眼,“你如果早点告诉我的话,没准我就会早点爱上你,就可以少被陶思辰骗两年了。”

    时绪失笑,“怪我了?”

    “不然呢?”书棠身子前倾,被子被她挤在了身下,低胸的睡裙掩不住呼之欲出的半个柔软,“就是你的错。”

    她说的理不直气也壮。

    时绪什么也没听清,目光紧随着那晃动的镜头,一下下扫过那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哎呀~”她又把手机往上举了举,撒娇道:“你好好说嘛,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又为什么到了今天又准备什么都跟我说了?”

    “为什么?”时绪舌尖抵了下腮帮子,“因为想偷偷给你放99场烟花,这样就能偷偷娶到你了。”

    书棠听的一知半解。

    “什么?”

    时绪也不解释,附身为自己倒了杯酒。

    夜色正浓,书棠想了十分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笑的媚态百出,一度拿不稳手机。

    时绪被她逗乐,抿着酒看她。

    “心机男。”书棠娇嗔一句:“幼稚鬼。”

    “棠棠。”时绪已经放下了酒杯,右手也从画面里消失了,“你脖子上有东西。”

    “啊?”她伸手去摸,除了嫩滑的肌肤,什么也没摸到,“哪里呀?”

    “你往下照一下,我和你说。”

    时绪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发觉的低喘,书棠却没在意,乖乖的把镜头往下放,一只手还在摸索着。

    “在哪里呀?”

    她已经看不到时绪的脸了,只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她开始浑身燥热。

    “时绪?”她喊了一句。

    “嗯?”紧接着几声,粗喘声格外厚重。

    书棠小脸顿时一红,低头看了眼。

    摄像头的位置刚刚好,对准的就是自己露出的那一片雪白。

    这个心机男!

    “时绪!”她猛地把摄像头拿上来,脸却红的更厉害了。

    画面里,时绪眼尾猩红,肩背的肌肉稍稍绷紧,眼底蒙了一层厚重的暗色,褪去平日的冷静自持,只剩下直白灼热的渴求。

    只需要看着书棠,心底那点迸发的情欲便翻涌上来,变成汹涌的热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只消失的右手在做什么,书棠想都不敢想。

    “你...”书棠被他勾的心底发痒,嗔怪:“你坏...”

    “我坏...”时绪看过来的目光烧得厉害,“棠棠,你人好,你帮帮我?嗯?”

    “我...”书棠确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又不在...”

    她扭着腰肢在床上蹭了蹭,依然觉得是隔靴搔痒。

    “宝宝。”时绪爽的仰头,脖颈线条绷出流畅利落的弧度,“你叫给我听,好不好?”

    书棠的手悄悄爬进被子里,“我不会...”

    “怎么不会?”时绪抽出精力笑她,“宝宝叫的最好听了。”

    月光照不进房间,那盏光线缠绵的落地灯撒了一层暧昧的光,笼罩住了床上鼓鼓地一团。

    昏暗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偶尔的难以抑制地娇喘和抽泣声。

    一直到月亮爬上正中央,卫生间的镜子里倒映出女人绯红的脸。

    书棠洗完澡,身上没有一处不是粉的。

    她给手指涂着香皂,低头看向两指时,指尖微烫。

    时绪那边还是白天,等到书棠重新出现在视频画面里时,他已经重新穿戴整齐。

    领带衬衫全不落,看起来为人一丝不苟,哪有半点刚刚引人犯罪的样子。

    旧床单被扔在了地上,书棠废了半天的劲儿才把新床单铺的整整齐齐。

    她揉了揉困得睁不开的眼,声音软软的:“我要睡了~”

    时绪从边框的边边角角看出她新换的床单花样,佯装无奈的叹了口气,“棠棠,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一种小小的不会弄脏床单的垫子,我觉得我们可能有点需要。”

    书棠困得迷迷糊糊,根本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买这个干什么?”

    时绪也不解释,对着镜子整理了下领带,“去梦里我告诉你,好好睡吧。”

    书棠没回话,就等着他挂电话呢。

    ————————

    镜头对准的正好是书棠被手臂挤出的半边脸颊肉,看起来还蛮可爱的。

    时绪连上蓝牙,关了麦克风,没舍得挂断电话。

    华盛顿早几年可是池砚的地盘,这次的合作论坛,也是由御科集团做东。

    时绪戴了一只耳朵的耳机,走进宴会厅优雅落座。

    美国姑娘们分外热情,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周围的沙发已经坐满了。

    他低头情意绵长地欣赏着视频里小姑娘的睡容,像一只慵懒的布偶猫在趴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身西服的男人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片阴影投下,时绪掀了掀眼皮。

    这人他认识,池砚的助理,袁铎。

    “时总。”袁铎颔首,“池总在等您了。”

    时绪起身,西裤无意间扫过一位穿短裙的女士的腿。

    女人夸张的喊了声,引得周边的几个人都扭头来看。

    时绪被她喊的顿了下脚步,正打算说出那句“sorry”时,注意到了女人媚态横生的脸,当即就大步离开了这里。

    还没进房间,小姑娘娇俏的撒娇声就从门内传了出来。

    “哥哥~我保证我一定在天黑前回来~就不用那么多人跟着我了吧。”

    面对美人撅着小嘴卖可怜的请求,男人的拒绝显得相当残忍。

    时绪放慢了脚步,等到他走到门前时,门正好被人从里面拉开,温绾一脸的不高兴,正调着手里的电子表。

    时绪停下脚步,礼貌问好:“池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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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总。”温绾露了个假笑,“时太太没来吗?”

    “她有工作。”

    “哦...”温绾把表收进包里,“哥哥在等你,你去吧。”

    时绪没说话,侧身让开了路。

    手表松松的挂在少女瘦削的腕骨上,还没息屏,时绪认出了那个牌子,是寰宇研发的。

    买手表时会附赠一张芯片,本意是为了让家长随时在手机上查看孩子的位置。

    这下有意思了。

    他推开门进去,沙发上的人正低头看着手机,页面正好停留在了那个查看定位的APP上。

    “我说,你老婆是成年人了。”时绪在他右手边的沙发上落座,“不至于这么看着吧?”

    池砚把手机熄屏,“时总说笑了,产品效果不错,下次能不能研发点更有意思的。”

    “比如呢?”

    “比如做个漂亮点的定位器,直接安在某个大牌项链或者戒指上,免得她总觉得不好看,不愿意乖乖戴着。”

    池砚为人偏执,对他妹妹的占有欲令旁人难以理解,时绪见怪不怪了。

    “池总的建议不错。”

    时绪抬头,看向门口说话的人。

    书珩刚把老婆哄睡,一路跟着时绪的车过来,又在楼下被人缠上,半天才脱身上来。

    两个人凛然一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自己给自己倒茶。

    “怎么?书总也打算给妹妹安一个?”池砚笑意不达眼底。

    时绪瞥了眼自己那位品茶的大舅哥。

    书珩可不是池砚这样的疯子,多半是要给他自己带着,毕竟这种鲜少会冷脸的脾气,老婆在家里估计要担惊受怕死了吧。

    “我和我妹妹从小在一个户口本上,安这个做什么?”书珩看了眼时绪,又补了一句:“结婚以后另说。”

    时绪立马接话,“是啊,跟妹妹在一个户口本上的,又不需要担心妹妹会跑了。”

    一连被两个人明涵,池砚也不恼,他饶有兴致地按开手机,戏谑道:“就我可怜,不过也没关系,我把我妹妹娶了,怎么不算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呢?”

    ————————

    七月中旬的星川已经格外的热了,书棠拿着那被做出各种标注的剧本等在门外,室内温度22度,她紧张的一直在发抖。

    “书棠。”

    听到喊声,她回头一瞧,是裴瞳。

    他们两人也是好久不见了。

    “你也来试戏吗?”书棠笑着打招呼,“哪个角色?”

    裴瞳今天怪怪的,眼神里总透着一股不舍,“嗯,寂川。”

    书棠翻了下前面几页,好巧不巧,正好是自己这个角色的那对CP。

    她没说什么,裴瞳和寂川的确是蛮适配的。

    大导的电影来试戏的人多如牛毛,二人算是彼此唯一的熟人,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一起。

    “书棠。”裴瞳随意地翻着剧本,“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如果试戏没成功,这可能是我最后一场戏了。”裴瞳说的很认真。

    书棠一愣,裴瞳和她是一块在《锦庭秋》爆火出圈的,眼下也正是他的事业上升期。

    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