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今岁:棠棠,有件事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知道你可能会生气,就像很多年前劝你分手时一样生气。但你已经长大了,你需要想清楚,时绪他可以不知道你会出现在那里,你也可以不知道时绪出现在那里,但陶思辰他不可以。他是御科集团的高管,池砚非常信任他,他难道会不知道两家公司的饭局约在了哪里吗?他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把你约过去吃饭呢?
微信的另一头,虞今岁重新打了一行字,最后删删减减,还是没能够发出去。
“算了。”
她叹了口气,将手机丢到沙发上。
一侧,游戏里的厮杀声还在继续,伴随着那句“风暴龙王降临,决战开始。”游戏进入到了白热化。
许祁年的大号借出去,今天特意用的小号开巅峰赛,这个分段的对决他玩的轻松愉快,丝毫没有紧张感。
“怎么了?”看到女朋友低着头不说话,他分出眼神看了过来,“书棠没领你的情?”
“不是...”虞今岁靠在他背上,秀眉微蹙,“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棠棠开口,高中的时候,她和陶思辰还在恋爱时,明眼人都看得出陶思辰对她的感情远没有嘴里说的那么深情。”
“但...不管是谁跟她提起这件事,她都会很生气,之前网上说的那个什么‘恋爱脑’你知道吗?棠棠那会就是那么疯狂,分手时一个人郁郁寡欢了好久。这么多年,我总以为她已经走出来了,可没想到,一遇到这个人,她还是这么轻易就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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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书棠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脚趾都凉得开始发红也毫无知觉。
日落西山,巨大的落地窗前的最后一丝余晖也逐渐被吞噬。偌大的一栋别墅笼罩在黑暗里,只有书房的门缝底下隐隐透出一缕光亮。
虞今岁的话,像一柄利刃狠狠集中了她在感情上一向怯懦的心脏。
今天在二楼发现时绪时,她也不是没有考虑到会不会是陶思辰骗了自己,但她不敢相信,也没有办法劝自己相信。
忽然,书房的门从里被人打开,柔和的白炽灯光从房内溢了出来,让沉浸在黑暗中许久的书棠不适的抬手挡了挡光。
时绪没去开灯,皮鞋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他迈着长腿,没几步走到了书棠面前,半跪下与她平视。
书棠一下午想了各种可怕的可能,眼睛哭的红红的,活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毛茸茸的看着他。
“已经快八点了。”时绪借着渗出来的微光,低头看了眼手表,“走吧,去吃饭了。”
说罢,他伸出去,温热的双手包裹住书棠凉丝丝的小脚,不满道:“沙发上有毯子,怎么不给自己盖上?”
时绪...好像没再追究这件事?
书棠抿了抿唇,试探着撒娇:“我...我以为你会出来给我盖...”
寂静里,她仿佛听到了男人不屑的轻嗤。
书房的光传来时所剩不多,时绪又是垂着头,她看不清这个人的笑是高兴还是冷笑。
“你笑什么嘛?”见他这样,书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瞬间从破碎感美人切换回了傲娇仙女的状态,“就是因为你。”
“嗯。”他的声音淡淡的,不细听根本听不到,“我的错。”
这下好了。
书棠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她能够确定,时绪已经不生气了。
十分钟后,男人站起身走回卧室。
书棠转了转脚踝,上面的暖意还在,她伸手敷在两只雪白的小脚上,生怕那份不属于她的温度消耗的太快。
不到半分钟,时绪提着一双帆布鞋从卧室出来。
“今天外面很冷,例假快来了,别穿高跟鞋了。”时绪又回到刚才的位置,还恢复到原来的姿势,像是对待一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把袜子套在她的脚上。
看着无微不至照顾自己的时绪,书棠的脸上再次蒙起了一层茫然。
她不懂,假如事情真的是像虞今岁说的那样,那陶思辰做着一切是为什么呢?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早来了一个小时,那很大概率自己就会和时绪直接撞上,如果不是工作原因他没来得及过来,那大概正好会让时绪见到自己跟他在吃饭。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
书棠中午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本来就没吃多少,下午又动了几个小时的脑子,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菜刚一上桌,她就迫不及待的拿起刀叉,开始切割牛排。
一整天没怎么吃饭,时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哪怕色香味俱全的西冷牛排摆在自己面前,也提不起一点食欲。
书棠吃了一半时才抬起头,看到时绪盘子里的餐食一点没少。
“你不饿吗?”她回忆了一下,今天中午时绪吃的好像也很少。
“我下午吃了。”时绪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你吃吧。”
“那算什么约会嘛...”书棠有些不满意,拿着刀叉狠狠地戳了下牛排,不高兴的嘟起了嘴。
看到她不满的表情,时绪忽然有些想笑,沉闷了一整天的愉悦感终于破土而出。
“好好好。”
他拿书棠没办法,只能动叉子叉起一块牛排咬进嘴里,味道中规中矩,看来书棠是真的饿了才吃的那么香。
见他开始吃饭,书棠才真的彻底松了气,不管以后他需不需要自己为出现在餐厅的事给他一个解释,今天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渡过去了。
半小时后,二人从餐厅出来,昏黄的路灯下,时绪突然来了一通工作电话,一个人靠在路边处理。
书棠正拿着手机处理刚刚的自拍,还特意把眼睛里倒映出来的人影p掉。
“这种小事还需要请示我?”时绪单手插兜站在路边,锁眉斥责:“叫刘振龙接我电话。”
书棠欣赏着自己的自拍照,满意的不得了。她抬起头,余光不经意的扫过了男人的头发,才发现时绪的满头黄毛不知道什么时候染回去了。
不过也正常,他回来后还要处理各种工作,和各公司内部人员商讨生意上的事,的确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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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一头看起来就不太正经的黄毛。
不过,既是黑发又要显得特殊一点的发型换成什么好呢?
她点开软件,在一众帅哥必剪发型中选中了最让人一眼万年的一款,扔进了自己的收藏夹。
刚好,时绪那边挂断了电话,收起了浑身掩藏不住的戾气,转身朝她走来。
“打完了?”书棠把手机揣回包里,扯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还不到九点呢,我们出去逛逛吧。”
“去哪?”
“去...理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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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回来时已经快要十一点了,一进门时绪就和一头疯了的野兽一样扑过来,亲的书棠头晕眼花。
旁边的位置早已冰凉,她忘了时绪今天一大早还要去开会,缠着他来了好几次,一直到凌晨三点钟才结束,洗了个澡后沾床就睡了。
书棠扶着自己的腰尝试了一下,勉强还能坐起来。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伸手扯了件衬衣过来罩在身上,连拖鞋都没穿就光着脚走到了卫生间。
果不其然,浑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谁看了都能想象的昨晚的战乱是怎样的激烈。
今天原本有课,周老师没发消息过来,十有八九是时绪拜托孟芷转告她自己今天身体不舒服要休息了。
星川市的天越来越冷了,拉开窗帘,窗外的花已经落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已经快要月底了。
她看了眼床头小夜灯上的日历,10月25日。也就是说,距离那档节目开录,已经不剩几天了。
也就是说,时绪早晚会和陶思辰对上。如果陶思辰昨天是故意的,那么在录制期间,他一定会把这件事抖出来。
秋风萧瑟,她打了个寒颤,迅速缩回被窝里。
楼下做好的早餐估计早就凉透了,保姆阿姨九点多的时候给自己发了信息,说是她儿子在学校摔倒了,要请假过去一趟。
书棠点进和虞今岁的对话框,信息停留在昨天那一条长长的语音,她昨天下午忘记回复,晚上回来又没抽出时间。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她甚至萌生了和时绪坦白一切的想法,最差也就是离婚而已,总比现在每天殚精竭虑的活着好一些。
虞今岁也刚刚起床,隔了不到五分钟就回了信息。
虞今岁:坦不坦白的无所谓,你老公跟你离婚的概率微乎其微,毕竟你俩可以离婚,那两家的生意不做了吗?他如果真的介意,那充其量就是以后不搭理你了。
虞今岁:不过你需要想清楚,这两个人你只能二选一。想选择你老公,就彻底跟陶思辰断联,老死不相往来,如果选择陶思辰,现在你就开始筹划着离婚后怎么做能让你得到更多的财产。
一时间,书棠又陷入了纠结中。
她翻来覆去在床上打着滚,将头发都揪得乱糟糟的,还是没能够对任何一个下定决心。
正觉无聊时,她拿起手机,打算把昨天拍的营业图发了。
谁知道刚进入微博主页面,就看到了热搜榜上响当当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