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造谣贵族学院F4暗恋我后 > 4. 第 4 章
    这一天,第七环唯一一个考上赫维斯的天才少女,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哈哈,这就是修炼万年,终成仙君座下奉茶童子的感觉吗?

    我在阴暗的角落默默破防,而西泽已经跟他旁边的人吵上了:“冕,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跟着我干什么!”

    那个叫冕的青年站在半步开外,懒洋洋捻了把鸦青色的头发,规整合身的衣服衬得他腰细腿长,与张扬明艳的西泽相较,他又是另一种风味的好看。

    “与其说我跟着你,不如说是你跟着我吧?”冕语调平稳轻柔地说,“你不是很清楚,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场合吗?”

    趁着他们吵架的功夫,我趁机埋下头,又把自己往人群里藏了藏。

    可惜,被怼到无话可说的西泽“呼哧呼哧”喘了两口粗气,恶狠狠大步迈进,把我从新生中揪了出来。

    “别躲了,死骗子,以为我没看到你吗?”

    我温柔而无害地冲着他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又见面了。”

    西泽狞笑地盯着我:“我很不好。”

    “怎么了?”我故作关切地询问,“转运符没有用吗?”

    见我还敢提这茬,西泽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像是怒极反笑:“屁的转运符!”

    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西泽眼角余光瞄了眼兴味盎然注视着这边的冕,咬牙切齿压低了音量:“那张鬼画符我拿到家就破了,怕不是你从什么埋汰旧本子上随手撕的吧?还害得我被我哥骂了一顿。什么灵媒、什么转运符,从头到尾都是你编出来骗我的鬼把戏!”

    我掐指一算,大惊:“符纸破损,恰恰说明它替你挡下了一劫!如果不是它帮你承接灾祸,恐怕遭受的就不止你哥哥的责骂了。”

    西泽冷笑连连:“你编,你继续编!我告诉你,这事我跟你没完!”

    很显然,他哥的那通骂让他长了不少脑子。

    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为了那点钱,去招惹西泽这种天龙人。

    但是想到终端那笔转账,这点悔意又转瞬消散了。

    冕倚在桌边,眼底盛着戏谑,目光在西泽和我之间来回流转。

    看够了热闹,他才用手指点点桌面,语气轻佻地问:“西泽,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关你什么事?”西泽不客气地瞪他,随后挑着下巴对绿毛说,“你们刚刚在玩什么游戏?加我一个。”

    看着他不怀好意的视线,我心里门儿清,这绝对是要找个由头搞针对了。

    艹,赚你们一点钱真不容易。

    反正你们那么多钱,分我一点花花又怎么了。

    为了不被这群人磋磨拿捏,我的大脑紧急开动,飞速搜寻起脱身的办法。

    PlanA,尿遁。

    借口上厕所躲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玩个把小时终端,逃掉鸿门宴不是问题。

    我随手抽了两张餐巾纸,两腿夹紧目露痛苦,朝着绿毛等人举手:“不好意思,我……”

    几个字出口,身旁一人腾地站起,手虚按在小腹位置,重心在两脚来回交替,一身大汗淋漓:“不好意思,我实在憋不住了,能先去下卫生间吗?”

    我看他一副再不排尿就要晕厥过去的模样,暗叹这位仁兄真是好演技。

    绿毛目睹他如此逼真的情状,微笑拒绝:“你可以尿在裤子上。”

    好残忍,好无情。

    隔壁仁兄颓然坐下,我也收回举起的手。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PlanB,成为狗腿,温和回避。

    充分发挥我的狗腿特长,用丰富彩虹屁降低戒心,参与端饮料、记分的后勤工作,回避游戏环节。

    这次,我谨慎地物色着拍马屁的对象,并将目光放在那个叫冕的青年身上。

    这人貌似是在场唯一能与西泽平起平坐的人了。

    感受到我若隐若现的目光,冕弯起唇角,柔和地冲我一笑。

    我清了清嗓子,冲他勾出谄媚的笑容:“我不太擅长这类游戏,要不——”

    但我的战术又跟另一位仁兄撞上了。

    他比我更快一步地说完:“我不擅长纸牌,玩起来可能会扫了大家的兴致。要不我来帮大家记分、端饮料吧?”

    淦,先来后到懂不懂啊!

    我愤愤不平地瞪他。

    他坚定地屏蔽了我的目光,比我还狗腿地冲着冕笑。

    冕视线转向他,唇角笑意漾开,无害地点了点头:“可以。”

    那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我露出嫉妒的表情,冕又话锋一转:“既然你这么想为大家服务,不如等会儿输家的罚酒,也都让你帮忙喝。”

    ……真阴。

    天龙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我避开冕看过来的视线,团吧团吧将自己往角落塞。

    PlanA、B相继折戟沉沙,我已没招我已绝望我已投降,甚至开始琢磨起了扮演狗血小说里的坚韧小白花,面对霸总的刁难不卑不亢据理力争,最终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斩获霸总青睐,争取回自己的利益。

    但生活不是小说,我不确定这么抗争,获得的会是青睐还是巴掌。

    很快就有人替我验证了这一疑惑。

    在一整晚的压迫下,有新生忍不住拍桌站起,发出愤怒的质问:“你们凭什么这样随便捉弄我们?大家都是凭着本事考进来的,别以为你们生来身居高位,就能把别人当成任你们摆布的玩具!”

    话音落下,四周却无人给予回应。

    一众权贵子弟并没有像小说里的霸总那样,露出“很好女人你竟敢反抗我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等戏剧性的反应,他们玩牌的玩牌,喝酒的喝酒,至多随意地抬眼扫她一下,便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笑,傲慢得有如神明对待蝼蚁。

    明明他们不是神明,是和我们同样需要呼吸的生物。

    被晾在原地的女生涨红了脸,好半晌,她才举起终端威胁:“你们的行为完全够得上校园霸凌,如果我把今晚的事情发到星网,赫维斯的声誉、各位家族的脸面,恐怕都会受到影响。希望你们适可而止。”

    话落,周遭响起了戏谑的笑声,女生被笑得一脸茫然。

    双胞胎之一终于好心地给予回应:“你可以尽管试试,看看是这点无关痛痒的控诉传播快,还是你涉嫌恶意造谣、寻衅滋事被校方开除的速度快?”

    看他们如此有恃无恐,我很快意识到,拿下四环出身的普通学生取乐,估计早成这些人的老传统了。

    瞧瞧,资本!你塑造了一窝变态!

    我再次为老天把财产分配给变态也不分配给我而愤愤不平。

    那边,反抗的新生颓然坐下。西泽懒得与他们浪费时间,主动表示:“玩比大小吧,三局之内,只要你们能赢两次,我让他们直接放人。”

    经历过挫败,新生们明显变得谨慎了很多:“要是我们输了呢?”

    “输了……”西泽咬着字,目标明确地盯着我,“那你们就给我跪在地上,绕餐厅爬一圈学狗叫。”

    这惩罚方式有些羞辱人了。

    新生们对视一眼,神色难看。

    我在西泽嚣张的视线中,突然想给他一点小小的魔术震撼。

    “学狗叫可以,但我们也要追加条件。”我说。

    对面一人嚷嚷:“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你们不可能把我们一直关着,最后总是要放人的。”既然避无可避,我收起了先前那副讨好的笑意,直视着他,“所以‘放我们走’不能当成筹码。”

    “你想要什么?”西泽骄矜地睥睨着我。

    我不紧不慢地说:“如果我们赢,你们除了放人,同样要接受惩罚。”

    “没问题。”西泽答应得很快,连惩罚是什么都没问,像是根本就考虑过己方输掉的可能性。

    第一局开始,在场众人以我和西泽为中心,自发分成了左右两拨。

    被叫进来充当临时荷官的侍应生熟练洗着牌,我盯着他的动作,突然伸手:“把牌给我吧,我来洗。”

    侍应生一愣,转头等待西泽的指示。

    双胞胎站在西泽身后,不屑地哼笑道:“给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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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泽没出声,默认了他们的话。于是牌被交到我的手上。

    我笨拙地接过牌,仔细检查了一番背面花纹,然后才将其分出左右两叠,尝试着交叉洗牌。

    第一次动作控制不到位,拇指猛地施力,半摞牌就“哗啦”一下从我手中滑了出来,散得桌面到处都是。

    对面立刻有人发出了轻慢的笑声。

    笑笑笑,等会儿有你们笑的。

    绿毛将滑到他跟前的牌推回来,挑着眉问:“你连洗牌都不会,以前没玩过?”

    “玩过,但不太熟练。”我老实又窘迫地缩着脖子。

    在对面一群人倨傲的目光中,我将牌一张张合拢,慢吞吞地、毫无技巧可言地洗了牌。

    面对放置到跟前的牌堆,西泽偏过头,瞳仁斜斜一转,接到指示的绿毛便自觉伸手,准备抽牌。

    他的神情刚开始还游刃有余,可几秒钟后,眉头便倏地拧紧了。

    西泽见他迟迟不抽牌,不耐烦地问:“怎么了?”

    我看着绿毛右手那枚毫无反应、宛如死物的金属戒指,唇角极淡地上扬了些许。

    还能怎么?扑克牌里作弊的感应器刚刚被我掰坏了呗。

    对面,冕似有所感地抬眼横掠过来。

    我赶紧放平嘴角,摆出了十足无辜的模样。

    片刻后,绿毛终于在西泽的催促下,咬牙抽出了一张牌。

    我也将手指探入牌堆,指尖随便一划拉,胡乱抓出一张,打开。

    红桃2。

    众人都不用看绿毛那张牌的花色,就知道他已经输了。

    在去掉大小王的牌堆中,红桃2就是点数最大的牌。

    西泽终于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瞳色骤冷,猛地看向绿毛。

    “你……”

    “喂,你们还玩不玩?”我笑吟吟地打断他发脾气。

    西泽凶巴巴瞪了我一眼,愤恨地咬住下唇:“玩!”

    第二局开始,仍然是我洗牌。

    我不再掩饰自己会玩牌而且玩得很熟练的事实,拇指抵着牌脊,指尖微微发力,“唰”地一下,扑克牌层层咬合,流畅地合为一垛,躺在我的掌心中。

    这次西泽没有让人代劳,自己紧拧眉心,从最顶层抽了张牌。

    我依然在他之后,随意地捏过一张。

    西泽的脸沉着,视线紧紧凝视我的动作,却没从中看到任何异样。

    两张底牌隔了半张桌面遥遥相对。

    侍应生小心翼翼地替我们翻开——

    西泽是梅花J,我依旧是红桃2。

    “不可能,她运气有这么好?作弊了吧?”对面的人觑着西泽难看的面色,忙不迭出声质疑。

    新生不甘示弱:“怎么,你们赢就是理所当然,我们赢就是作弊?”

    “愿赌服输,你们也要接受惩罚!”

    在两方人马吵吵嚷嚷的声音中,我拿起一块蛋糕,快步走到西泽跟前。

    西泽脸颊上烧起了难堪的热意,这股热意灼到眼尾,让他洋娃娃般漂亮的眼睛都发着红。他闭上眼,睫毛因为羞愤与恼怒,不安地颤抖起来。

    绿毛大概以为我要把蛋糕扣在西泽脸上,不由急促提醒:“你想清楚,他可是海因斯家的小少爷!”

    我当然知道。

    我压根就没打算把西泽给得罪死。这种好骗的冤大头,只坑一次的钱怎么够。

    来日方长。

    在西泽越来越不安的颤抖中,我用食指沾了些奶油,在他鼻尖轻轻一点。

    “好了,惩罚。”

    我留下这么一句话,顺手抄了两瓶昂贵的酒扬长而去。

    微凉的奶油沾在鼻尖,西泽愣愣地睁开眼。

    跟前的人很瘦,轮廓纤细而单薄,脊背没有刻意挺直,却也并不佝偻,像是被弯折过无数次,却从未折断的竹篾。

    周遭人声鼎沸、争执不休,所有人都在为输赢沸沸扬扬,唯独她像是游离在所有热闹之外,松弛、恬淡、置身事外。

    半晌回神,西泽才发现自己盯着江野烬的背影,发了很久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