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湿偏执缠上了怎么办 > 17. 贫苦小白花vs资助人二代(17)
    没想到才短短两天,你又站在了边清尧家门口。不一样的是,这次是你不请自来。说好的要保持距离,结果却上赶着来找边清尧。

    门铃按了好几回,却一直没有动静。庭院里静得能听见风声穿过树叶的呜咽,没有脚步声,没有应答声,只有门铃的余韵在空气里慢慢消逝。

    难道王姨也不在吗?你想了想,还是摸出手机给边清尧打了个电话,接通的瞬间,你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忙音“嘟嘟”地响着,一声,两声,你想象着他接起电话时温和的声音,或许会带着点惊讶,问你“有什么事吗?”,可直到忙音戛然而止,转入语音信箱,他也没有接听。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瞬间淹没了你。你握着手机,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机身,屏幕的凉意透过皮肤传到心底。他是不在家吗?还是……不想接你的电话?

    你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你可能真的被他一直以来的温柔相对迷了心窍,只是这样的冷待就让你宛如跌入深沼,浑身发沉,动弹不得。习惯了孤独的你,一旦尝到一点温暖,就会变得如此贪心,而现实如此不堪一击。

    算了。你颓然地转身,心里空空地抬脚,却在踏出第一步,你听见身后的铁门开了,尽管还不知道是谁,但这一刻,你一天下来累积的失落、忐忑,突然卸下了。

    你回头,风吹乱了你的表情。

    边清尧就站在铁门后,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额前碎发垂了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让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晦暗不明,恍若一望无际没有人烟的千里堤。

    他的脸色苍白得厉害,没有一丝血色,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像是许久没有休息好,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的疲惫感,失却了往日的神采奕奕,连站着的姿势,都有些倦怠。

    生日宴会那天还好好的,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委屈瞬间被担忧取代。你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按住了发条,涩得厉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眼眶越来越红。好奇怪,为什么好像更难受了?

    边清尧被你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放得更柔了:“怎么一直站在这里?是不是等了很久?”

    你慌忙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说:“没、没有……班主任让我、让我给你送作业,你没来上学,她很担心你。”

    你一边说,一边慌忙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叠作业本,递到他面前。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作业本的边角都被你攥得有些发皱。

    边清尧的目光落在你递过来的作业本上,又缓缓移到你的脸上。他看到你通红的眼眶,因为紧张而抿得发白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你连尾巴都揪不住。他没有立刻接过作业本,而是侧身让开了身子,轻声说:“外面冷,先进来吧。”

    你们相顾无言地走进屋里。

    “随便坐吧。”边清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王姨今天请假了,家里没有其他人,不用拘束。”

    你“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在沙发的边缘坐下,但只坐了一小半,后背挺得笔直,像是在课堂上一样,手都不知往哪里放合适。

    边清尧给你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你面前:“喝点热水。”

    你接过水杯,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抿了一口热水。

    他在你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可脸色依旧未缓过来。他没有立刻提起作业的事,只是静静地看着你。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气氛有些微妙。沉默像不断膨胀的实体,挤压着呼吸。你忍不住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深邃似渊,不见尽头,里面翻涌着你看不懂的洪流。

    你心里咯噔一下,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班长,你……今天怎么没有去上学?”静寂片刻后,你终于按耐不住开口,带着一丝试探。

    边清尧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脸色也沉了下来,须臾,目光一转,窗外有鸟飞过,投下转瞬即逝的影。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如同蒙灰许久的旧唱片:“今天是五月月十一号。”

    你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了日期。五月十一号,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一,是需要上学的日子。可看边清尧的样子,这个日期显然有着特殊的意义。

    “这个日子……怎么了吗?”你迟疑地问道。

    边清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扶手,指节微微泛白。他的眸光忽然空洞起来,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声音也带着一丝飘忽:“十二年前的今天,我被绑架了。”

    你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手中的水杯差点脱手而出。绑架?这个只在电视里见过的词,竟然发生在他身上,他竟然有过这样可怕的经历?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显得苍白无力,询问细节又像是在揭他的伤疤,只能怔怔地盯着他。

    边清尧似乎察觉到了你的震惊,扯了扯嘴角,“那时候我才五岁,在路上走丢,被人强行抱上了车。”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你却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恐惧和痛苦,“他们把我关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小屋子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每天只给我一点点吃的和水,稍微不听话,就会挨打。”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眼神逐渐充溢着恐惧,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地方。“我记得那里的味道,霉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很难闻。我每天都在哭,哭着要爸爸妈妈,可回应我的只有黑暗和寂静。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你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温热的玻璃杯壁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你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五岁,多么小的年纪,本该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他却要独自面对那样的恐惧和折磨。

    你瞪大眼睛看着他,无法将眼前这个总是衣着光鲜、举止优雅、活在众人艳羡目光里的少年,与“绑架”、“黑暗”、“老鼠”这些词汇联系在一起。巨大的错愕和难以置信攥住了你,你甚至忘了该如何反应。他吐露出的每个字句,都像一把尖锐的利刃,投入你心湖,激起惊涛骇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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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呢?”你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七零八落。

    “后来,爸爸妈妈花了很多钱,才把我救了回来。”边清尧的声音缓和了一些,眼神也恢复了些许清明,“可从那以后,我就落下了病根。每到这一天,我就会变得很害怕,不敢出门,只能待在家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点安全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前,这一天,爸爸妈妈都会放下手里的工作,一整天都陪着我。他们会给我做我爱吃的饭菜,会抱着我说,他们永远不会离开我。”

    “可今天,他们失约了。为了工作,赶不回来,说我长大了,应该可以独自面对。”他直直望向你,带着点孩子气的、受伤后的迷茫,“你说,是不是所有'长大',都意味着被抛下?”

    “不是的……”你抬起眼,鼓起勇气,轻声说道,“他们一定是很爱你的,只是他们不知道,你心里其实还是很需要他们的陪伴。或许,他们只是觉得,这样对你的成长有好处。”

    他听到你的声音,视线重新聚焦在你脸上。看到你眼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不加掩饰的难过与怜惜,他空洞的眼神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是吗?”他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用力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却认真地说:“嗯。天下的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他们可能只是用错了方式。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笨拙地坦白,“但如果你需要人陪,我在这儿。”

    边清尧:“真的吗?以后的这一天,你都会陪我?”

    “啊?”这话题太突兀了,可眼里满是他脆弱的神情,你仿佛失却了意识的自主权,不由地“嗯”了一声,其实你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到,未来太久远,你只是不想看到他那么难过。

    “对不起,”平复了些情绪,你开始道歉,“我不该问……”不该揭他的伤疤,不该让他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不。”他打断你,忽然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你。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你的脸颊,为你擦泪,但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覆住了你冰凉颤抖的手指。

    边清尧看着你认真的样子,眼底的失落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柔的笑意。“吓到你了?”他问,语气恢复了一丝平日的温和。

    你用力摇头,眼泪却止不住,模糊了眼前的光。

    “骗你的。”

    “啊?”你的泪珠还凝结在眼眶里,这下被他弄得不上不下的。刚刚那些话,都是在骗你?可看他的神情不似作假。

    “不管真假,还是谢谢你。”他轻声说道,“其实我知道他们是爱我的,只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好多了。”

    边清尧:“没想到,今天你会来。”

    “至少。”他垂下眼,浓密的阴影落在下眼睑,“今天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我、我是来给你送作业的。”

    边清尧笑了起来,声音清朗,像是雨后的阳光,驱散了阴霾。“我知道。”他说道,“可是,就算没有作业,你也会来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