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忍不住啊。”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兰花香,你混沌的意识在深潭里浮沉,叫嚣着你醒来,却又沉得睁不开眼。该是窗外的太阳早就不见了踪影,轮到月光斜斜地照进来,不然怎么会有片凉意落在眼睛上,可下一秒又被更急促的呼吸覆盖。
“好香好想要……”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
那声音似陈年梅酒,醇厚得让人一听便醉醺醺的。可陷入了泥潭的你只觉着好吵,怎么会有人如此喋喋不休,像只执着的蜜蜂,绕着花苞转个不停,非要采到蜜才肯罢休。
一定是在做梦吧。你很想睁开眼睛,可是身体仿佛失去了知觉,完全不听你的指挥,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沉重得仿佛灌了铅块,浑身被潮湿黏腻的阴云笼罩着,让人昏昏欲睡。
边清尧双手捧着你的脸,指腹陷进一片柔软里,端详着你的容颜,在眼尾那颗淡褐色的小痣上停留良久,随后他轻轻晃了晃,力度恰到好处,似春风摇落樱花,既不会让你不适,也足够确认你是否清醒。
“薇薇。”他唤了你一声,见你丝毫没有醒来的趋势,边清尧便放下心来,唇角满意地微扬。他将你打横抱起时,你散落的长发扫过他的腕间,激起他喉间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本要迈向卧室的脚步倏然顿住,他垂眸看着你随呼吸轻颤的睫毛,眉间升起了道低平的山峰,终究还是折返将你安放在沙发上。
边清尧很快否决了将你带回卧室的这个决定,他怕动作太大导致你中途睁开眼睛,然后失去这任人采撷的温顺,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托起你的后颈,在你脑后垫了个抱枕,给你调整了个姿势,让你能够舒服地平躺在沙发上,然后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手又伸过来,随心所欲地捏了捏你的耳垂,“怎么能这么软呢?”
“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吗?别人用点小恩小惠哄你,是不是也会这么乖乖听话?比如楼道里帮你捡书的男同学,在你摔倒扶了你一把的体育委员?如果不是我的话……”
不知道边清尧想到了什么场景,他眼底泛起幽深的涟漪,越说下去,手下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耳垂像被狂风肆虐了般,变得奄奄一息,宛如挂了一颗熟透的樱桃。
暗涌的墨色在他眸中翻滚,腕间青筋若隐若现。但不过片刻,他又恢复成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目光流连至你微蹙的眉间,最后在你耳边警告道:“我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好在只持续了一会儿,边清尧放过了你的耳垂,但内心的探索欲显然没平息,变得愈发旺盛起来,双手随之游弋到面颊上,抚摸更加绵密起来,从眉头到眉尾,再到鼻尖,稍作停留时,他忽然趁机捏了一把,带着点捉弄的意味。
见你无意识抿唇,他低笑出声。一切的动作缓慢而细致,似乎在勾勒一幅只供自己观赏的画卷,然后指节顺势滑落,停留在你的下巴,最后在你脆弱的颈间流转。
可你的肌肤过于娇嫩,才轻轻摩挲了几下,碰过的地方就开始泛红,霞色渐深。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能在那样贫苦的家境里长成这样的。
边清尧“啧”了一声,仗着你听不见,语气恶劣地调侃道:“真是没出息啊,这么娇气不禁碰。”此刻的你要是醒着,绝对要大喊一声冤枉的,你从小在农村里长大,家里条件不好,夏天在田里干活,冬天没有暖气,手脚经常被冻得生疼,怎么看都不是娇生惯养的性子。可不知道为什么,皮肤就是格外娇嫩,稍微碰重一点就会红,有时候被树枝刮一下,都会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你或许还会睁大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眼睛,小声地、恳求地问他:“班长,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可现在的你,只能毫无知觉地躺在这里,像一朵被折下的、沾着清香露珠的白色小花,任由他细细品鉴,连反驳都提不起一丝力气。真可怜啊,落到了他的手里。虽是这么想,手下还是放轻了力道。
倘若你真问出了口,那必然是会遭到拒绝。边清尧的指尖停在你的眉心,轻轻按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很好?”他忽然问,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喃喃自语道,“资助你上学,帮你补习,在你眼里我是个好人吧?”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还有互相交织的呼吸声。
“这样想的话,那你真的是太单纯了。”他忽然俯身逼近,鼻尖轻蹭你的唇角,轻嘲地一笑,“单纯得让人想欺负啊,真想把你弄脏,想看看你这张油盐不进的脸上,露出别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
没过多久,边清尧便对这种望梅止渴的行为腻了,不再满足于简单的肌肤相接。右手来到了你的嘴唇上,他俯下身,捏着你的下巴,让你的嘴唇张开能够承纳他的渴求。
接着,边清尧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几经辗转吮吸。左手不着痕迹地探入你散开的衣领,在锁骨凹陷处流连忘返,右手却温柔地托着你的后颈,慢慢揉捻你这枝初绽的花苞。
起初只是如雏鸟初生般浅尝辄止,直到你无意识地发出了呜咽的嘤咛,边清尧见状,似乎是被取悦到了,他轻笑了下,灼热的情绪在全身奔涌,越发不打算放过你,“这可是你邀请我的。”
他在换气的间隙,将你未清醒时的呻吟曲解为迎合,随即更加深入绵长,二十五分钟后,你的双唇如愿地染上了晶莹的光泽,看起来还有些红肿,活脱脱一朵被骤雨摧折的蔷薇,连叶片都耷拉着脑袋。
“还不够……算了,总要留点遗憾到下一次。”边清尧用指腹轻轻擦过你红透了的唇瓣,拭去你嘴角挂着的银丝,望着满是他留下的痕迹,眼底是尚未平息的欲念和一种近乎痴迷的满足,他贴近你的耳边,低声道:“你看,你就该是我的。除了我,谁会对你这么好?”他都没舍得继续摧残呢。
*
不知过了多久,你才悠悠转醒,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失神,一时分不清是白天亦或黑夜,甚至想不起来闭眼前你在做什么,意识仍有些迷离,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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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抛进海里的石粒,沉沉坠入,总触不到底。
“薇薇,你醒啦?”边清尧端了杯温水过来,眼神关切地望着你,“要不要喝水?”
你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身上披了件毛毯,热得你颈间微微发汗,还有嘴唇不知怎么地有些发麻,在记忆的淤泥里打捞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先前在别人家里很没礼貌地睡了过去。
你慌忙坐起来,毛毯从肩头滑落,“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边清尧觉得无伤大雅,“没关系,学了这么久,你会累是正常的,睡一会也好,劳逸结合。”
你接过水杯,温热的水也化不开唇上未消的酥麻感,低头啜饮时,你注意到衣领最上方的纽扣松开了,明明来的时候是系紧的,难道记忆紊乱了,还是自己睡姿太差不小心解开了?想到这个可能性,你感到了一丝尴尬,不知道边清尧有没有看见。
“我睡了很久吗?”
“不久,差不多一个小时吧。”
“我感觉自己做了很长的梦。”你喃喃自语。
“梦见什么了?”旁边的沙发微微下陷,边清尧在你身侧坐下。他换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
“我……记不清了。”你蹙眉努力回想,回忆却像浸了水的画纸,只剩模糊的色块。脱口而出后,你暗恼自己怎么在说废话。
边清尧低笑,声音在沉寂里格外清晰,“估计是你学习太用功了,记忆转移了。”
你不好意思地继续喝水。
“啊,我该走了。”喝完水后,你抬眸望向窗外,浓稠的夜色里,栀子花在风中摇曳,落英簌簌擦过窗玻璃。
“好。”边清尧已经安排好了司机,“李叔会送你回家。”临走前,他塞了个袋子给你,里面是一些面包、零食和水果糖,还有几片橘皮和晕车药,“虽然你吃过饭了,但我怕你车上会饿,可以垫一垫,如果晕车拿着橘皮闻一下,受不住了就吃药,不要硬撑。”
你还没来得及推脱,边清尧先你一步断了你的念想,“不要拒绝我,好吗?”
直到轿车驶出大门,你回头望去。他仍立在门廊下,身形被灯光拉得孤峭,像一株守着巢穴的夜栖之鸟。
回到家时,外婆还在灯下缝补衣裳。你扑进她怀里,闻着那熟悉的皂角香气,才觉得心跳渐渐平缓。
“怎么了?”外婆温暖的手抚过你的发顶,你摇摇头,“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你抱着外婆努嘴撒娇。
晚上你却睡得极不安稳。恍惚间总觉得有兰花的香气萦绕在枕边,唇上还残留着被碾磨的触感。半夜惊醒时,发了一身的汗。
早上起来后,你对着镜子梳理头发,余光一撇,发现颈侧有处淡粉的痕迹,你仔细研究了下,有点像是过敏,可又摸不准怎么回事。被套是上周末清洗过了,也就昨晚盖了下边清尧家的毛毯,不会是边清尧那毛毯太精贵了,导致你的身子受不了吧。